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有人管我。」
武松呵呵笑了笑,騎馬快速離開,不想被扈三娘看見。
那個丫頭太年輕了,想要純真的愛情。
作為一個不好女色的男人,武松給不了。
到了金環巷,進了登仙樓,李媽媽見到武松,連忙含笑相迎:
「武修撰來了,女兒念你多時了。」
「我今日沒帶銀子,明日給你送來。」
「好說,武修撰上樓去。」
俗話說:賭無欠、嫖無賒。
本以為李媽媽會阻止,沒想到這麼善解人意。
武松不知道的是,李媽媽得知武松嫖了崔念月後,心中暗暗焦急。
不僅為了銀子,也為了名聲。
如果武松只在崔念月那裡,不來找李師師,那麼李師師的名聲、身價必定一落千丈。
今日武松來了,那就是給李師師抬身價。
上了樓,李師師眼淚汪汪看著武松:
「還以為哥哥不要奴家了。」
「回鄉探親,來往音信困難,並非有意冷落你。」
「回鄉之前,如何不跟奴家說?」
「你這閣樓,等閒進不來的,千金之費,如今與我也有些拮据。」
「這是怪奴家了。」
李師師抹眼淚,武松笑道:
「何曾怪你,如今回來,我要做大事。」
「待我功成名就,便與你贖身。」
「我說過,黃金十萬兩、珍珠十斗,定不食言。」
李師師感動地點頭,說道:
「媽媽這些時日也是擔憂,怕你不來了。」
「今日來了,奴家好生陪你。」
李師師把武松往床上拉,武松問道:
「不怕那老虔婆聒噪?」
「媽媽今日定不管的。」
說罷,李師師和武松上了床。
...
到了晚上,武松才回到宅子。
孫二娘、張青做菜,施恩、戴宗和扈三娘、李二寶幾人圍坐一起喝酒吃肉。
「二郎如何這晚才回?」
孫二娘連忙拉武松入座。
「耽誤了。」
武松笑呵呵坐下來,施恩倒酒。
扈三娘突然眉頭微皺,湊到武松身前嗅了嗅,問道:
「哪來的胭脂味?」
這一句話,在場眾人突然安靜下來。
「宮裡的,今日陪聖上作畫,公主也在。」
扈三娘畢竟見識少,武松輕易一句話騙過去了。
「來,二郎,我們喝。」
武松陪著眾人喝酒到深夜。
...
到了第二天。
武松起來,派李二寶從庫房拿了十萬兩銀子,送到登仙樓去。
李二寶以為聽錯了,問多少?
武松明確跟他說,十萬兩白銀。
李二寶都呆愣住了。
作為村里出來的,飯都吃不飽的窮小子,十萬兩對於他來說是天文數字。
結果,武松輕易一句話,就要花十萬兩。
李馨是管家,她馬上吩咐僕人搬了十萬兩白銀出門,李二寶押車。
到了登仙樓,李二寶抬頭看著裡面嬌滴滴的小娘子,問這是哪裡?
別人說這是青樓,就是找婊子睡覺的地方。
李二寶被震驚到了...
武松昨夜晚歸,原來在這裡嫖了。
可是,什麼婊子,嫖一下要十萬兩銀子?
李二寶感覺自己完全理解不了。
等回到宅子,李二寶正想問,卻見扈三娘跟著武松蹦蹦跳跳出來。
「主人,你去哪裡?」
「我陪三娘到大相國寺去逛逛。」
大相國寺在汴京屬於最繁華熱鬧的集市,相當於後世的商貿綜合體、購物一條街。
扈三娘女孩子心性,京師繁華,豈有不逛街的道理。
「我們走啦,告訴二娘,我們不回來吃飯了。」
扈三娘牽著武松的手往外走,李二寶心中暗道:
如果三娘知道主人昨夜花十萬兩銀子嫖妓女,會不會生氣啊?
正想著,孫二娘從裡面出來。
「二寶,愣著幹啥呢?」
「剛從青樓回來。」
「啥?你去逛青樓?」
孫二娘揪住李二寶的耳朵,罵道:
「不學好,你還未成親,平白掏空了身子骨。」
「哎呀,二娘鬆手,不是我嫖妓女,是給主人還嫖資。」
「啊?二郎?」
「對,主人昨夜花了十萬兩銀子,今日送去的。」
孫二娘驚呆了,問道:
「奪少?」
「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拉了幾輛馬車送去的。」
孫二娘震撼到了。
原來大官兒花錢這樣的!
在十字坡賣人肉包子,一年不過百十兩銀子進帳。
武松嫖一個妓女,居然花錢十萬兩,天哪!
「若是被三娘知道了...」
「二寶,此事不可說,記住了。」
「我曉得厲害。」
李二寶緘口不言。
武松帶著扈三娘出了宅子,一路沿著街道行走。
兩邊店鋪林立,各種攤鋪滿目,扈三娘少女心性,買了許多好東西。
「前方就是大相國寺。」
武松指了指人群涌動的前方,扈三娘驚喜道:
「曾聽聞大相國寺啥都有,只是我的銀子快沒了。」
「放心,銀子不是問題。」
「啊?你很有錢麼?」
從認識開始,武松都表現得很低調,只是喜歡喝酒吃肉,其他物質享受不怎麼追求。
宅子裡也沒有豪奢的東西,所以扈三娘以為武松沒什麼錢。
「不多,百萬銀子還有。」
「這麼多?」
扈三娘兩眼放光,武松笑道:
「想要甚麼,你買便是。」
扈三娘崇拜地看著武松。
學霸、高官、英雄、富豪,各種標籤疊滿,武松簡直就是完美男人。
武松帶著扈三娘走進大相國寺,裡面人聲鼎沸。
大相國寺始建於北齊,後數次被毀,又數次重建。
如今,大相國寺是皇家寺院,建制恢弘,不僅是皇家宗教場所,還是商貿、娛樂中心。
每月逢朔、望、三、八日,寺院內會舉辦大型集市。
還有說書、雜技等技藝表演,文人墨客也在這裡售賣字畫。
《東京夢華錄》曾重點寫過大相國寺。
進了裡面,扈三娘花了眼,高興地走來走去,完全看不夠。
「二郎,這套衣服如何?」
「好看,但是短了點。」
「主人家可有我合身的?」
扈三娘有些頭疼,她身高差不多兩米,普通的衣服根本穿不了。
「娘子好生長大,我須單獨為娘子做一身。」
「何時與我?」
「須三五日方好,娘子須給我定錢。」
「給了你定錢,你走了奈何?」
「娘子說笑了,我家在大相國寺二十年了。」
武松拿出一錠銀子,說道:
「做好之後,送到祥慶街武府,我是武松。」
「原來是狀元郎當面,做好便送到府上。」
扈三娘問道:「你知道我家二郎?」
「京師誰人不知狀元郎的名號。」
扈三娘看武松的眼神滿是崇拜。
京師這種地方,居然每個人都知道武松的名字,好厲害啊...
「那邊有雜技表演,我們去看看。」
武松牽著扈三娘的手,走進另一座院子,幾個藝人正在表演,贏得陣陣喝彩。
人群中,一個身穿錦衣、手持摺扇的公子也在看表演。
身後跟著幾個幫閒,各持茶壺、鳥籠伺候著。
「公子,你看那個娘子。」
身後的幫閒抬手指向扈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