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日和的事情結束了,泉州戰事也結束了。
趙昺想著把趙孟頫和王炎午叫回來商量下接下來的事情。
就在這時,他遠遠看到登艦口一名軍士不停望向自己這邊。
看似有些事情,趙昺讓呂武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不多時呂武回來回報。
「稟官家,石平太在鐵甲船天天鬼哭狼嚎,軍士不堪其擾。
開始還言語輕佻辱罵,被軍士打了幾頓後老實了,這又開始說有泉州要事稟報。
軍士想著官家留著此人應是有用,沒敢私下處理,這才來尋官家。」
趙昺這才明白剛才軍士躊躇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他還真是把這個人忘記了,當時判定為漢奸後,就直接丟在船艙了。
一個漢奸能有什麼用,沒敢私下處理?怕是沒敢再打了吧。
趙昺看了看光復艦的眾人,開口說道。
「諸位隨朕去南關港吧,去看看鐵甲海船。」
本來想泉州諸事都搞定之後,再給鐵甲船命名的事情,現在不如就先提上來。
正好趁機把石平太的事情處理了,對這些泉州氏族也是一個震懾。
蒙元將領留在了他身邊,蒲壽庚卻被他滅了族。
在趙昺心中,蒙元來,你打不過,可以逃,可以降,但是不能做漢奸。
蒲壽庚舉城而降天下沒人怪他,可他欺凌百姓,謀財害命,殘殺宗親。
說他是漢奸,他還達不到,畢竟他算是色目人。
可這石平太以漢人之身,認了蒙元乾爹,這又認蒲壽庚。
他在臨安印子錢那是人品問題,可後來為元兵做嚮導,劫掠臨安那就是民族信仰問題了。
這種背叛民族,勾結外敵的人,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謝枋得聽到鐵甲海船,立馬就雙眼放光,光復艦他見識過了。
那大海船想必更加威武,心中期待拉滿了。
泉州氏族是在城頭遠遠看過鐵甲船的,一個巨大的鐵甲橫在晉江口。
能近距離看看,甚至如果能進入內部看看,自然欣喜萬分。
光復艦緩緩啟動,順著晉江口不多時就來到了南關港。
趙昺遠遠就看到南關港的港口鋪滿了糧食,綿延數里的道路上和坊市都清乾淨了,鋪滿了稻米。
經過前兩天的陰霾,今日陽光高照,外城郭是最早清理乾淨的。
南關港又是一片平坦,水潮退去之後,這裡曬糧食最合適不過了。
「杜滸,把石平太帶到南關港。」
趙昺說完就帶著眾人下船,向南關港港口內走去。
百姓在岸上,不斷的翻著濕潮的糧食,不時有結塊的還會敲打一下,打散再翻曬。
趙昺沒有再繼續往前走,一行人就在港口遠遠的看著這辛勞的場景。
杜滸把石平太扭送到了趙昺面前,石平太看到趙昺立馬跪地開口求饒。
「官家,臣願意替官家做事,助您拿下泉州城,您就放了我吧。」
他這兩天可是被伺候的不輕,開始的時候還很囂張,他不相信面對巍巍泉州,自己能沒有用。
可是從那之後趙昺再也沒有露過面,得到的卻是軍士幾次實實在在的拳腳相加。
後來他學老實了,明白了這些丘八什麼都不懂,只會動手,所以改變了策略。
我不罵了,我投降幫官家,你們還能再動手嗎?
果然軍士不再動手,於是他嘗到了甜頭,畢竟投靠誰不是吃飯,等小皇帝攻城的時候,自己再伺機逃走。
於是石平太今天早上開始不停對軍士們說,自己要獻策要有泉州緊急事情稟報。
看著軍士們一個個嗤笑的樣子,他不停的訴說著自己的重要性。
果然,成功了,這還不到中午就有人來帶自己。
看來宋軍是吃了敗仗,急需自己獻計,這才一看到趙昺就表露忠心。
偷眼觀瞧,趙昺沒有任何表情,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石平太心一橫,跪地前行想要去抱趙昺大腿哭訴。
還沒到跟前,呂武一腳踢在石平太腰上,標準的正腳背射門。
看到石平太飛出,周邊的軍士和泉州氏族紛紛後退,生怕撞到自己身上。
趙昺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石平太,越發厭惡。
本來是想拉石平太出來,樹立典型,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看他這幅樣子,趙昺沒了興趣,開口說道。
「把他砍了,扔海里餵魚吧。」
這時正在地上抽搐的石平太聽到趙昺的話,立馬爬起來開口。
「官家,我是真心的啊,我要歸附大宋,殺俘不祥啊,官家!」
正說著,身邊幾個軍士就把他架了起來,要拖向大海邊。
石平太見求饒沒用,趙昺不為所動,軍士的腳步也沒有停止的意思,急中生智憤怒開口。
「官家,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我乾爹蒲壽庚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想攻入泉州?殺了我,你想不要想!官……」
這時趙昺終於轉過了身,抬手示意軍士停下,看向石平太嗤笑道。
「朕改變主意了,既然他那麼想他乾爹,就成全他。」
石平太聽到趙昺的話,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果然乾爹就是強。
正慶幸自己的聰明時,就聽到趙昺再次開口。
「來人,把石平太綁在蒲壽庚懷裡,吊在這德濟門外。」
德濟門就是南關港通向泉州的最南端城門,在南關港就能直接看到德濟門。
石平太聽到趙昺冰冷的話語,隱隱感覺有些不對了。
難道泉州已經被攻破?不可能啊,要說海戰蒲壽庚肯定贏不了。
但是泉州城鐵板一塊,自己乾爹說是隻手遮天都不為過。
泉州怎麼會輕易失守,這才想起向泉州望去,一抬眼就看到了一眾熟悉的面容。
泉州氏族各個面帶嘲弄的看著他,心裡立馬感覺到了不對。
沒來得及想,就聽到陳翰墨熟悉的聲音。
「石平太狗賊,做漢奸就要能想到自己的下場。
幸在官家仁慈,沒有讓你在泉州遊街,不然泉州百姓哪個不想殺了你吃肉?」
隨後人群中傳出其他泉州氏族的聲音。
「你這狗賊也不用這麼想乾爹,馬上就能見到了。」
石平太這才明白,泉州城真的失守了。
慌忙掙扎著想再向趙昺身邊挪動,求求情。
「官家,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您把我當屁放了吧,官家……」
啪啪~
又是呂武,他實在不想再聽這個狗東西狂吠。
上去給了他兩個大耳瓜子,從他身上撕了一塊布塞進了他嘴裡。
這才安靜了下來。
軍士拖著掙扎的石平太向德濟門走去,身後傳來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