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寬心在此,那契丹已經遠遁漠北,金人也在遼東,再不敢出來。」
「待我處置好內政,再出兵北伐,將契丹人、金人都滅了,便是安穩的好日子。」
見武松依舊對自己好,趙福金心裡的石頭算是落地了。
以前,趙福金是皇帝的女兒,嫁給武松算是下嫁。
今時不同往日,趙佶死了,成了先帝。
趙構是武松扶持起來的皇帝,朝政大權都在武鬆手中。
如今是趙福金高攀武松,需要武松娶了她。
「這半年來,都是你破敵的好消息,我自是不擔心京師。」
「只是你總在外面身先士卒,怕你受了傷。」
夕月拿來蓮子湯,放在桌上。
趙福金小心端起來,要餵給武松:
「當年你滅西夏的時候,讓我多吃蓮子羹湯。」
「如今天氣炎熱,二郎也吃一些消暑。」
武松吃了一碗,接了勺子,又給趙福金餵了一碗。
趙福金甜甜地喝著蓮子羹,夕月在一旁看著,臉上終於露出微笑。
喝完了蓮子羹,武松抱著趙福金,說道:
「我此次回來,還有一事。」
「二郎說便是。」
「我們也該完婚了。」
聽說武松終於要娶自己,趙福金心中大喜,抱著武松說道:
「我聽二郎吩咐。」
武松抱著趙福金,說道:
「先帝在時,讓禮部操持此事,後來先帝遭了賊人毒手,京師殘破,事情便耽擱了。」
「我回來,便讓禮部一切從簡,先完婚了再說。」
趙福金用力點頭,她希望早點嫁給武松,免得夜長夢多。
陪著趙福金說話到晚上,武松才離開。
走後不久,劉貴妃便過來了。
趙構登基稱帝,劉貴妃成了太貴妃,移居到了外面。
因著趙福金的關係,劉貴妃到了公主府住下。
有武松這層關係在,趙構自然不敢說甚麼禮數章法。
進了門坐下,劉貴妃問道:
「二郎說了甚麼?」
「二郎說歸來與我完婚。」
趙福金臉色羞紅,非常高興。
聽了這話,劉貴妃有些茫然,最後還是高興地說道:
「如此便好,二郎他...他如今立功大了。」
「先前滅了西夏,又平定了江陵府和方臘。」
「去年再破了金人,收復了京師,還擁立了新帝。」
「這等功勞...曠古未有。」
作為曾經的貴妃,她對朝局也是洞若觀火。
如今大宋還是趙家的,但實際上的兵權、朝政,已經到了武鬆手里。
厲害的不僅是武松自己,還有武鬆手下那幫人。
內政有張吉、何正復、何運貞、歐陽雄四個;
軍事上有盧俊義、魯智深、林沖、楊志和扈成、施恩一干大將,都是武松的兄弟。
當年宋太祖靠著義社十兄弟,在陳橋驛黃袍加身。
如今武松有了這麼多兄弟,手裡掌控著幾乎所有兵馬。
到了這個地步,謀朝篡位是必然的。
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武松不當皇帝,會死得很慘。
不僅武松會死,所有和武松有關係的,都要死。
趙構容不下武松,其他人也容不下武松。
所以,武松必須做皇帝。
趙佶已經死了,劉貴妃只想自己和趙福金過得好。
只要武松娶了趙福金,以後應該就是皇后,自己也能安穩。
趙福金聽著劉貴妃的話,問道:
「母妃是不是...覺著二郎他..」
「只要他對你好,一切都是好的。」
趙福金默默點頭,也明白劉貴妃的意思。
武松從公主府出來,回到齊王府。
院子裡面擺著一張長條桌,正首的交椅空著。
張吉、何正復、何運貞、歐陽雄、張知白、施恩、時遷、楊雄、石秀和扈成、扈三娘、方金芝一干人等正在等著。
武松進門,眾人起身:
「二郎回來了。」
「我還以為帝姬要留二郎過夜。」
眾人哈哈大笑,只有扈三娘、方金芝笑不出來。
武松在正首坐下,玉蘭吩咐僕人倒酒,熱菜上桌。
武松舉起酒碗,說道:
「多謝諸位叔伯兄弟,我武松先敬你們。」
眾人舉杯,幹了一碗酒。
玉蘭親自給武松倒酒,其他人由女僕倒酒。
「北面金人還未平定,二郎怎的就歸來了?」
歐陽雄有些奇怪,他以為武松要等徹底滅掉了金國和契丹,才會回京師。
其他人也是這麼覺著。
武松說道:「去年平定兩浙路後,帶著兵馬北上,從京師一路殺到營州郡,轉戰千里。」
「雖則一路都是大捷,不曾有敗,但將士也都疲乏了,需要休整。」
「再則,遼東之地遙遠,若要滅掉金國,需要兵馬糧草齊備,急不得。」
「另外便是京師這裡,我欲要整肅朝政,免得有後顧之憂。」
大家都明白武松甚麼意思。
雖然清理過一次,蔡京、高俅的黨羽殺了差不多一萬人。
可是,反對武松的總歸還是有的,特別是地方上。
時遷開口道:「那胡博士在隔壁好吃好喝養著,不曾對他下毒手。」
隔壁就是錦衣衛的治所,時遷派人捉了胡瑗後,其餘人都關押在死牢,胡瑗身份特殊,養在院子裡,不許他走動,好吃好喝伺候著,等武松回來處置。
武松喝了一碗酒,說道:
「我明日去見他。」
胡瑗身份特殊,武松不想多說,大家也不多說。
楊雄開口道:
「宋江、宋清兩個廝們在刑部死牢,只是..我等見他可憐,不曾為難。」
武松不喜歡宋江,但是和宋江也說不上有深仇大恨。
宋江的罪過在於投敵叛國。
楊雄、石秀都是重情義的漢子,憐憫宋江是人之常情。
「我曉得你們與宋江終究是聚義的兄弟,捨不得對他下殺手。」
「這事情等林師兄回來時,你們一起商議吧。」
見武松沒有立即殺了宋江的意思,楊雄、石秀鬆了口氣。
他們兩個在梁山待過,和宋江有感情,真的下不了手。
武松看向張吉幾人,問道:
「各州縣的主官都換了麼?」
「都換了,只是有些地方偏遠,需要時日。」
武松微微頷首道:
「這大宋自開國以來,崇文抑武,那冗官冗兵雜費太多,百姓不堪重負。」
「趙佶那廝信用蔡京、高俅,要甚麼花石綱,攪得天下不寧、民怨沸騰。」
「因他得國不正,總是疑心武將要謀反,將官職、差遣分開,甚是繁瑣。」
「我的意思,將朝廷內外官職理順,撤銷貼職、官職、差遣三分,實官實職,清除冗餘的官吏。」
「再將各地的冗餘廂軍裁撤,節約軍費。」
張吉聽了,說道:「此乃大事,只怕各處官員異議頗多。」
「異議必定有的,我便要推行變法,徹底改變積貧積弱的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