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兩顆頭顱,李二寶、李吉進了大慶殿,對著武松稟報:
「主人,已將楊戩、蔡德章斬首。」
「將他兩人的頭顱掛在宮門外,讓京師的百姓唾棄。」
李二寶、李吉領命,提著頭顱出去了。
血落在地上,十分扎眼。
趙構和殿內大臣都嚇到了。
武松的狠辣和對趙構的無視,大家親眼見到了,曉得甚麼叫權臣。
若是惹惱了武松,只怕是一個下場。
何運貞走出來,對著趙構拜道:
「啟奏聖上,齊王擊破金賊,收復遼國南京、中京、西京等地,殺敵十數萬,功勞甚大,請聖上論功行賞。」
趙構看向武松,欲言又止...
武松已經封了齊王,還能如何封賞?
殿內文臣面面相覷,心裡各有打算,卻都不說話。
此時,他們都不敢說。
齊王更進一步,不就是皇帝了?
「尚書左丞還要甚麼封賞,莫非要齊王做皇帝麼?」
御史中丞呂泰和走出來,臉色不滿。
何運貞詫異,這個呂泰和是經過挑選的,原本是支持武松這派的,為何又出來反對?
呂泰和說了第一句,大理寺少左少卿裴文走出來,說道:
「齊王功勞大,眾人皆知曉,只是已經封王,再封賞只怕不妥。」
殿內大臣議論紛紛,各有各的看法。
兵部右侍郎張淵走出來,說道:
「自古以來,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是公道。」
「齊王滅西夏、平方臘,挽救社稷危亡,功名都是掙來的。」
「那金國破我京師,齊王統兵北伐,擊退金人,收復淪陷數百年的燕雲之地,這功勞豈能不賞?」
張淵看向呂泰和、裴文,說道:
「兩位若是有這等功勞,只怕早就叫著要功勞了。」
呂泰和正色道:
「齊王功勞固然大,可已經封王,還要甚麼封賞?」
「如何封賞,自有聖上定奪,無須你等來說。」
「你也是科舉的進士,便要如此攀附武松麼?」
「我是大宋的進士,便曉得功過賞罰的道理。」
張淵絲毫不退讓,就是要為武松爭取功名。
「張侍郎說的是,齊王有功,豈能不賞賜的。」
殿內其他大臣開始附和了。
心中向著宋朝趙家的也有,但大部分都是經過篩選的,是武松這邊的人。
張淵開口了,其他人自然跟著附和。
呂泰和見朝中都是武松的黨羽,自知勢單力薄,只能閉口不再說。
趙構見殿內都是武松的人,心中暗暗嘆息。
看向武松,趙構問道:
「齊王想要甚麼封賞?」
「我是大宋的臣子,甚麼封賞都是聖上給的。」
「齊王要甚麼,直說便了。」
趙構有些不耐煩,反正最後都是武松自己定,何必彎彎繞繞。
張吉上前,拜道:
「請將燕雲之地賜予齊王,作為封地。」
自漢唐以後,除了皇族的王,很少實封。
就是說,給了王爵後,又給封地的極少。
武松要將燕雲之地作為自己的封地,就是要把燕雲之地都實際掌控,人口、賦稅都由武松決定,朝廷連名義上的管轄權都沒有。
趙構聽了,看向武松,問道:
「齊王以為如何?」
武松起身,對著趙構拜道:
「謝聖上賞賜。」
趙構無奈,說道:「那便將燕雲之地賜予齊王,作為封地。」
何正復上前說道:「請聖上賜予齊王的封地世襲罔替。」
趙構嘴巴動了動,說道:
「那便...世襲罔替。」
時代傳承,永不剝奪,燕雲之地從此便是武松的地盤了。
殿內大臣大多歡喜,因為他們是武松的黨羽。
只有呂泰和等人面色難看。
武松心中暗暗感慨,這就是當權臣的感覺麼?
自己想要甚麼就是甚麼,無須如徽宗在位時,和蔡京、高俅吵得面紅耳赤,最後徽宗又偏袒奸臣。
果然,做壞人比做好人爽多了!
「齊王說便是。」
「我和茂德帝姬的婚事,是先帝賜予的,我要和茂德帝姬完婚。」
「你與皇姐的婚事,朕險些忘了,那便由禮部操辦吧。」
「謝聖上。」
「還有政務要議麼?」
「沒有了。」
「那便散朝吧。」
趙構起身,幾個太監宮女跟著回了延和殿。
「恭喜二郎。」
張吉上前恭賀,武松笑了笑,帶著他們往外走。
殿內大臣紛紛恭賀,武松只是笑了笑,大步走出大慶殿。
到了宮門口,百姓聚集在一起,看蔡德章、高俅和楊戩的腦袋。
高俅的腦袋已經癟了,分不出容貌。
不過無所謂,知道是高俅就行。
武松沒有回齊王府,而是到了內閣。
張吉、何正復、何運貞、歐陽雄、張淵、張煌6人坐下來,武松在正首坐地。
「我們來商議變法之事,我要裁撤冗官、廢除恩蔭,再裁減軍隊、精兵簡政,最後減免稅賦。」
「慶曆新政、王安石變法,都可以參考,但無須有顧忌,敢反對的便殺了。」
聽了武松的話,何運貞幾個年輕人躍躍欲試。
「此事甚大,你們6人不夠,再從朝中招募支持變法的,商議出具體章程,再施行於天下。」
何運貞喜道:「好,二郎定了準則,我等照做便是。」
具體的事情交給他們商議,武松起身離開內閣,到了錦衣衛指揮所。
時遷在裡面等著,見武松進來,帶著進了一個院子。
門口有錦衣衛看守,里外都很嚴實。
「二郎,方才那呂泰和、裴文,是否要處置?」
「將他們革職便是,他們兩個並非蔡京黨羽,無須都殺了。」
呂泰和、裴文都是進士出身,性情耿直,之前也反對蔡京、高俅。
所以,武松不打算殺他們。
殺人是最有效的辦法,但不能全靠殺人。
進了院子,正見胡瑗坐在樹下發呆。
「老師。」
武松進門,胡瑗猛地抬頭,表情錯愕:
「你...何時歸來的?」
「昨日歸來的。」
武松在胡瑗身邊坐下,時遷招招手,所有人跟著退出,讓武松和胡瑗單獨談。
「你是來殺我的?」
「學生怎會殺老師。」
「你不殺我,我便還要反你。」
「老師何苦,如今天下兵馬都在我手中,這朝堂內外的官,也是我的黨羽,你如何殺得了我?」
武松說得很直接,胡瑗直接無語了。
「你一定要造反麼?」
「甚麼是造反?趙匡胤不也是造反麼?」
胡瑗知道說不過武松,嘆息道:
「你是大宋的狀元,你不能反。」
武松看著天上淡淡的白雲,說道:
「趙桓死了,老師知道趙桓如何死的麼?」
胡瑗看著武松,他以為是武松殺的,武松說這話是為了震懾他。
「他被金人殺的,被吃掉了,一片一片吃掉了,只剩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