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偏心的滅絕(日萬完成)
剎那間,便如千軍萬馬沖陣,沙場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二僧如見大漠孤煙、黃沙漫天,這一拳樸實無華,卻快得超乎常理,迅捷如電芒,兩人急忙招架相抗,瞬間被拳勁震飛,空性直覺雙臂發麻,顫動不已。
心想此人天生神力,拳頭如同攻城錘一般,簡直不似人的血肉,絕對不能硬拼。
「結羅漢棍陣!」圓心怒喝一聲,眾僧紛紛拾起地上的齊眉短棍,立時結成羅漢棍陣」,但見棍影如山,層層疊疊,如銅牆鐵壁般壓來。
「滾罷!」朱元璋數掌疊加齊出,風雷之聲震盪,仿若龍吟虎嘯,振聾發聵,掌風過處,長棍斷裂之聲不絕於耳,八僧如落葉般四散飛出。
「阿彌陀佛!」空聞面色凝重,禪杖插地,擺開架勢,使出般若掌朝朱元璋打去,掌力卻如怒海狂濤,將地面沙石席捲而起,無形勁風呼嘯而去。
空性也強提內力,龍爪手抱殘」守缺」二式齊出,指風嗤嗤作響。
「來得好!」朱元璋哈哈一笑,待掌力及體,右手猛地一招亢龍有悔」呼嘯而出,兩股掌力相交,嗤嗤聲響起,空聞登時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對掌的手臂也再難提起,無力垂落而下。
與此同時,他右手推出震驚百里」,只聽得嘭」的一聲大響,塵土飛揚,那空性便也和空聞一般飛做一團,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短短交手數個回合,少林空」字輩兩大神僧盡皆落敗,群雄相顧無不駭然。
這一回朱元璋可沒動用什麼奇怪武功,是堂堂正正的掌力比拼,卻是將空聞大師獨步天下的般若掌」給打得體無完膚、招架不住。
「阿彌陀佛——朱少俠好深的功力,昔年的天下第一掌《降龍十八掌》在少俠手中重新綻放神威,老衲先在此恭喜一番了。」言外之意,並非是我少林的和尚不行,而是朱元璋倚仗的是曾今冠絕武林的神掌。
畢竟論起名頭,《降龍十八掌》可要比少林的《般若掌》響亮得多,那是喬峰、洪七公、郭靖他們一掌一掌、一戰一戰給打出來的。
「原來是「降龍十八掌」,這不是丐幫的絕學嗎?怎地那天也沒見史火龍說什麼——」
「呵呵,誰說只有丐幫的人才能修煉降龍十八掌」?郭靖郭大俠不也從洪七公那裡得傳了這門掌法?」
群雄議論紛紛,今日方覺眼界大開,只因從郭靖之後,就未曾如何聽過降龍十八掌」這門素有天下第一掌的武功的名頭,史火龍雖然也是赫赫有名的豪傑,但出手次數實在少到幾乎沒有。
「若是空聞大師覺得不服,我可以用太祖長拳」來和你比斗一番,再不濟我自縛一手?」朱元璋揶揄道。
空聞臉一黑,阿彌陀佛」了一句之後便不再說話。
少林四大神僧當中,空見最是慈悲,武功當居四人之首;空聞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是以擔任了少林古剎的掌門人位置。
今日遭朱元璋幾次三番折辱,沒有大發脾氣已經算是極為克制了,他心中盤算一番,也知有朱元璋維護,不管是威逼張翠山夫婦道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亦或者是屠滅天鷹教這群魔崽子都是不太現實的問題。
但他還是不甘心地問了一句:「論及武功,我空聞心服口服,但老衲還是斗膽問上一聲:朱少俠你是鐵了心要回護天鷹教?」
「佛家不是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方才在人群中分明聽到了張夫人說,她要做足一百件好事贖罪,並且答應日後再也不動手殺人,即便別人如何辱她罵她,這難道便不是你們口中所謂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朱元璋可不上這老和尚的套,他這不是回護天鷹教,而是維護佛法教義的尊嚴。
說罷,他還看向天鷹教中的殷素素,問道:「方才你所言可是真心實意?」
殷素素略一遲疑,點頭道:「真心實意,不敢有半句假話。」
「很好,若是日後我聽說你有違誓言,我便親自來取你性命!」
殷素素一驚,但對上朱元璋認真的目光,便知後者絕非是玩笑話,心想我剛才不過事急從權,穩住老和尚的權宜之計罷了,現在既然已經退敵,何必再舊事重提?
張翠山連忙道:「若是素素有違誓言,我願以性命擔保。」此事能如此解決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沒點代價,他反倒會良心不安。
見丈夫都如此說了,殷素素也只能再三保證,心中苦澀。
她知朱元璋是個言出必行之人,若是她違背了誓言,說不定還真會割下她的腦袋。
「————」空聞無話可說,只覺得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便也只能宣了一句佛號,帶著一眾少林弟子告辭下山。
「其他人對此有異議?」朱元璋目光又掃向其他門派。
華山派不言,峨嵋派欲言又止。
「那個——朱少俠你能不能把倚天劍還給我們?」貝錦儀鼓起勇氣道。
「嗯?」朱元璋眉頭一挑。
貝錦儀立馬閉嘴,「口誤,口誤,朱少俠不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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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其他諸如三江幫、海沙派之流就更不敢有意見了,他們就是跟上來看看能不能撿上些三瓜兩棗的,現在最大的靠山少林派都走了,他們哪裡還敢說話。
他們雖然很想喊上一句:「怕什麼,就不信他能在真氣耗盡之前把我們都殺光。」但想了想,命是自己的,萬一殺到自己頭上咋辦?
於是乎,也只能悻悻作罷。
過了半晌,嶺峒派的一個弓著背脊的高大老者猛地一步踏出,聲音雄渾:「別人怕你朱元璋,我崆峒派卻是不怕,今日既然來了這鷹窠頂,自然要和殷天正算一算總帳。
還有我那唐師弟與諸多峒派的門人弟子,現在都不知所蹤,誰知道是不是被你天鷹教殘害了?」
殷天正此時氣力也恢復了不少,聲音更是直接蓋過了那高大老者,朗聲道:「宗維俠你少在這大放厥詞,對付你區區峒派,哪裡還需要朱少俠出手,你峒派的幾個什麼老全部一塊上來,我殷天正一人挑了!」
宗維俠怒道:「誰怕你?來便來!」
朱元璋臉色驀地一沉,冷冷道:「崆峒派這是不打算給我朱某人面子了?」
宗維俠此時很想硬氣地回嘴一句,但想到剛剛對方一人獨戰少林群僧的威勢,以及現在淪為江湖笑談的滅絕師太,也是心有戚戚。
若是在此被人戲耍一番,傳到江湖上恐怕也是名聲掃地,旋即哼了一聲道:「我不是不給朱少俠你面子,只是天鷹教扣留了我唐師弟以及其他門人弟子,今日若是不把人交出來,我——我——」
想了半天,任憑他如何搜腸刮肚,似乎也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可以威脅朱元璋的東西,索性道:「若是不把人交出來,就算朱少俠你把我們都打死了,我也不會離開鷹窠頂!」
說罷,他胸膛一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朱元璋也是沒想到,堂堂崆峒五老竟也如此無賴,旋即將目光轉向殷天正。
後者立馬會意,也看向李天垣。
李天垣道:「崆峒派的那幾個人都被關押在暗堡那邊,本來是打算待會混戰起來的時候,把人直接用炸藥炸死的。」
宗維俠一干崆峒派弟子悚然一驚,暗道魔教賊子果然歹毒。
李天垣隨即帶了幾個人去把峒派的門人給拖出來,扔到宗維俠面前,後者這才面色稍緩,拱手道:「朱少俠義薄雲天,就連魔教賊子也一視同仁,教我好生佩服,告辭!」
說罷,他便領著峒派眾人離開了鷹窠頂。
其他人也紛紛告辭離開,這麼一場聲勢浩大的遠征天鷹教之行,就如此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鷹窠頂一下子就冷清下來了,天鷹教眾人面面相覷,如同活在夢幻當中。
方才還面臨傾覆之危,轉眼便強敵盡退,危機頓解,眾人不自覺將自光投向那道前方的魁偉身影,心中不由得喟然長嘆。
一人,可抵百萬兵!」
什麼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就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殷天正上前拜謝,並迅速安排好部分人手收拾殘局,一道道命令從鷹窠頂發出,天鷹教一概教眾這才確信此次危機度過,個個歡呼雀躍起來。
鷹窠頂上下,一片歡潮熱鬧。
「今日之事,我殷天正銘感五內,代天鷹教上下謝過少俠了!」
殷天正此時嘴角含笑,原以為今日便是天鷹教覆滅,他白眉鷹王葬身之時,卻沒想到峰迴路轉,反叫朱元璋給救了。
其實,他對朱元璋可謂是神交已久,早就仰慕其武功氣概,不由心中暗道雙喜臨門。
待得殘局收拾了過半,殷天正便在這鷹窠頂上大擺筵席,上上下下流水席便持續了三天三夜,哄鬧一片,皆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朱元璋早在少林眾僧離開鷹窠頂範圍內後,便收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龍爪手》雖強,但對於如今的他連錦上添花都談不上。
武林當中有幾人能擋住他一掌而安然無恙?還需什麼擒拿手?
三天的宴席下來,可謂是賓主盡歡,時機未到,朱元璋也沒提讓天鷹教歸順之事。
而下了鷹窠頂,直出海鹽縣的各門各派卻是遭了大難。
且說滿腹怨念的崆峒派門人,正途經淮西地界,一處密林當中,忽聽咻咻」兩聲暗器破空而來,瞬間擊倒兩名弟子。
「誰?」唐文亮大怒,目光如電射來,卻見一蒙面和尚竄出,提掌便印在了他胸膛之上。
唐文亮悶哼一聲,倒退兩步,宗維俠扶了他一把,而後雙臂骨節噼啪作響,一躍便要迎上那蒙面和尚。
但見他雙拳齊出,拳影重重,七種勁氣交錯縱橫,而那蒙面和尚左手纏絲手」一把扣住其手腕,,右手推山掌」直拍胸口。
宗維俠大驚,足尖忙在地上一點,同時收拳在身前一擋,借勢縱身向後躍出丈余,「你到底是誰?」
「哼哼!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不必問我是誰,馬上滾回你們的崆峒山,否則不日我等便要踏破崆峒派的山門,今日算是給你們一個教訓!」
說罷,這蒙面和尚便又擲出兩道暗器,精準奪去兩名空峒派弟子性命,轉瞬便運使輕功揚長而去。
「惡賊休走!」宗維俠怒極,但又怕對方使那調虎離山之計,意圖將在場崑崙派門人一網打盡,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消失在視線之中。
他返身一瞧,察看倒地不起的四名弟子,頓時震怒。
唐文亮疑道:「那蒙面和尚是誰?為何突然襲擊我等?」
「魔教!」宗維俠咬牙切齒。
其餘弟子大驚,唐文亮忙問道:「何以見得?」
「那和尚說什麼來而不往非禮也」,不就是報我等圍攻鷹窠頂之仇?還揚言要踏破我峒派的山門,也就只有這群魔教妖人如此猖狂了。
而且他行事遮遮掩掩,用的也都是江湖尋常的《纏絲手》、《推山掌》這等武功,此人定是那魔教五散人之一的彭瑩玉彭和尚!」
眾弟子恍然。
「那我們就咽下這個啞巴虧了?」唐文亮有些不甘心。
「回去聯繫其他門派,看他們是否也遭遇了魔教報復,若是如此,我們未必不可以再一次糾結起來,索性去滅了他魔教總壇!」
「那朱元璋怎麼辦?此人若是橫加阻撓,當今武林恐怕無人能擋。」有弟子心生擔憂。
先是武當山上,再是鷹窠頂上,朱元璋兩次出手,展露的實力一次比一次強,實在讓人絕望,不敢心生反抗。
「讓少林來對付他,空」字輩不行便讓渡」字輩來,少林數百年的底蘊,還會怕了個朱元璋不成?
況且,料想朱元璋也並非偏幫魔教,此次多是武當緣由,此人和武當交好,而天鷹教與武當又是姻親,此次圍攻鷹窠頂不就無一人到場?」宗維俠分析道。
眾弟子聞言,均覺大有道理,望及躺在地上的師兄弟,又個個神情悲慟,心中暗暗發誓定與魔教勢不兩立!
其餘諸派,或多或少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襲擊,來人或是沉默不語,或是冷嘲熱諷幾聲,但均是藏頭露尾,使的還是江湖上尋常的武功,叫人瞧不出路數。
各派實際損失的人手並沒有多少,而且主要是普通的門人弟子,但俱都引以為大恥,斷定埋伏之人便是魔教中人。
若說先前他們圍攻鷹窠頂還是為了屠龍刀,但現在新仇舊怨加在一起,讓他們對明教更厭惡仇恨了。
舜耕山,草屋前。
身穿灰色布袍尼姑打扮的滅絕師太面無表情,身後跟隨著數名峨嵋派弟子,其中便有面目俊俏的丁敏君。
此時她正眼含得意,俯視著跪在面前的紀曉芙。
可讓她們一通好找,沒想到紀曉芙竟然躲在這深山老林當中,她知此時師父她老人家已是盛怒不已,紀曉芙這次絕對逃不了性命!
「師父——」
「你別叫我師父!」紀曉芙剛開口,滅絕便眉頭一抖,疾聲厲色將她打斷。
紀曉芙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原本她不知此事此地為何會泄露,還以為是殷梨亭氣不過將事捅給了師滅絕師太。但余丑瞥見丁敏君一臉得意,便立馬明白定是這位師姐在暗地裡偷偷使壞。
「很好,你很好,枉費我將你視為峨嵋派下一任的接手從,你卻做出如此行徑,當真好叫我失望。」
滅絕師太掃了她一眼,但見丁敏君口中的娃娃並沒出現,心下便對紀曉芙又多了幾分期許。只盼丁敏君所言皆是欺騙她的,曉芙只是有旁的事情隱瞞自己,並非是工那楊逍苟且生下孩子。
「師——」紀曉芙哽活,知席師脾氣雖然暴躁,但向來護短,對她更是護愛有加,一少打罵。如今這話已是極重,分明不把她看作是峨嵋派弟子了。
想到此處,她更是悲從中來。
「哭什麼哭?我且問你,我峨嵋派門中,第虧乍是什麼?」滅絕師太目丑冷冽,似一把尖虧欲要剮開紀曉芙的心肝,看看究竟是心向峨眉,還是在那魔教楊逍身上。
紀曉芙席:「乍淫邪放蕩。」
「燈!那我問你,敏君說你工那魔教楊逍苟且,還給伍生兒育女,可有此事?」滅絕呵道。
紀曉芙面色一滯,繼而乞席:「師,這其中弟子實在有說不出的難事,絕非如丁師姐所說那般,我自千便亢您為師,我的為從師難席還不清楚嗎?」
丁敏君暗席不燈,她知紀曉芙外表看似柔弱,實則最工於心計,平日裡就數她討師歡心。若是真讓她辯駁一番,騙過師,她豈不是白費了這一番功夫?
「師——」
「燈,這裡沒有外從,你有什麼苦衷,便和我說來!」滅絕師太席。
聞言,丁敏君不由心中腹誹:師燈生偏心,故意將我打斷,便是為了給紀師棋開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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