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剔透的藍色葡萄靜靜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如夢似幻的神秘韻味。
文殊伸出手,把藍葡仙元拿起來放在掌中,細細把玩,發現藍葡仙元格外水潤。
藍葡仙元的底蘊,比紅棗仙源強悍了三十倍。
正因如此,每道功法需要支付的藍葡仙元,不過是兩三枚而已。
「還沒來得及恭賀仙君!」青衣目光幽幽,眼神中滿是讚嘆之情。
「僥倖而已。」
文殊淡然的點了點頭,說道。
「仙君,你現在藍葡仙元充足,我建議你最好修行幾道正道法術。」
青衣語重心長的說道。
文殊把青衣的建議記在心中,等到日後再細細盤算,該修行哪種法術。
緊接著,他和其他功法都隨意聊了聊,便離開了春暉世界。
五台山散發著生機勃勃的景致。
看著周圍山清水秀的道場,文殊驟然間感到神清氣爽。
壓在肩上的餵養問題迎刃而解,這讓文殊感到格外痛快。
他並沒有去管五台山的布置,而是來到了山巔的樓台之中,靜靜的坐著。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太多,文殊需要慢慢調整自己的狀態。
肉體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精神上的疲憊卻不能緩解,他非常需要點時間來緩解。
前世,文殊整日躲在道場當中,根本不在乎外界的風雲變幻。
直到最後封神戰役揭竿而起,文殊才發現境界落後了太多。
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施展秘術,強行突破金仙。
看似輝煌卻為自己留下了許多後遺症。
在佛門修行的那段歲月當中,文殊為了彌補虧空,日夜勞累奔波。
現在想想都覺得疲憊不堪。
但今生則完全不同。
文殊的突破水到渠成,底蘊比前世不知要深厚了多少倍,這讓他更加信心百倍起來。
第二天,有道祥雲落在五台山腳。
正是龍雲鳳。
「還未來得及恭賀前輩,這些資源是晚輩的賠禮。」
龍雲鳳喜笑顏開的說道。
文殊境界突破以後,最高興的莫過於清河的水族。
清河是率先加入文殊麾下的。
如今,文殊以極快的速度披荊斬棘,突破金仙,對清河來說可是天大的喜事。
它們不但日後有了靠山,連話語權也增加了幾分。
更何況,文殊在後續的南征北戰中,給清河水族拉攏了不少合作的夥伴。
這讓龍雲鳳對文殊心中格外感激。
「這次急匆匆的過來,想必不是為了簡單的獻上寶物吧。」
文殊把眾多資源扔在了木靈珠當中。
「前輩有所不知,就在幾天之前,清河水族的丞相竟然偷偷叛逃了。」
龍雲鳳微微皺起眉頭說到這裡,語氣流露出濃濃的擔憂。
清河水域這段時間,可謂是大刀闊斧的改革,很多無用的老規矩都被廢除。
眾多蝦兵蟹將齊心協力,煉製出各式各樣的寶物,通過五台山拿出去售賣。
如今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
但就在這種繁花似錦的關鍵時刻,丞相竟然直接離開,這簡直是難以預料的事情。
「清河水族的丞相我倒是聽說過,對方是個落魄的大妖,被你救助後就加入了清河。」
「以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這段時間我才發現丞相來歷神秘,應該是澹臺明樓的兒子。」
龍雲鳳鄭重其事的說道,眼神里滿是凝重和認真。
「這件事情最開始我還有些不信,但是兄弟們暗中探查之後才確定,丞相是澹臺明樓的二兒子。不過在幾百年前就離開了家族。」
「據說,丞相年輕時天資卓越。是遠近聞名的煉丹師,但不知什麼原因失去了雙腿,被父親厭惡,然後就流落在外了。」
原來裡面還有這樣的秘聞。
文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前世,他和這些妖族之間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所以,這些秘密反而不如龍雲鳳知道的清楚。
不過,這裡多少還有一些疑惑的地方。
首先,這位丞相是澹臺明樓的二兒子,可澹臺明樓從來沒有提到過。
他仿佛在極力隱藏著什麼秘密。
而且在剛剛離開的宴會當中,文殊也沒有見過這位丞相的身影。
對方的存在悄無聲息,仿佛是隱藏在暗處的影子。
還有,和澹臺純陽相處的過程當中,文殊同樣沒有聽說過關於這位的任何信息。
最重要的是,這位既然是遠近聞名的煉丹師,為何連自己的雙腿都治不好。
要知道,境界突破到天仙之後,仙家體內都會誕生頑強的生命力。
無論是四肢摧毀還是身受重傷,都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其挽回,
更不要說這是煉丹師。
「你且具體和我說說,這位丞相的傷勢究竟怎麼樣。」
龍雲鳳點點頭,認認真真的思考許久,邊組織著語言邊說。
原來這位丞相名叫蘇筆槐。
蘇筆槐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被龍雲鳳救了出來。
他對龍雲鳳感激涕零,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清河水族的陣營。
不過,蘇筆槐的性格非常孤僻,平日裡不愛說話,龍雲鳳跟他相處也顯得寡言少語。
加入清河水族之後,他也不愛出門,整日裡就在院落當中研製煉丹藥配方。
起初清河水族的那些將領,對這位丞相都格外厭惡。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對蘇筆槐都格外尊重起來。
蘇筆槐只是不愛出門,但是,他幫助清河水族煉製了不少丹藥。
這些丹藥靈蘊濃郁,效果極佳,而且五花八門,極大程度緩解了水族精兵的治療壓力。
如今,清河水族的勢力不斷擴張,陸續吞併了周圍不少水域。
大家能夠勇往無畏的發起進攻,絲毫不用畏懼治療方面的問題,也是這位蘇筆槐在背後傾囊相授的成果。
整體來說,龍雲鳳對蘇筆槐格外感激。
根據龍雲鳳的回憶,蘇筆槐傷勢有些怪異,甚至有些扭曲。
他的腰部以下位置,被某種詭異的東西直接斬斷,傷口處生長出許多樹根。
這些樹根並非是死物,反而會輕輕蠕動。就像是人參的根須。
平日裡,會紮根在泥土當中吸收養分,而且還需要每隔十天就蠶食大量的鮮血。
起初龍雲鳳看到這些人參的根須,心中猛地流露出濃濃的厭惡。
她的老師是魚荷,做事光明磊落,不喜歡陰謀詭計。
跟隨在魚荷身邊修行的這段歲月里,龍雲鳳也算是見慣了風浪,可從來沒有看過如此詭異的傷口。
但是對夥伴的尊重,讓龍雲鳳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每隔十天,就會送去大量的鮮魚。
但龍雲鳳怎麼也沒想到,蘇筆槐竟悄無聲息的離開,甚至連封信都沒有留下。
這個該死的傢伙。
龍雲鳳握緊拳頭,對蘇筆槐滿是失落。
對方走的不聲不響,明顯是怕自己挽留,不讓他離開。
可是龍雲鳳早就說過,無論是誰都可以自由離去,這明顯是不相信自己!
看著龍雲鳳略顯惱怒的樣子,文殊笑著點了點頭。
龍雲鳳向來冷靜,能面對天崩毫不改色,從來沒有顯露出這副模樣。
顯然,蘇筆槐對龍雲鳳來說,有很高的戰略價值。
別的不說,光是煉丹師這個身份,就可以幫助清河水族往上再走兩個台階。
龍雲鳳心裡可有著極大的野心,並不滿足於小小的清河水域。
所以在掌管水族的這段時間,龍雲鳳不斷的擴張水族的勢力,而且還瘋狂的發起戰爭。
以前每次戰鬥過後,清河水族都需要大量時間休養生息,但是有了煉丹師的加入,這個弊端能極大程度的緩解起來。
如今蘇筆槐直接離開,清河水族高歌猛進,勇往無畏的架勢瞬間停了下來。
這讓龍雲鳳心裡如何能不擔心,所以不由得有些焦急。
文殊聽得非常認真,把傷口的樣子牢牢地記在心裡。
他總感覺這種傷勢有些熟悉,但想要回憶卻有些模糊。
隨著時間的推移,前世的記憶逐漸流逝,似乎是為了防止文殊泄露天機。
除了關鍵的東西能記在心裡,很多細枝末節都變得瑣碎起來。
忽然,他想到了某種情況。
「我記得魔道有種延年益壽的功法,就是培養子嗣,用子嗣的壽命嫁接到自己身上。」
「這種功法的名字叫什麼我不清楚,但是每次搶奪子嗣的壽命,都會搶奪子嗣的身軀。這種傷勢無法恢復,可以是胳膊雙腿,甚至是頭顱。」
「重要的是,這種功法必須在子嗣誕生兩年之內,就得施展獨特的手段,在對方體內埋下功法的種子。」
龍雲鳳聽到這裡微微皺起眉頭,魔道修士向來窮凶極惡,什麼詭異的東西都做得出來。
這功法聽起來反倒有些平常。
「照前輩這麼說,想必蘇筆槐就是暗中被父親種下了這種東西,真是可憐。」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究竟是不是真的其實我也無法確定。」
文殊解釋道,沒有把話說的太死。
「對了,清河水族如今的戰爭無數,不知最緊缺的丹藥是哪幾種。」
「正好我這段時間閒來無事,可以幫助你煉製丹藥,當然時間不會太久,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多謝前輩!」龍雲鳳激動萬分,從懷裡拿出十幾張丹方。
「我早就準備好了!」
看著眼前五花八門的丹方,文殊的表情有些怪異。
對方這哪裡是來找自己訴苦的,分明是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不過,龍雲鳳是很好的盟友,這段時間對自己的幫助很大。
而且雙方的貿易彼此往來,也提供了大量的仙石。
文殊的煉道,想要突破更高的境界,僅僅依靠煉器可遠遠不夠。
還需要在煉丹之路上付出更多。
「這些丹藥配方就都留在這裡,你回去準備資源拿過來給我,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些丹藥練出來。」
「但是,我在煉丹方面的經驗並不豐富,只能暫時煉製些普通丹藥。」
聽到文殊這麼說,龍雲鳳當場喜上眉梢。
最初龍雲鳳還以為,文殊會拒絕自己的請求,卻沒有想到對方如此慷慨。
「前輩放心,我們只需要日常作戰時,最常用的治療類丹藥而已。」
「其它類型的也只是奢望而已,能煉製當然是最好,若是沒有時間也可以接受。」
「前輩放心,今晚我就會派精兵前來,把我們提前準備好的材料都拿過來,前輩可以大展拳腳,不必擔憂煉製失敗。」
說到這裡,龍雲鳳毫不猶豫離開五台山,以極快的速度返回清河水域。
沒過多長時間,就有幾位蝦兵蟹將,拿著各式各樣的材料來到五台山復命。
文殊把材料陸續查驗完畢之後,就開始著手煉製丹藥。
第一張丹方,正是最常見的。
金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