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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讓楊逍來我峨眉!

2026-07-08 11:16:38 作者: 唐醋排骨貳

  第127章 讓楊逍來我峨眉!

  紀曉芙心中感動,知道師父是在給自己機會,此時若是不說,當真要自絕於峨嵋派了,當即道:「師父,你可還記得那一年天鷹教王盤山的訊息傳到峨嵋派之後,你命我帶著是兄妹十六人下山,分頭打探那金毛獅王謝遜的消息?」

  滅絕嗯」了一聲,她兄為謝遜所殺,那幾年找尋此人幾乎都快要瘋魔了,所以一聽到謝遜的消息,便立馬讓得意弟子帶人前去打探。

  「那年,弟子一路向西,直至於川西大樹堡,在道上遇到個約莫四十歲年紀、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弟子走到哪裡,他便跟到哪裡。一路跟了不知道多久,弟子實在忍受不住,出言呵斥了他一番。

  但那人說話瘋癲,渾然不理我的話,我氣不過,便拔劍刺他。他身上也無甚麼兵刃,武功卻是奇高,三兩下便將我的劍給奪了去。」

  「哼!這人便是楊逍罷?」結合前後,以及楊逍的年紀,滅絕師太哪裡還不知道這人便是害死她師兄孤鴻子的楊逍。

  紀曉芙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時我心中害怕,慌忙逃跑,楊逍也沒追來,反而在夜裡潛入我的房間,將劍置於床頭。我當時又驚又怒,出門又見到了他,我武功不如他,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只能好言相勸,問及他的來意也不說。

  不得已下弟子便搬出師父和峨嵋派想要嚇一嚇她,當時我還不知道他是楊逍,他和我說一個人的武功分了派別便已自落了下乘,姑娘若跟著我去,包你耳目一新,知道武學中別有天地」。」

  丁敏君在一旁譏嘲道:「所以你便跟他去了?」

  紀曉芙惱道:「丁師姐,我在門中向來敬你愛你,為何會如此惡意揣度師妹?他一個陌生男子相邀,我怎麼可能跟隨他而去?」

  「那你為何還跟他生了孩子?莫非是說上了兩句話便懷孕了?」丁敏君笑得極為輕蔑。

  「你——」紀曉芙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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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滅絕師太出言將兩人的爭執打斷,「曉芙,你繼續說。」

  「是,師父。」

  「弟子當時自然是不肯跟他走,於是千方百計想要將他擺脫了,但楊逍武功實在厲害,最終弟子還是為他所擒。

  唉!弟子不幸,遇上了這個前生的冤孽——」說到這裡,紀曉芙的聲音便已低弱蚊蠅。

  「後來怎樣?」滅絕師太追問。

  她性格孤僻,一生潛心武學,於世上許多事殊為隔膜,尤其是這男女之事,早年間雖然對師兄孤鴻子心生愛慕,但後者死得實在太早,未能涉及太深。

  再加上峨嵋派自從創派祖師郭襄以來,凡是最高深的功夫,只傳授守身如玉的處女。

  否則尋常經過人事的婦人,一聽紀曉芙所言,便聞弦而知雅意,哪裡還會追問得這般詳細。

  紀曉芙臉一紅,低聲道:「弟子被他強迫,便失身於他。事後弟子本想一死了之,但他看管我極嚴,教我就算想要尋死也不得其法。

  直到他突然有強敵尋上門來,弟子這才乘機逃出,不久後便發覺懷有身孕,但又不敢稟告師父,只能躲著偷偷生了這個孩子。」

  聽後,丁敏君已是怒極,她就知道會是如此,紀曉芙這賤人當真巧舌如簧!

  「這全是實情?」滅絕師太表情稍稍有些鬆動。

  紀曉芙伏地一拜,泣道:「師父待我如女,我怎敢欺瞞師父?」

  滅絕師太動容,似是回想起在紀曉芙身上傾注得情感,眼中流露出一絲柔和之色,輕輕嘆息一聲,道:「唉!可憐的孩子,這事原也不是你的過錯,楊逍——楊逍——」

  她一念起這名字,便是咬牙切齒,「你害死我師兄孤鴻子,又強我最喜愛的弟子,魔教妖人——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丁敏君一聽這話,便知師父被這位紀師妹給矇騙過去了,不由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紀曉芙聞言鬆了一口氣,但聽得師父要對楊逍不利,一顆心又情不自禁為他擔憂起來。

  滅絕師太忽地話鋒一轉:「楊逍此人,是魔教的大魔頭,他害了你失身,你恨不恨他?

  「」

  她在江湖上找了楊逍許久,一直不知道此人下落,得知紀曉芙與楊逍勾連之後,一是想要施以懲戒,二便是想要從紀曉芙這裡得到楊逍的下落。


  「我——我——」紀曉芙有些為難,她既然給自己女兒取名不悔,自然對於楊逍沒有半點恨意。但楊逍與師父有血海深仇,自己若是實話實說,今日師父定然不會輕饒自己,可要她欺騙師父,也是萬萬做不來。

  故而,她也只能沉默應對。

  滅絕嗯?」了一聲,有些意外於紀曉芙的反應,但也只以為她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畢竟在正常人看來,哪個被禍害的女子不恨採花大盜?

  「楊逍那賊子現在躲在哪裡?你可知曉?」

  紀曉芙道:「他說,他們魔教總壇本在光明頂,但近年來教中不和,她便不再住光明頂了,免得有人說他想當教主,現在改住在崑崙山的坐忘峰」中隱居。不過只跟弟子一人說過,江湖上誰也不知,弟子不敢隱瞞師父。」

  「好!好徒兒,那賊子惡貫滿盈,殺人作惡,淫人妻子,現在有一個機會讓你一報當初奪身之仇,你可願意?」

  聽到淫人妻子」這句話,紀曉芙臉色一白,知曉師父說的是武當的殷梨亭,但聽到後面師父讓自己出手對付楊逍卻甚是不願。

  「若是你答應此事,我便聯絡武當,一同攻上那崑崙坐忘峰,事成之後,我可立即將你立為峨嵋派掌門的繼承人!」滅絕師太這幾句話著實讓一眾峨嵋派弟子大為吃驚。

  尤其是丁敏君,她方才還想紀曉芙雖然取得了師父原諒,但她已經失了處女之身,修不成本門的最高深功夫,日後無論如何也當不成峨嵋派的掌門人。

  沒想到師父竟然還是選擇傳位給紀曉芙,不禁讓她怨念叢生,妒恨交迸,暗道師父當真是非不分,倒行逆施,竟然違背峨眉祖制。

  紀曉芙問道:「師父——」

  「怎麼?你不願意?」滅絕師太眉頭一皺,臉色更加嚇人了。

  「弟子——」紀曉芙正遲疑不決,在屋內的楊不悔見她遲遲沒有回來,也按捺不住小孩子好動的天性,從屋內走了出來,叫了一聲:「媽!」

  「不悔?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去——」紀曉芙下意識便要將楊不悔趕回去,方才聽師父所言,她與楊逍之間有不共戴天的大仇,若是看到身為楊逍女兒的楊不悔,難免會生出遷怒之心。

  她情願自己被師父一掌打死,也算是全了這段師徒情誼,也不願意女兒受到哪怕一丁點傷害。

  滅絕師太本來還在等紀曉芙的回答,驟然聽到紀曉芙叫那小女孩作不悔」,身軀頓時一震,怒道:「你叫她什麼?」

  楊不悔被滅絕這副兇巴巴的模樣嚇了一大跳,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紀曉芙咬著唇,想要過去安撫女兒,但又不得不回應暴怒的師父,只得小聲道:「她——叫——叫不悔。」

  「不悔?好一個不悔!你不是說你是被楊逍那惡賊強迫的?」

  「是,但弟子——卻是也沒有後悔。」

  「?!」滅絕以及身後的一眾峨眉派弟子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好好好!虧我悉心教導你,你竟如此寡廉鮮恥,半點不顧峨眉派、金鞭紀家的臉面?」

  「紀師妹,可曾記得咱們門中第六戒是什麼?」丁敏君知道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立馬問道。

  紀曉芙道:「——戒心向外人,倒反師門。」

  「我再最後問一句,你到底願不願意同我們一道對付楊逍?」此時,滅絕師太已是殺氣極盛,目光死死盯著紀曉芙,只要她敢吐出半個不」字,她便立馬出手斃殺了這吃裡扒外的不肖之徒!

  紀曉芙自然也察覺到了師父滅絕師太那熾盛的殺意,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師父若是讓弟子做其他事情,弟子即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但若要我去加害楊逍,卻是萬萬不能答應。」

  「叫你去對付一個採花的淫賊你都推三阻四,真叫你赴湯蹈火你會答應?」丁敏君嗤笑一聲。

  話音未落,滅絕師太便一掌落在了紀曉芙的頭頂,雄厚的掌力頃刻擊碎了她的顱骨,整個人斜斜栽倒在地。

  「既然你不願意對付楊逍,那我便讓楊逍自己來我峨眉,定叫他有來無回!」滅絕目光垂落在紀曉芙的屍體上,聲音冷冽如刺骨寒風。

  見紀曉芙倒在地上,楊不悔哭聲戛然而止,跌跌撞撞跑了過去,叫道:「媽,你怎麼睡著了?」

  「媽?」

  滅絕師太瞥了一眼還在搖晃紀曉芙屍體的楊不悔,吩咐道:「把屍體和楊逍的女兒一道帶回峨嵋派,再派人前往崑崙山坐忘峰告訴楊逍:想要你女兒,便來我峨嵋派闖一闖!」」


  說完,掃了一眼這院子過後,便飄然離去。

  「是!」眾弟子應下,兩人抬著紀曉芙的屍體,一人抱起茫然的楊不悔,跟著師父滅絕師太的腳步,也離開了舜耕山的草屋。

  臨行前,丁敏君回頭冷笑一聲,暗道紀曉芙死後,這峨嵋派掌門繼承人的位置,總該輪到她了吧?如此也不枉費她窮極心思調查紀曉芙。

  另一邊,朱元璋剛從天鷹教眾人的熱情款待中脫身,轉眼便在浙江嘉興撞見了他那記名弟子張士誠。

  這才得知:在各門各派退出鷹窠頂後,便陸陸續續遭遇了神秘高手報復,且都是藏頭露尾、行事狠辣之輩,於是乎他們便將矛頭指向明教。

  認為這次圍攻天鷹教便是明教的陰謀,他們故意不來援助鷹窠頂,便是想要個兩敗俱傷的局面,既能剷除殷天正這一明教叛徒,又能在半路上重創各大派。




  只是說來說去,到底還是沒人敢把事情往朱元璋身上扯。

  想是怕後者直接堵門挑戰以至於顏面大失,就像是幾十年前崑崙三聖何足道堵少林寺的大門一樣。

  「以師父威名,武林群雄哪個敢隨意編排?」張士誠一臉的與有榮焉,「這次,我也託了師父一次福。」

  「哦?怎麼說?」

  「明教眾人襲擊的各門各派中便有海沙派,其中一位總領浙江一帶的舵主不幸遇難,門內便讓我接管了他的地盤,否則我也不會得此天幸,在這遇上了師父你。」

  他們這群私鹽販子,名義上歸屬海沙派,販鹽的地區也是由海沙派劃分,只需上供一定的例錢,兩者之間更像是合作關係。

  一個給錢,一個給予名頭上的庇護。

  算不上海沙派的核心弟子,也沒有武功傳承,他張士誠能掌管鹽城、泰州、揚州三地的販鹽生意,全靠自己敢打敢拼,又輕財好施」,在鹽民和江湖上闖出不錯的名聲。

  但也僅限於此了。

  若非他拜了朱元璋為師,除非海沙派販私鹽的舵主全都死光了,不然富庶的嘉興地區可輪不到他。

  現在海沙派上下對自己也是畢恭畢敬,再也不是先前那般呼來喝去,只拿他當個私鹽販子、賺錢狗腿子看了。

  他知道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師父朱元璋帶來的,是以對朱元璋由衷感激。

  三人走著走著,便到了南湖之畔的醉仙樓,但見飛檐華棟,店中豎著一塊木牌,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寫著太白逸風」。樓頭的匾額已有脫落,醉仙樓」三字卻被擦得熠熠生輝,仿若昨日。

  「聽說這醉仙樓」三字乃是宋時蘇東坡所題,我也瞧不出什麼名堂,只是都說醉仙樓名頭大,勉強能用來招待師父你。」張士誠笑了笑,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朱元璋剛想上樓,一個酒保便迎了上來,「客官請在樓下用酒,今日樓上有人包下了。」

  張士誠剛想發作,朱元璋卻將手一擺,道:「既然包場了,那我們下去喝便是,樓上樓下也沒什麼區別。」

  「好嘞,多謝兩位爺的理解,樓上的客人說了,今天在店的每一位客官,他都請上一壺酒記在他帳上。」

  「平白賺了一壺酒,那我便不客氣了。」

  朱元璋笑了笑,便拉著小殷離的手在一樓尋了個位置坐下。

  見狀,那酒保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朱元璋和張士誠這二人的身形氣質,便知道不是什麼好招惹的角色,若是真就在這鬧事起來,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畢竟樓上的客人,他也得罪不起。

  好在有個明事理的。

  酒保見狀,連忙招呼樓下一個店小二跟上去,正欲詢問,便聽得張士誠道:「把你們這最好的酒先上兩壺,其餘招牌菜各來一道!」

  私鹽販子雖然地位不高,但也是真的有錢有人,吃一桌招牌菜完全沒有壓力。

  那店小二也不怕朱元璋他們是來吃白食的,瞧這氣度便不像什麼尋常人,立馬答應了一聲便徑直往後廚走去。

  不多時,兩壺陳花雕和一疊雪白糕點被端了上來。

  酒香和糕點的香氣縈繞在鼻間,小殷離眼巴巴地喊了一聲:「公子——」

  「吃吧,沒那麼多講究。」朱元璋微微一笑。


  小殷離立馬眉開眼笑地拿住一塊糕點,小心翼翼放進嘴裡品嘗起來。

  張士誠忙站起身給朱元璋和自己分別斟了滿滿一杯子酒。

  酒色是琥珀色,清澈透亮,聞著有花雕的綿甜香,沒有烈酒的衝勁。喝一口,綿甜裡帶點酸,咽下去後喉嚨里留著酒香。

  「也不知樓上到底是哪一方人物,也忒霸道了些,竟然把場子都給包下了。」喝了一口酒後,張士誠還是掛念著剛剛上樓時候吃的癟。

  「呵呵——」朱元璋沒有接話,心中卻是在惦念著元廷在暗中的動作。

  顯而易見,諸派從鷹窠頂撤離之後在路上遭遇襲擊一事便是元廷在背後籌劃出來的。

  而他當先便懷疑是成昆在背後主持,畢竟這位可是心心念念想要覆滅明教,以達到他所謂報復陽頂天的目的。

  汝陽王府期望漢人江湖攪得越亂越好,明教作為反賊頭子,元廷比誰都希望它覆滅。

  兩方一拍即合,瞅准此次少林派糾結諸派圍攻天鷹教的機會,便想要點燃正道門派與明教之間的矛盾也實屬正常。

  不管朱元璋有沒有出手調停衝突,都不影響計劃的實施,「成昆倒是個攪動風雲的好手,難怪先前我在海鹽縣便聽到彭和尚也來了附近,卻在鷹窠頂沒見到他人。」

  想必在此之前,成昆便開始著手鋪墊了。

  正想著,樓上突然傳來乒呤乓哪」的動靜,緊接著便是桌椅板凳翻飛的聲音,一道身影募地從二樓窗戶飛出。

  朱元璋神態自若,此時恰好第一道菜上桌,「太湖醉蟹!」

  端上來時是只白瓷盤,蟹被對半切開,蟹殼紅亮得像塗了層琥珀,蟹黃凝在殼裡呈橘黃色,像半融化的蜜。

  蟹肉雪白,絲絲分明,還掛著透明的醉鹵,看著就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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