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
祥雲萬道,瑞彩千條。
花草樹木肆意生長,到處皆是青翠,綻放出純粹濃郁生機。
文殊靜靜的坐在山頂。
他的手中,閃爍出朦朧飄渺的火焰。
火焰輕輕跳動,看起來極為美好,盤繞在周圍不斷搖曳著。
些許草藥緩緩地懸浮在空中,被火焰包裹後慢慢吞噬起來。
雜質星星點點,被火焰吐在外界,裡面的精粹互相融合,逐漸形成金色的丹。
文殊伸出右手,把丹藥從火焰中摘出來,放在面前仔細觀察起來。
丹藥珠圓玉潤,表面流淌著金色紋路,像是魚鱗龜甲般格外明媚。
將其放在面前輕輕搖晃,有種特殊的溫暖韻味撲面而來。
大規模戰鬥當中,金光丹向來備受追捧。
這種丹藥將其碾碎之後,會在身體表面形成金色的外袍,能抵擋各類毒素的偷襲。
金光還能緩慢治癒傷勢,緩解疲勞,在持續作戰的環境當中,非常適合將士們使用。
龍雲鳳想要繼續擴張清河水域,這種丹藥就必須要大量囤積。
文殊從旁邊取出個白玉瓷瓶,隨即把金光丹扔了進去。
他如法炮製,屈指輕彈。
酒中香的光輝閃爍,味道如同佳釀,緩慢且堅定的流淌起來。
大量草藥陸續懸浮在空中,被烈火輕輕包裹淬鍊著。
沒過多長時間,就有幾十顆金光丹,陸續煉製而成。
文殊陸續拿出其它丹方,細細參悟。
他之前並沒有煉製丹藥的經驗,如今從頭開始學這條路徑,突然間感到格外神氣新鮮。
在持續煉製的過程當中,文殊的煉道感悟不斷提升完善,心中的很多疑惑也迎刃而解。
就在這時,花求安從下面慢吞吞地爬上來。
看到文殊正在忙著煉製丹藥,花求安乖巧的坐在旁邊。
「何事?」文殊輕輕搖晃著瓷瓶,問道。
「爹爹,蓮花門已經成為蓮花派了。」花求安恭敬的跪倒在地。
這麼快!
文殊微微皺眉,心中不由的感慨。
魚荷做事向來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這位水道准聖手段高明,性格豪爽,是東洲名副其實的大能。
這位大能呼風喚雨,地位崇高,手中的弟子也皆才華橫溢。
龍雲鳳就是最好的例子。
「知道了,去忙吧。」
文殊點點頭,繼續煉製著丹藥。
……
深夜。
文殊把煉製完成的丹藥,都放在了白玉瓷瓶當中,交給恭候多時的蝦兵。
「回去之後,你替我告訴龍雲鳳,若還有別的丹藥需要煉製儘管開口。」
「多謝前輩」
小蝦兵乖巧的點點頭,就要駕祥雲離開。
「等等,你孩子沒帶走。」文殊指向地面。
哪裡,有個蠕動的泥球。
泥球正在地面打滾,搖搖晃晃,嘴裡持續吐著泡泡。
淡淡的咸苦味道瀰漫。
顯然,這是頭水族。
小蝦兵撓撓頭,說道:「前輩,這不是清河的水族。」
他伸出手,把泥球拿了起來,當即催動喚水術將其清理乾淨。
「前輩您看,這是只小小螃蟹。」
嗯?
文殊把螃蟹接了過去。
他將螃蟹放在面前,仔細端詳。
這是那隻引路的小螃蟹!
亂石沼澤的那隻。
「奇怪,這個小東西,怎麼能追到這裡?」
文殊好奇的眯起眼睛。
小螃蟹看到文殊之後,興奮揮舞著鉗子。
「這東西倒真是古怪,你能認出來,這螃蟹是什麼品種嗎?」
小蝦兵搖搖頭。
文殊讓對方暫且離去。
他總覺得小螃蟹放在身邊,若不能將其調查清楚,日後總有問題。
索性把事情都放下,駕雲前往崑崙山。
他直接前往煉天閣,找到寶雞鼎。
「老師,您能否幫我看看這究竟是什麼?」
文殊伸出手,把掌中的小螃蟹交了出去。
寶雞鼎搖晃著沉重身軀,懸浮在文殊面前。
它看到小螃蟹後哈哈大笑。
「哎呀呀,你可真是福澤深厚,這可是頂頂有名的精髓福澤蟹!」
「這種異獸能夠給主人帶來極高的氣運,向來可遇不可求!」
寶雞鼎瓮聲瓮氣的說道,言語間,滿是對文殊氣運恆通的羨慕。
精髓福澤蟹!
文殊微微皺眉。
這種瑞獸,他以前從未聽說過。
「老師為何我從未見過這種瑞獸,而且我翻閱了不少古籍,都沒有收穫。」
寶雞鼎輕輕咳嗽兩聲,「這種瑞獸出現的次數非常稀少,滿打滿算不過三次。」
「以前我在紫霄宮聽講的時候,道祖倒是跟我們說過幾次。」
「精髓福澤蟹會持續跟隨在主人身邊,不斷的吞噬主人的霉運,無論是誰,得到這種瑞獸的加持,都會變得非常幸運。」
文殊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對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向來沒有太多的接觸。
得到這隻小螃蟹,心裡反倒覺得奇怪。
「不必擔憂,精髓福澤蟹的食物就是主人的霉運,有這小傢伙陪伴在身邊,起碼在煉道的方面會有極大收穫。」
原來是這樣!
文殊不由的苦笑連連。
他在煉製丹藥時。可謂是水到渠成。不斷成功。
別說失敗了,連瑕疵都很少出現。
本以為是自身境界深厚的緣故,卻沒想到是藉助了精髓福澤蟹。
「老師,我還有事想問。」
文殊把參加壽宴的整個過程,都告訴了寶雞鼎。
後者認真的聆聽過後,點點頭。
「這些從上古時代存活下來的種族,背後的底蘊都格外深厚,蘊養極樂弓,不過是小手段而已。」
「你很聰明,知道後面的紛爭,以你如今的境界遠遠無法應付過來,所以把普賢帶了回來,自己再去尋找其他盟友。」
寶雞鼎對於文殊多加讚賞,眼裡滿是肯定。
機緣和寶物擺放在面前,能夠始終壓制著心中的貪婪,顧全大局的弟子還真是少見。
「澹臺明樓是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誰知道手裡還有什麼陰謀詭計。」
「普賢幫不上什麼大忙,如意真仙又過於膽小謹慎,你陸續招攬的勢力也有金仙,但他們又怎會為了你背叛妖族。」
寶雞鼎嘴裡嘟囔著,分析利害。
然後,它對文殊說道,「要我說,最好還是帶上兩位同門金仙。」
「廣成子,南極仙翁,玉鼎真人,對你來說都是很好的助益。」
「廣成子為了後續的凱旋大會,正在日夜苦練手法,闡教的運轉都要依靠南極。」
「這樣我親自頒法旨,讓玉鼎隨你前去。」
說到這裡,寶雞鼎張開嘴巴,有道金光驟然閃爍而出,消失於無形。
「玉鼎師兄,我還以為老師會讓南極師弟陪我去呢。」
文殊笑著說道,眼神里滿是懊惱。
看到文殊這副模樣,寶雞鼎哈哈大笑。
「你啊你啊,還在為師面前裝什麼?」
「本體不了解你的小心思,但我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想要請求同門師兄弟支援,你直接去找本體不就行了,何必要來我這兜個大圈子?」
「那是因為你心裡清楚,本體會讓南極或廣成子支援,這兩位師兄弟你都不喜歡。」
「也就只有我了,欣賞玉鼎的努力,肯定會想著讓玉鼎去。」
被寶雞鼎戳穿了小心思,文殊也不尷尬,反而燦爛的笑了起來。
「老師果然聰慧,三言兩語,就讓弟子的籌謀無所遁形。」
「溜須拍馬的話不必再說,聽說你這個時間在苦煉丹藥,剛好我有幾百張丹方送你。」
這些丹方涉獵的範圍格外廣泛。
「當然,這好東西可不能白給,你要把澹臺明樓的寶庫搬回來。」
寶雞鼎有些興奮的說道。
澹臺家族在煉道的傳承源遠流長,裡面記載的丹方起碼成千上萬。
還有很多,是上古時代的妖族不密之傳。
若是能把澹臺家族的丹方吞噬掉,那麼自己的底蘊也會迎來暴漲。
「老師放心,弟子定竭力而為!」
看到文殊這麼上道,寶雞鼎滿意無比。
「去五台山等著,我和玉鼎交代幾句,就讓他去找你。」
「是!」
……
祥雲在空中快速飄過。
蘇筆槐神色凝重,目光悠悠,看著不斷變幻的景致。
後面,穿著綠色長裙,滿臉好奇,領略著大好風光。
「二爺,五台山就要到了!」
有些興奮的搓了搓手。
澹臺啟動的埋骨之地,這幾個大字非常有分量。
已經控制不住激動的心,想要鑽進埋骨之地中看看,這位在上古時代就才華橫溢的大能,究竟留下了什麼寶貝。
「二爺,請留步!」
就在這時,有道聲音在後面響起。
蘇筆槐微微皺眉,轉頭朝後面看去,發現竟然是鐵衣。
鐵衣神色重重,駕雲前來。
他把蘇筆槐攔了下來,「二爺,老爺有請。」
看著對方臉色急促的模樣,蘇筆槐的心裡泛起疑影。
父親要做什麼?
蘇筆槐胡亂猜測起來,隨即,就帶著朝離仙谷折返。
「二爺,我還是不陪你去了。」
有些慌亂的咽了口唾沫。
她可沒有忘記,澹臺純陽是如何算計自己的。
若對方再看到自己的話,誰知道會不會碰下殺手。
蘇筆槐點點頭,並沒有攔著。
目光深邃,看眼鐵衣,就直接離開。
她想在周圍短暫的躲起來,或者回到野豬林找母親。
總之,那處龍潭虎穴,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回去了。
鐵衣在前方開路。蘇筆槐緊隨其後。
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熟悉的離仙谷。
此時,前來祝壽的仙家紛紛離去,唯有幾十位童子在忙碌不停清理著殘局。
蘇筆槐來到了父親平日的煉丹房,隨即推門走了進去。
嗯?
蘇筆槐微微皺眉。
在他面前,有兩座精雕玉砌的大床,床上躺著兩位。
分別是澹臺純陽和玉梨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