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是開封府人士,少年時入宮當了太監。
沒錯,童貫是個太監,但長得非常魁梧,相貌也不錯。
早年宋神宗在位時,曾經跟著打過仗,學會了軍事知識。
徽宗上位後,靠著和蔡京勾結,討好徽宗,得到了重用。
相比於其他太監,童貫的身材算是魁梧的。
但是,在武松面前,童貫還得矮一個頭。
童貫抬頭看著武松,罵道:
「我在西夏的軍事策略,便是出自你手!」
「若非你的策略有誤,我何至於損兵折將!」
「此次征伐西夏失敗,皆是你的罪過,是你胡說八道、禍亂朝政!」
武松愣住了...
去年省試的時候,時務策考的是如何對付西夏。
武松提出了十六字方針:
堡寨推進、步步蠶食、重金誘降、瓦解內部!
童貫當時拿了武松的對策,然後出兵西夏。
白嫖武松的對策就算了,這廝還特意把武松判為第二,最後武松和趙楷並列省試第一。
如今失敗了,居然把大黑鍋扣在武松頭上!
禽獸啊!
「請問童樞密,我在軍中所任何職?」
武松反問,童貫語塞。
蔡京冷笑道:
「武松,莫要狡辯,你雖然不在軍中供職。」
「但童樞密在西夏的策略,完全根據你省試提出的對策。」
「此次戰敗,你須擔責!」
武松哈哈大笑道:
「太師,我省試時務策提出:堡寨推進、步步蠶食、重金誘降、瓦解內部!」
「請問,我這四個對策,哪個錯了?」
蔡京也無語了...
武松提出的對策,讓童貫前期取得了很大的勝利。
最後失敗,是因為童貫冒然進攻,被西夏埋伏,才導致大敗而歸。
這和武松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你為何只提出這四個對策,為何不告訴童樞密,如何進攻?」
老太監楊戩開口,武松直接無語了...
這他娘的是人話?
連徽宗也聽不下去了,開口道:
「武松並未在軍中,兵敗與他無關。」
徽宗定了對錯,蔡京不敢再說。
老太監楊戩也不敢再說。
童貫心中卻還是不爽,說道:
「聖上,若非武松提出的對策,奴才不會輕易進攻,他有錯!」
武松真的生氣了,怒道:
「童貫,我單槍匹馬殺入興慶府,取了李乾順首級,與你立功如何?」
興慶府是西夏的都城,李乾順是西夏皇帝。
童貫聽了,氣得臉皮紫漲,拳頭緊握。
武松冷冷俯視童貫,眼神不屑。
童貫體型魁梧,這只是相對其他人而言。
在武松面前,童貫就是個沒雞雞的弱雞!
動起手來,兩拳打死!
「不用再說了。」
徽宗有些不高興了,童貫這才閉嘴。
武松也坐下來,懶得和童貫爭執。
「如今西夏王庭派來使者,要我大宋賠款,如何應對?」
徽宗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去年遼國派使者要錢,今年西夏派使者要錢。
大宋就跟血包一樣,誰血量不夠了,就來沖一波。
「奴才無能,問武松,他是狀元,定有妙策!」
童貫冷笑,徽宗正要訓斥,武松卻說道:
「聖上明鑑,與其賠款助長西夏凶威,不如把銀子犒賞將士,再伐西夏!」
「哈哈哈...」
童貫大笑嘲諷:
「無知小兒,再伐西夏,你去嗎!」
「對,我去!」
武松目光堅毅,語氣堅定。
童貫神色收斂,蔡京也坐直了身體,楊戩好奇地看向武松。
徽宗皺眉道:
「武松,你從未領兵打仗,此事不可兒戲。」
童貫起身拜道:
「奴才請旨,便讓武松到邊關去,看他有多少能耐!」
「胡鬧,軍國大事,豈可意氣。」
徽宗雖然昏庸,卻也不到沒腦子的程度。
童貫戰敗,遷怒武松,誰都能看出來。
不能因為童貫看武松不爽,就讓武松去打仗。
萬一打了敗仗,損失還是徽宗自己的。
畢竟這天下百姓、國庫的錢,都是他們老趙家的東西。
「聖上說的是,軍國大事,不可兒戲。」
「微臣是狀元出身,不是武夫!」
武松沒有趁機要求去打仗,因為這樣做,容易被童貫攪黃。
武松要表現出不想去,然後才能順利去。
童貫聽了武松這話,越發憤怒:
「你的意思,我是武夫?」
「樞密使誤會了,我是狀元,沒說你是武夫。」
童貫氣得臉皮鐵青,恨不能一拳打死武松。
徽宗感覺頭疼,不想再說。
蔡京卻冷笑道:
「狀元郎寫的那個《四書章句註解》,非議頗多,說你的是野狐禪。」
「既然你自詡文人魁首,那就公開辯經如何?」
蔡京從去年開始,就著手籌備對付武松。
他的兒子蔡絛,因為一本《西清詩話》,被武松幹掉了功名。
蔡京一直懷恨在心,定要報復武松。
「太師要和我辯論嗎?」
武松笑盈盈看著蔡京。
「不,是翰林學士葉夢得,他想和你辯經。」
「哦,葉夢得原來是太師的黨羽。」
「胡說八道!學問上的事情,怎是我的黨羽?」
「可以,他要辯經,那就辯經。」
「好,那就在翰林院辯經!說你的《四書章句註解》!」
蔡京大喜,覺得武松中計了。
等到武松辯經失敗,他可以趁機詆毀武松,革掉武松的功名。
至少也可以把武松外放,趕出京師。
到那時候,茂德帝姬趙福金就是他蔡家的媳婦了。
正事吵完了,趙福金開口道:
「父皇,今日武松為女兒畫了狸貓,甚是好看。」
「對了,朕近日做了一幅畫,你與朕看看。」
說起畫畫,徽宗瞬間不困了。
「微臣領旨。」
徽宗起身到了畫室,武松和趙福金一起跟著進入。
裡面擺著很多畫,其中一幅錦雞圖尤為好看。
「這是朕畫的,你看看如何?」
武松仔細看過後,讚嘆道:
「好似鳳凰一般。」
「你這武松,也學會了溜須拍馬。」
「微臣如實說而已。」
徽宗又拿出其他幾幅畫,武松一一點評,以誇獎為主,偶爾指出小毛病,徽宗聽得很高興。
「這次回鄉探親如何?」
「還好,見了老師。」
「朕聽說,還被你抓了個冒充皇親國戚的?」
「是,在陽穀縣遇到的,那廝招搖撞騙多年了。」
「嗯,那賊人膽大包天,朕滅了他三族,以儆效尤。」
徽宗坐下來喝茶,心情看起來不錯。
武松趁機說道:
「微臣這次回鄉探親,見了恩師張知白,他是進士出身,擔任知縣多年。」
徽宗馬上明白了,問道:
「他想去何處?」
「恩師乃開封府人士,想回來。」
「朕記得開封府缺個判官,讓他去吧。」
「微臣替恩師謝聖上隆恩。」
本來要替薛輝要個官職的,但薛輝因為抓了陸公子,已經提拔為知州,所以武松不再說。
開封府的判官,從六品,品級不算太高。
但開封府地位重要,判官也是個肥差,比清河縣知縣的位子好得多。
聊了會兒,武松和趙福金離開。
從皇宮出來,武松回到家門口,看見小蝶站在門口張望。
見到武松,小蝶欣喜跑過來:
「姐夫回鄉了,也不和娘子說一聲,請到登仙閣走一趟,娘子在樓里候著。」
這小蝶是李師師的貼身婢女。
武松回鄉半年多,李師師想了半年多,日日派小蝶來看。
好不容易武松回來了,小蝶牽住馬韁,往登仙樓方向拽。
「你小聲些,莫讓家裡人聽見。」
「噫?姐夫怕誰知曉?」
小蝶好奇,難道有人能管住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