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想法,遭受了西方二聖的反對。
儘管如此,金蟬子也沒有忘記心中的道義,時時刻刻保持著公正。如今接引這副作秀的樣子,對金蟬子來說,滿是厭惡。
他毫不掩飾的模樣落入西方二聖眼中,接引微微皺眉,眼神中依舊是苦難,可是卻悄無聲息地對準提傳音:「師弟啊,師弟,你收的這位二弟子可真是特立獨行,在西方教內部就這般頑劣,日後如何能讓他令上下歸心?」
聽到接引所說的話,准提點點頭,心裡有一些無奈,他何嘗不知金蟬子的想法是什麼,可是的確是不好處理。
弟子折損無數,西方教根本無法面對後面的風浪,若現在不想辦法穩定軍心,如何能承擔量劫的侵襲?
只是金蟬子不善偽裝,心中的想法都擺在臉上,倒是讓准提又無奈,又感到好笑:「師兄莫要惱怒,金蟬子的性情向來如此,雖然耿直,卻公平正義,西方教在危難之中,的確需要金蟬子來幫助我們。」
「若所有的弟子都像舍利、彌勒等,只知道眼前的利益,不顧長遠打算,西方就算崛起又能如何,只是彈指間煙消雲散。」
「可金蟬子就是清冷的冰雪,他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我們,絕對不要忘記最初的宏願。」
接引微微嘆息,目光閃爍,在腦海當中思索著對策,許久後,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的智謀太低,不如師弟,有什麼要做的便直接吩咐吧。」
准提笑著點點頭,轉過身來,依舊是那副眉開眼笑的樣子,但是眼神中卻流露出些許凝重。
准提緩緩伸出手,眨眼間,無數道金色的光球在手中浮現,看起來格外通透且美妙,光球朝著大殿上的眾多弟子慢慢飄搖過去,所到之處捲起了陣陣漣漪。
在場的眾多弟子還未來得及反應,猛然間覺得神清氣爽。
這些光球在周圍盤旋圍繞著,表面上光滑流轉,彷佛是純淨到極致的琉璃,隱約可以聽到,在珠翠內部有著清脆的碰撞聲響。
「這些舍利子是我精心煉製而成的寶物,將其碾碎以後,會在體內形成金卷,記載著三百多法術。」
「爾等加入西方教,已經經過漫長的歲月,也是時候來提升自身。這裡面的法術,便是我精心為諸位準備的。」
「封神戰役早已開啟,我們已經走了進來,就絕對不能輕易離開,從現在開始,西方教正式奔赴東方。」
「金蟬子,藥師,你們兩個率領三千弟子,前往朝歌,任命在紂王麾下。」
金蟬子和藥師連忙站了起來,雖然心中疑惑,但並沒有違逆准提的話,只是點了點頭,有條不紊地召喚自己的心腹,準備前往朝歌。
坐在首座的彌勒則有些焦急,他是准提的大弟子,精通推演、謀篇布局、排兵布陣,所以很希望加入到這場封神戰役之中,用自己的智謀為西方謀取更多的資源,招攬更多的新鮮血液。
在剛剛准提吩咐的時候,彌勒就在下方摩拳擦掌,恨不得直接就前往朝歌決勝千里,可是彌勒怎麼也沒有想到,老師竟然不用自己。
彌勒有些焦急地挺直了胸膛,開口詢問道:「老師,我精通謀劃,不如讓我追隨二位師弟前去吧,這次前往朝歌危機重重,有我在後方排兵布陣,情況也會好些。」
看著彌勒這副焦急的樣子,准提則淡然地搖了搖頭。
雖然他依然是那副和煦的笑容,可是眼神里顯露出來的堅定,卻讓氣氛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彌勒佛的確適合當軍師,他在正道上的修行已經到達了登峰造極,距離最後的那層窗戶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可是准提並不想把彌勒投身在東方的戰役之中。
彌勒是未來佛果位,他的處境關乎於佛門未來的希望,彌勒的誕生就象徵著榮耀和璀璨,絕對不能隕落在這場浪潮之中。
更何況西方現在的內部也出現了問題,前段時間有位叫做百毒魔君的強者出現在西方,傳授給許多底層生靈魔道的修行功法。
這種修行功法和佛門功法格外相似,完全擺脫對資源的依賴,只不過魔道功法需要靠殺戮來提升境界,這讓很多西方的生靈都按捺不住境界提升的誘惑,紛紛開始修行。
到現在為止,西方內部死亡的生靈數量已經成千上萬,這讓准提有些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處理。
每當自己把魔道據點碾碎以後,用不了多長時間,那些修行魔道功法的生靈就如雨後春筍般不斷湧現,四處奔走,讓西方始終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准提決定把彌勒留在須彌山,就是因為這件事。
彌勒推演手段高明,對西方更是了如指掌,有他坐鎮中樞,可以把危險降到最低。
更重要的是准提隱隱約約覺得情況有些不妙,這次的封神戰役好像超出了想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他生怕這次派遣出去的弟子全軍覆沒,所以打算保留希望的火種,就讓彌勒在須彌山中。
當然這句話准提並沒有說出口,畢竟這種經過謀劃的答案,弟子知道後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准提淡然無比,連連搖頭,不但拒絕了彌勒的請求,還轉過身來,鄭重其事地說道:「西方內部百廢待興,資源場地也好,招收新鮮血液也好,都需要強者坐鎮,彌勒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前往東方時,也不要忘了搜刮資源,以此來填補西方的虧空,有付出自然會有回報。」
准提鄭重其事地說道。
藥師連忙行禮,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雖然藥師是接引的大弟子,可是對於這位師伯,藥師由內而外地尊重。
藥師心想,現如今師伯只是吩咐兩句而已,還句句都在理,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道理:「師伯放心,我們這次前往東方,肯定會小心謹慎,並且綻放異彩,讓我西方教的威名震懾玄門。」
「只不過西方的事務繁多,到時候勞煩彌勒師兄了,若有需要的地方,可隨時前往我的琉璃淨土。」
簡單地囑咐幾句,金蟬子和藥師便駕起祥雲離開了西方,前往朝歌。
這裡所發生的事情,文殊都看得仔細。看到陣陣香雲朝著朝歌的方向飄去,文殊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西方教可真是黔驢技窮了,發現在背後見縫插針的路走不通,就直接明著較量,甚至以為自己棋高一著。這副自信又陶醉的狀態,的確是值得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