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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西伯侯推演周天

2026-10-18 05:26:33 作者: 柴咕咕

  藥師和金蟬子來到了朝歌邊緣,看著風雲變幻的天地,不由得感慨些許。

  金蟬子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多少有些羨慕。

  西方向來冷清,資源和寶物少倒是在其次,主要是生靈之間交際太淺,平日裡較為冷漠。

  和西方有所不同,東方就顯得熱鬧非凡,集市上滿是歡聲笑語。這種熱鬧且繁華的景象,讓金蟬子隱約有些恍惚。

  藥師心思細膩,自然看出金蟬子的想法,伸出手拍了拍金蟬子的肩膀:「這一飲一啄,皆是天地的命數,師弟又何必暗自神傷,西方的窘迫只是暫時的,未來定能崛起。」

  金蟬子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有事則是開始排兵布陣。

  他並沒有讓西方教弟子都聚集在朝歌之中,這麼多的強者加入,肯定會引起轟動。

  他讓大家分散出去,可以隨意地遊覽山川、拜訪好友、探索秘境,只留下幾位核心弟子鎮守在朝歌周圍,這麼做可以極大程度地減少注意力。

  而藥師則是坐鎮朝歌,主動加入朝堂,金蟬子則前往羑里去見姬昌。

  金蟬子擁有獨特的天賦,可以看到生靈日後的氣運,透過這種觀察的手段,生靈日後的興旺衰敗、榮辱都在金蟬子的眼光下無所遁形。

  前往朝歌的時候,金蟬子便把整個地界的人民都牢牢地看上兩眼,他發現,那位囚禁在羑里的姬昌氣運恢弘,化作金龍在天地間攪動風雲,有種說不出的威武。

  這位顯然便是封神役的核心角色,跟隨在姬昌身邊,必然會有想像不到的好處。金蟬子雖然耿直,但是卻很聰明,知道該在什麼時間做什麼。

  他化作少年,眉清目秀,來到了羑里。

  姬昌被關押的地方有重兵把守,嚴陣以待,層層疊疊的金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出冷冽的光芒。

  

  光是站在茅屋外面,就能夠感受到濃郁的壓迫感。對於這位周文王,紂王可謂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但處處提防,還將其打壓多年。

  現在姬昌的狀態並不是很好,他在房間中靜靜地睡著,身軀消瘦,骨骼鮮明,早就失去了那股精氣神,看起來頹廢不堪,並不像以前那位攪弄風雲、運籌帷幄的強者,反而像是垂垂老矣的老朽,走路都要發顫。

  金蟬子直接繞過了守衛,這些凡俗兵將在他眼中就像是螻蟻一樣,可以隨意拿捏。

  金蟬子走到了房間之中,還沒來得及出聲,最裡面的姬昌就已經坐了起來。

  姬昌睡眼朦朧,臉上滿是疲憊,還沒有睜開眼,便開口說道:「西方的前輩此次前來,不知有什麼指教,老頭子歲數大了,腦子昏昏沉沉的,沒來得及出門迎接。」

  姬昌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起來疲憊不堪,可心中卻滿是驕傲。

  在被囚禁的漫長歲月當中,姬昌並沒有像其他諸侯王在原地坐以待斃,他想盡辦法提升自己,終於發現了新的道路,那就是推演八卦。

  如果說伏羲創造的是先天八卦,姬昌創造的便是後天八卦,都有著推演變化、躲避災禍的功效。

  每日清晨,姬昌都會對著太陽占卜自己的未來,今日卦象總算有了變化,正因如此,姬昌才能直接說出金蟬子的身份。

  除了想要展示能力,他更多的還是在炫技,希望給這位西方遠道而來的強者一點小小的震撼。

  金蟬子的確是被震驚到了,而且格外驚訝,他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淡然地點點頭,走到了姬昌旁邊,看著上面所記錄的字跡,以及各種奇奇怪怪的符號。金蟬子瞭然於胸,隨即開口詢問:「你在這裡囚禁多久了?」

  姬昌看著遠處的風景,神色流露出淡淡的回憶,在他的腦海當中,以前的場景不斷發生變化。

  過了許久,姬昌緩緩嘆了口氣:「歲月蹉跎,人已將老,再去追尋時間又有何用?仔細想想,在此處所囚禁的歲月,連我都記得模糊了許多。」

  「這位道友此次前來,不知所為何事,若是為了天下,還請換個目標吧。」

  說到這裡,姬昌雙眼緊閉,靜靜地坐在茶座旁邊,他的神色淡然無比,絲毫不為所動,似乎外界的風雲變幻,對自己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

  金蟬子靜靜地站在姬昌身邊,過了許久後,忽然開口說道:「西伯侯可知,你的長子伯邑考準備前往朝歌解救父親,這次他前來,帶了三件寶物,想要進獻給紂王。」

  「不過有些可惜,紂王並非是善解人意之輩,他早就布置了必死的局面來讓你的長子喪命。」


  金蟬子饒有興致地說道,用手輕輕撫摸著桌案上的竹簡,這些竹簡被打理得極為乾淨,上面則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姬昌嘔心瀝血推演而出的後天八卦。

  後天八卦最擅長的便是逢凶化吉,推演未來,對於姬昌和整個西岐來說,這是未來走向繁榮的根本。

  聽聞此言,姬昌猛然間瞪大眼睛,神色不像最初那般雲淡風輕,顯得格外緊張且凝重。

  他轉過身來看向金蟬子,目光灼灼,眼神里充滿了大量的疑問,以及濃濃的難以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在離開西岐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會在羑里被囚禁十四年,十四年到,便是回歸的日子。」

  「伯邑考平日裡對我最是聽從,又怎會輕易地前往朝歌,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看到姬昌這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金蟬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身為西方的懲惡使者,金蟬子見過太多骯髒的東西。

  西岐並非彈丸之地,這處地界所覆蓋的面積極為遼闊,甚至比大能的仙家福地還要富饒幾分,再加上西岐的百姓安居樂業,繁衍生息,如今已兵強馬壯,隱約和朝歌能夠對抗。

  現在姬昌被囚禁在羑里,能夠扛起大梁的,唯有伯邑考和姬發,若是伯邑考死在這場營救的動盪之中,姬發便能順理成章成為繼承者。

  權力的利益就像是森林中的火把,灼灼燃燒的過程當中,散發著無邊的誘惑,無論是多麼孝順、多麼親和的關係,都會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分崩離析。

  只不過姬昌始終沉醉在父慈子孝的美夢當中,全然不知外界的風雲變幻。

  當然,金蟬子並沒有把話說透,他對著前方輕輕點指,一面朦朧似幻的鏡子驟然浮現。

  鏡子當中,有個孤單的身影正在大步流星走出了大殿,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正是西岐的各路文武大臣。

  看他們的表情,不但沒有勸和,反而有些期待。走出大殿的正是伯邑考:「諸位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救父親回來。」

  伯邑考的聲音格外清冷,傳遞出來,令姬昌的內心都隨之揪了起來。

  他猛然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原來最大的錯誤並非是對局勢的判斷,而是孩子們對權力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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