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鋒面的來襲，它們正試圖向外逃逸，但真空衰變鋒面的推進速度是它們無法企及的！
弦絲切割網在那片區域中成百上千倍地增殖，無數道空間切割線同時貫穿蟲群。
那些蟲族甚至來不及完成任何抵抗動作，就已經被從基本粒子層面抹去！
莫離一聲獰笑，「現在才想逃，不覺得太晚了麼？」
真空衰變鋒面調轉方向，再次吞沒了蟲族的另一支生力軍！
然後是其他方位！
每一次調轉都精準無誤地命中蟲族最密集的區域，沒有一次浪費在空處。
蟲族的包圍圈在一個一個區域中土崩瓦解。
但它們直到最後也沒有選擇逃跑，那些存活下來的蟲族反而以更狂熱的姿態向十方寂衝來，彷佛要為已經毀滅的同族爭取最後的機會。
它們知道這次失敗了，但在蟲族眼中，所有東西都要發揮它的作用，哪怕代價衡量完全不一樣！
這時候，它們最後的作用便是看清楚十方寂的狀況，為母蟲儘可能的帶回更多的信息！
這樣下去，或許十方寂的信息會被蟲族徹底掌握。
但這正是莫離想要的，母蟲要這些信息，而莫離要這些威脅到炎龍東籬的超級蟲族死去！
這樣下來，短時間內母蟲絕對不可能再弄一批這樣的蟲族出來，到時候母蟲想要撐高端戰力，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聚合體！
但聚合體的出現，會讓無數低階蟲族死去，這也同樣能夠減緩兩大防線的壓力，從而獲得更多的喘息時間！
現在兩大文明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念至此，莫離聲音驟冷，「全部掃除！」
真空衰變鋒面開始向四面八方同時展開！
毀滅性的空間塌縮泡吞沒了戰場上每一頭蟲族，它們的藍白色光芒在真空中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當最後一道空間扭曲平息下來，戰場上只剩下了十方寂！
真空衰變爆發出來的能量極為恐怖，哪怕是如今的十方寂，其機體的外裝甲上也出現了無數道細微的裂痕！
不少地方裝甲已經完全剝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架。
背部雙螺旋弦絲埠的光已經熄滅，整個機體靜靜懸浮在真空中。
駕駛艙內，莫離緩緩吐出一口氣。
「真空衰變核心進入冷卻，預計十分鐘後恢復基礎輸出。」璇璣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
「你剛才把我給你的所有算力都用了，連我用來維持自己人格穩定性的那部分都借走了。」
莫離沉默了一瞬。
「抱歉。」
「不用，很刺激，嘻嘻！」璇璣忽然笑了，「只有這樣，我才能真切的感受到的你的情緒。」
莫離愣了一下，「是你誕生之初的感覺嗎？」
「對哇對哇！」璇璣眼前一亮，當初她的誕生，是某次類似的偶然。
莫離搖頭失笑，他靠進駕駛座的椅背，看著遠處星空中緩緩散去的空間波動。
數百頭神機級蟲族，已經連一片完整的甲殼都不剩。
可他無法真正放鬆，因為在他們戰鬥的這段時間裡，遠處的東籬星域方向，仍有新的信號源在匯集。
母蟲是梭哈了所有高端戰力來對抗十方寂，在母蟲看來，莫離一死，兩大文明絕對不成氣候。
可惜的是，這次機緣巧合之下，因為異宇宙蟲族的出現引起的戰爭，卻還是被十方寂碾過去了。
此時那些母蟲似乎是備用的蟲族信號源齊齊停下。
這些蟲族們本來是母蟲用來當成預備役那般的存在，其強度只有歸墟級奇點級左右，大多數都是之前莫離遇到那些。
例如虛空掠影蟲這種級別的蟲族，這也意味著，蟲族在高端戰鬥力方面，已經捉襟見肘了！
此時，它們從東籬星域的外圍浮現，忽然順著暗能量海流的自然航道向不同方向散開。
莫離盯著那些軌跡看了兩秒，瞳孔微縮。
它們的目標是東籬！
「璇璣，確認數量和路徑！」
「還在統計。」璇璣的笑意也很快收斂，「第一批確認的五十多個信號源全部指向東籬星域的人口聚居區，航線已經繞開淨空區防禦正面。」
「後續還有更多在生成中，速率在加快。」
「它們在迴避我！」
「對，它們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打算再來找你，它們在選擇你能被牽制的目標。」
莫離沒有再多說，十方寂的引擎重新點亮。
真空衰變核心還處於冷卻期，但他已經等不了這麼長的時間了！
星核系統以低速模式推進，帶著沒有弦絲可用的十方寂向最近的一條攔截航線轉移！
他的速度比戰鬥前慢了一半不止！但仍然遠超常規戰艦！
他必須在蟲群抵達東籬的居民區之前截住它們。
璇璣忽然開口，「莫離，等一下。」
「說。」
「我剛拿到了戰場末端的數據，最後那批沒有撤退，反而向你衝鋒的蟲族，在死前完成了信息回傳。」
「它們的甲殼在湮滅前用殘餘的壓電效應把最後兩組數據編碼到暗能量基底里了。」
莫離微微搖頭，「在它們衝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了。」
「但是比起十方寂的數據，這些蟲族的死才是最重要的。」
當時的莫離沒有選擇，真空衰變激發的狀態下，如果這些蟲族們分開逃了，莫離也沒把握將它們全部擊殺。
衰變之時殺不完，到了冷卻期之後，那些蟲族逃離就太簡單了。
而只要有一頭逃離，不，甚至都不用逃，稍微連接進入母蟲網路之後，十方寂的信息也會被傳出去。
璇璣輕抿嘴唇，在她看來十方寂就是完美的，不可以存在弱點。
但，面對如此強大的蟲族...哪怕是完美的存在，也會被蟲族硬生生鑿出一個弱點來！
莫離察覺到了她低落的情緒，安慰道，「不用想那麼多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批蟲族，放在以前的炎龍，我們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可是...」
「不要緊的，璇璣。」
璇璣低著頭，許久之後，才猛的抬起來，神色已經變得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