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中品靈田的品質不錯,按照我的估計,可以種上一些下品靈藥。」
第三天,評估了一番靈田之中的靈力後,周永年拿出了一階下品凝氣草的種子遞給了其他幾人。
「三爺爺,能行嗎?據說靈藥都得種在專門開闢出來的藥田上啊?」
凝氣草一年生的靈藥,乃是一階下品行氣散的主藥。
一包行氣散基本上也就價值一塊碎靈石而已。
「你大哥說過,在三靈宗內,一些低階靈藥都是隨便種在靈田上的。
只有高品質的靈藥才會專門種在陣法密布的藥田之中。
這是家族初次種植,震玉你就多看著點,若是有什麼不對的,趕緊聯繫家族。
就算失敗了也不要緊,反正也就損失一畝種子而已。」
「震宇所在的三靈宗可是金丹宗門,我們可差遠了,人家是天上飛的龍,我們只是地上爬的蟲子啊。」
明磊自嘲的笑了一聲。
周永年顯得很有信心,一提起大哥,他就神采飛揚。
「什麼龍和蟲的,咱們小家族有小家族的活法。
我們算過了,震玉,產量就算是只有藥園的一半就行。
那樣就比單純種植中品靈稻多賺三倍。」
修真百藝丹符器陣,丹藥永遠排在第一,每個修士想要修煉永遠都離不開丹藥。
和靈米比起來,丹藥才是真正的暴利。
「震玉,好好參悟一番你手中的丹藥入門。
若是有所感悟,日後家族堆也會堆出一個煉丹師的。」
三爺爺認真的提點他,當然他也不會拒絕好意。
「是!」
和種植靈稻比起來,種植凝氣草是一個很繁重,同時又很細緻的活。
就連一向話很多的震華此刻都揮汗如雨,低著頭不停的幹著。
一直到薄霧漸起,晚霞漫天,四人才將所有靈田給處理好。
「震玉,第一年家族本來只是試驗一番,碰到什麼問題不要慌,同時做好記錄。」
他用力點了點頭,三爺爺鬆了口氣,帶著其他幾人離開了靈脈。
原本熱鬧的靈脈瞬間變得冷清許多。
「震玉,靈田也收穫了,我準備前往玄武岩不遠處的懸劍山坊市一趟。」
坐鎮靈脈的修士一般來說不允許私自離開。
只是很多時候,這一條管控的並不嚴格,只要快去快回即可。
「懸劍山坊市?遠不遠?」
「不遠不遠,繼續往南百里而已,我長則二十天,短則七八天就會回來。」
他心中算了一下日子,片刻後點了點頭。
「那好吧,小侄我暫時一個人看著也行。」
周明磊笑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就準備離開,不過要走之時他才想起來詢問。
「震玉,你想買些什麼東西?」
「給我買上一階中品的養氣丹,這裡有八十塊碎靈石,你看能買多少就買多少吧。
剩下的買成一階中品獸肉即可。」
周明磊接過碎靈石後確定後,將陣法的要害之處介紹清楚了,才安心的離開。
當他走遠後,周震玉看著只剩下自己的靈脈一瞬間孤獨襲來。
靈脈附近除了那些無處不在的野獸外,恐怕只剩下自己了。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年滿二十歲的少年。
就算是再怎麼堅強,在這麼一剎那他也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應該回去?看看父母,看看爺爺,看看族人們。
自己一個人傻乎乎的呆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反正也不會有人來自己這裡,自己守在這裡有什麼意義。
胡思亂想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很漲,無數的想法湧現。
同時悲哀,痛苦,傷心,絕望等種種思緒剎那間籠罩住了自己身體。
死亡的氣息開始從自己的心底攀爬。
「這是心魔?」
他有些震驚,自己才練氣境而已,來哪門子的心魔的呢?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乃是重生者,兩世為人,上一世和這一世無論融合的多麼好,都會有一些不同。
積累了二十年才爆發,還算是不錯了。
「呼!」
他盤腿坐下,舌尖頂著上顎,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回憶起上一世所見過的萬物生,萬物滅。
他拼命的和那股絕望,那股從上一世帶來的死氣搏鬥。
他身上的靈氣猶如潮水一般,漲跌不定,身上氣勢高的時候能夠達到練氣後期,低的時候又像是一個凡人。
他手腕上的小黑自動落在地面,抬起上半身昂著腦袋,漆黑如玉的眼睛之中倒映著他那潮紅的臉色。
它默默的俯下身體,開始在周圍盤旋著,為他護法。
修煉無日月,七日後。
此時距離了他不遠的玄武岩礦脈之中,周家的礦工們聚在一起。
他們穿著牛鼻褲,腿腳扎的利落,赤裸著上身,黑褐色的汗珠散發著油光。
「家族的武師怎麼說?」
開口說話的人叫周明,中年人,長得五大三粗,此時手中正抓著一把三尺多長的鋼刀。
拉過其他人一起蹲在地上,看向礦洞深處之時,他們的眼神帶著恐懼。
「武師不信,覺得是咱們想要偷懶,他們說親自下去看看。」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有些憤恨,對著遠處呸了一聲。
周明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點聲,咱們家族的武師都是先天境界的,厲害的很。
十丈範圍內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
這樣一說,眾人畏懼於武師的力量,又沉默了下來。
「明叔,你說那些武師能解決這次礦坑裡面的東西嗎?」
還是那個青年,此刻急忙問了一句。
「我看難,武師不過是個凡人而已,裡面的東西已經……」
提到裡面的東西,就連最見多識廣,最鎮定的中年人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這樣吧,你們幫我遮掩一點,我去找找家族的仙師。」
周明下定了決心,準備冒險一試。
「明叔,山高路遠,太危險了,再說了,仙師所在的地方豈是我們隨意能靠近的?」
「事在人為,再說了繼續拖延下去,說不定就連咱們都會成了那個東西的養料。
大家已經沒了七八個,不能繼續下去了,我去,要是三天內我沒回來,周楚你帶著我大家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