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兩天的接觸,趙孟頫給趙昺的印象還是更偏向文人雅士那種儒雅的。
趙昺有些驚訝的看著趙孟頫,他沒想到趙孟頫能直接罵此人是狗。
那這個人得做了多缺德的事情,才能讓趙孟頫脫口罵出。
趙孟頫看到官家看自己,明白剛才失態了,但依然難掩心中氣憤,咬牙說道。
「官家,此人名叫石平太,自詡春秋衛靖伯後人,在臨安時以長生庫發家。
後來聽說他的印子錢跟別人不一樣,只要放出去就一直吃利,只要有錢了想還本金,當天準保讓你出點事。
臨安有一個織戶,借用五兩銀子一年,月月還息兩成,年底要本息結清,當天就有人偷了他的織坊。
織戶上告,立馬有人站出來認罪,但貨已出賣,銀錢散盡,織戶剛回到家,石平太就上門讓其還錢。
但織戶銀貨皆無,他就誘導織戶抵押房產再借給織戶錢財。
如此往復,織戶實在不堪重負,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是怎麼回事。
織戶也想明白了是石平太搞的鬼,最後吊死在石平太的長生庫門口。
事發之後,長生庫沒法幹了,他就拿放印子賺回來的錢捐了個戶部的六品曹官。
臨安淪陷前,跟隨議和隊伍北上,剛到元大都就拜了畏兀兒人桑哥當義父。
自己也以畏兀兒人自居,伯顏攻陷臨安後,此人就帶著元兵在城裡四處劫掠。
更…有甚者行張仲軻之事,伺候元軍奸淫擄掠。
此狗賊人人得而誅之。」
趙昺聽完立馬也是心火四起,小事逼人產業,大事叛國通姦。
此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漢奸,趙昺雖然經過後世民族大融合思想洗禮,但是這種人已經被不是民族氣節的問題了。
這是活脫脫的人渣,雖然趙昺想半天也沒想到張仲軻是誰,但聽趙孟頫的意思。
這張仲軻就是個扶幾之人,這石平太不但不認自己的漢人身份,他是一件人事兒都不干。
話又說回來,蒲壽庚這個時間點,派這樣一個人來,是求降的嗎?
趙昺想到這裡,開口對趙孟頫說道。
「既然此人如此不堪,等下先看他如何說,朕不會放過這種人渣的,既然來了就好好招待招待他。」
趙孟頫聽完大喜過望,他聞聽石平太的事情,早就憤恨不平了。
只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見到這個狗賊,雖說他是來傳信的,可看官家的樣子他跑不了。
就在這時,噔噔噔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緞袍,一臉乾瘦猥瑣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到了趙昺面前,輕一拱手,就要開口。
趙孟頫立馬出生恫嚇。
「大膽,見了官家敢不下跪?」
石平太嚇的雙腿一抖,可還是穩住身子,鼻孔朝天,傲嬌的開口說道。
「我乃大食客使,大元泉州市舶司平章,哼~!」
隨後一聲嘲諷,立馬就點燃了趙孟頫,趙昺毫無波瀾,臉色平靜的攔住了要開口的趙孟頫。
他實在想不明白,剛才的泉州灣應該是能震懾宵小了,這石平太長了幾個腦袋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本來覺得石平太有所依仗,想要再問問的趙昺,看著石平太欠揍的樣子,又想起趙孟頫說的那些事。
立馬火就上來了,但卻臉色平靜的吩咐道。
「呂武,既然他不願意跪,那就立著吧!不過朕不想看見他的臉!給他調個個。」
呂武也看半天了,但是官家一直面無表情,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手。
聽到官家的吩咐,立馬就一步邁出,一隻手鉗住石平太的兩隻腳脖子一下就提了起來。
這人要是平躺著被提起來還好,可他站立著被人直接提起來,可是要先躺下的。
剛摔的那一下,讓石平太腦袋懵了,反應過來之後開始揮舞著手臂掙扎。
呂武輕抬左腳踢在了他腦袋上,立馬就老實了,但是嘴上卻又不老實了。
「我是大食人,大元官員都不敢跟我高聲說話,你敢這樣對我?
小比崽子,有種你殺了我,老子是傳令使者!快給老子放下來。」
這回不等趙昺開口,呂武邊說邊向鐵甲艙口走去。
「官家恕罪,給臣盞茶的時間,臣還你個聽話的使者。」
趙孟頫都想動手了,但是聽到呂武的話愣了一下,看到呂武向倉口走去。
他急切的也想跟上去,看到趙昺點頭同意,他立馬跟上了呂武。
呂武倒是簡單,拿著攬繩綁住石平太的雙腳,隨手隨著艙門丟向了大海。
噗通~
聽到聲音後,呂武開始緩緩的拉繩,石平太剛被拉回呂武腳下,剛想開口求饒。
噗通~
然後呂武又開始拉動繩子,這次石平太學聰明了,還沒到呂武腳下就要開口。
噗通~
這次是趙孟頫出了腳,他看石平太要開口說話,直接快走兩步,一腳給他揣回海里了。
看著呂武有些不滿的看著自己,趙孟頫尷尬的笑了笑,退了回來。
這次呂武沒有直接拉動繩子,而是用力上下擺了擺繩子,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這才開始緩緩拉動繩子,這次石平太學聰明了,一上來就死死抱住了呂武的腿。
他感覺呂武的腿部肌肉開始緊繃,像是要發力給自己再踢下去,立馬開口求饒。
「爺爺,我錯了,爺爺我知道錯來了,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呂武聽到他求饒立馬沒了興致,再一次抓住石平太的雙腳提溜到趙昺面前。
只是趙孟頫一臉的意猶未盡。
趙昺看著一臉絕望的石平太,也不想跟他廢話開口說道。
「這下能好好說說了吧,誰讓你來的?來傳什麼信?」
石平太不敢奢求趙昺能讓呂武放下自己,只要不再丟著自己玩兒就行了,趕忙老實的開口回答問題。
「啟稟大宋官家,我乾爹蒲壽庚讓我來勸降的。
他說泉州城高堅固,官家的海船再厲害也使不上勁。
他在城中設宴請您過去,代表元廷跟您商量招降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