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她如數家珍的說著。
「我們現在真空衰變真正的輸出不是靠核心單體完成的，如果你沒有三十二道弦絲作為拓撲載體，你只能在原地引發一場沒有方向性的真空衰變，但無法用它來打擊遠距離目標...」
「然後是真空衰變，這也是有代價的。」
莫離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微嘆一口氣。
「代價是弦絲！」璇璣似乎進入了自己的狀態之中。
「三十二道弦絲在真正的真空衰變模式下被能量級聯化，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消耗！它們作為空間拓撲缺陷的穩定性在極高能量下會逐漸退化，超過臨界點後會徹底消失，不會再恢復。」
「我知道。」莫離暗嘆。
「不，你不知道！你看看它們現在退化了多少。」
駕駛艙里的全息屏幕亮起，顯示著三十二道弦絲的狀態參數。
莫離只看了一眼。
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三十二道弦絲在維持空間結構的同時，承受了遠超設計極限的能量。
其中六道已經嚴重退化，空間拓撲結構開始模糊，不再擁有穩定切割的能力。
剩下的二十多道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雖然還能使用，但無法再進入真空衰變級聯。
如果強行再次過載，所有弦絲都會在零點零一秒內徹底崩潰，變成普通的高能等離子體，連武器都算不上！
「也就是說，織天現在只剩一個空殼了。」莫離搖頭道。
「如果你只想在五百米內切幾頭蟲族，它還能用。」
璇璣神色凝重，「但如果你想像剛才那樣掃平半個蟲群，不行。」
「此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最後一批蟲族在回傳數據時，把十方寂的裝甲損傷也一併編碼了。」
「它們已經知道，在真空衰變過載後，十方寂的裝甲強度也難以支撐，如果它們再來一次同級別的圍攻，你連四十分鐘都撐不過。」
「不可能，能量沒耗盡之前，它們打不死我。」莫離猛的開口，對於璇璣這個結論直接否定了，「你那是算要一直高強度擊殺它們的狀況。」
「但是璇璣。」莫離無奈道，「我又不傻，打不過我不跑嗎？我可沒什麼偶像包袱。」
雖然莫離小小的開了個玩笑，但是進入狀態的璇璣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這條信息比弦絲退化更致命，它意味著蟲族已經掌握了十方寂的極限狀態！
「它們現在也搞明白了。」璇璣沉聲開口，「只要你不回東籬，它們就可以拿下東籬，只要你回去，它們就有機會在十方寂最脆弱的時候殺了你！」
「它們在用東籬逼你！」
有概率殺了莫離，這絕對是璇璣最無法接受的！
此時，外界新的信號源還在增加，屏幕上的計數已經突破了一百，分布在整個東籬星域周邊的各個航道樞紐附近。
這些蟲族在剛剛那種級別的戰鬥中，連炮灰都算不上！
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它們全部繞到了外圍的薄弱環節，這也預示著這次行動是母蟲組織有預謀的全面滲透。
莫離看著璇璣凝重的小臉，無奈道，「給我算一條最快的攔截路徑。」
「你要去攔截？不行！」
「我要去東籬。」
「你會被它們拖死的！」
「我又不打算一個人打，你當我傻啊！」
莫離調出東籬星域的戰略地圖，目光掃過那些正在移動的信號源。
它們還在分散，但其中一個集群的航線呈現出明顯的匯聚趨勢，它們要合圍東籬的某個重要節點。
「接東籬軍部吧。」
璇璣聞言，緊繃的小臉才鬆了一下，隨後通訊在零點幾秒後接通。
陸清焰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元帥，我們監測到了大量高等級蟲族在向居民星區滲透，正在組織快反艦隊攔截。」
「你攔不住那些蟲族的。」
「這次來的是新的，估計都是歸墟級左右的蟲族，你們常規艦隊攔不住。」
「我知道。」陸清焰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但它們要進入居民區，除非從我的艦隊身上踩過去。」
莫離微嘆一口氣，打開聯合參謀部的通訊頻道，將東籬星域的三維戰術地圖調了出來。
數不清的紅色信號源正在從各個方向向東籬的防線滲透，這些蟲族的速度快，數量多，但質量已經無法和之前那些相提並論。
莫離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陸清焰，這個區域的高速個體仍在向你那邊合流，但航線改變了。」
「它們在躲你的艦隊，我發你一批截擊坐標，你讓快反艦隊分成十，提前落位，別追。」
「明白。」
陸清焰一愣，莫離怎麼突然指揮起來了？
但聯合參謀部的其他人卻絲毫都沒有插嘴的意思，甚至莫離都未開口要指揮權，就這麼自然而然的開口了。
而自己竟然第一時間也接下來了！
甚至沒有問坐標怎麼來的！
這時候，陸清焰才反應過來，這或許就是莫離天生的領導能力，畢竟能坐上元帥位置的人，可不僅僅只有機甲實力！
想到這裡，陸清焰直接直接在另一端開始下命令！
「葉靈音，鑄劍特遣隊去這個坐標！那裡有一批蟲族正在靠近東籬外圍的暗能量點，你的歸墟級機甲能拖住它們的先頭部隊，不要戀戰，擋住第一波就可以。」
「收到。」葉靈音的聲音利落。
「秦輓歌，你帶著你的機甲隊去這個坐標，不需要全殲，只要把它們從那裡趕出去，那邊地形複雜，你的近戰機甲占優。」
「好。」
此時，莫離的手指在戰術地圖上輕輕划動，將剩餘的防禦力量與蟲族的推進路徑反覆比對。
東籬的艦隊和機甲部隊被他一條條拆開重組，隨後安插到最合適的位置！
那些位置有些看起來毫無道理，甚至遠離蟲族的主要航線，但當蟲群進入東籬的防線後，它們的推進路徑總會因為種種原因被迫匯聚到那幾個點上。
看似巧合，實則每一步都在他的預判之中！
但，東籬本來大部分力量都被包圍整個星域的蟲族牽制著，不然的話這次來迎接莫離的人也不僅僅是兩個熟人了！
所以，晨昏樞軸也要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