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鄆王府,武松把任命文書給趙楷。
看過後,趙楷疑惑道:
「蔡攸為何送與你,不給我?」
「那廝無非想拉攏我,文書與我,顯得與我親近罷了。」
趙楷收了任命文書,問道:
「你真投靠蔡攸?」
「屁話,老子投靠你,但你這鄆王不爭氣,還不如蔡攸。」
一句話說得趙楷語塞。
「蔡攸這廝善於鑽營,父皇年少時,他便與父皇結交,如今聖眷正濃,我確實不如他。」
「好了,不是真心說你,蔡攸父子不和,無非利用他而已。」
趙楷不笨,自然知道其中道理。
武松甚麼性子,趙楷也知曉,沒有猜忌甚麼。
趙楷問道:
「你招募那些人,幾時到京師?」
「十日是要的,從青州二龍山到京師,路途是有的。」
「十日...只怕蔡京、童貫催逼。」
「無妨 ,來時與蔡攸商議妥當了,我到他府上住著,推說商議軍機,你也尋幾個人幫襯,如此便有了推脫的由頭。」
趙楷笑道:「你這廝總有詭計。」
武松離開鄆王府,直接往蔡攸府上去。
到了門口,抬頭看時,卻見這府邸居然不比蔡京的差。
這廝果然得了徽宗的賞識。
敲開門,僕人問武松是誰。
武松說了緣由,僕人不信,不讓武松進門。
武松只得又到了樞密院,找到蔡攸。
蔡攸當即與武松回府,直入後院。
卻見裡面養著數百美姬,個個錦衣玉食,不用做其他事情,只學吹拉彈唱。
武松看呆了...
「我雖不是皇帝,但後院裡的女子不比聖上的嬪妃差。」
「蔡大人,你領我進來,不怕我把她們都...」
「嘿,你有幾隻鳥,我便讓你住下,你能淫她們幾個!」
武松正色道:
「蔡大人此言差矣,我武松讀聖賢書,豈是好色之人?」
「放你娘的屁,你家中養了多少婊子,你以為我不知!」
「我那是扶危濟困,替她贖身。」
蔡攸哈哈大笑道:「果然讀聖賢書的沒好人,一肚子男盜女娼,偏要說那些個大道理。」
「不與你扯淡,這後院的姬妾,你若有能耐,把她們都淫了,我敬你是條漢子!」
武松的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蔡大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堂堂樞密直學士,可休要與我翻臉算帳!」
「小猢猻,老子今日看你能逞到幾時。」
蔡攸招手,婢女傳令,把數百姬妾全部叫過來。
蔡攸和武松坐在中間,周圍眾女環繞。
光坐在中間,便聞到了淡淡的體香味。
武松仔細看時,高矮胖瘦、燕瘦環肥,各有姿色,居然沒有一個雷同的。
武松心中感慨:
這就是官二代的生活,貧窮的他根本無法想像。
若放在後世,不得住一個小區?
「這位是狀元武松,曾在景陽岡上打虎的。」
「我今日請他到後院住些時日,看你們的能耐,若能將降服,我重重有賞!」
眾女看向武松,眼中露出淫邪的目光。
這些女子養在後院就是為了伺候蔡攸的。
可是蔡攸年紀已有30多歲,早就身子骨不行了。
這些女子日日夜夜守著空房,哪裡有不想漢子的。
見武松相貌堂堂、身材魁梧,眾女都竊笑。
「主人,我等若跟了他,豈不是玷污了身子?」
「污了身子,你便跟他去,他也是個狀元,不虧待你。」
聽了這話,眾女心中更加躁動。
守著蔡攸度日如年,若能跟著武松,必定逍遙快活。
見眾女不動手,蔡攸罵道:
「一群婊子,裝甚麼貞潔烈女。」
「春桃,你過來!」
一個身材高挑、面若桃花的女子上前,跪在武松前面。
「武松,你自誇英雄,看你能奈何她?」
武松問道:「此女有甚麼妙處?」
「這婊子最是風騷,你若能降服她,才算是漢子!」
「大人這是考我?」
「便是考你!」
「好,我若不降服了她,大人定然看不起我。」
武松抱起春桃進屋,恰好婢女進來,說徽宗找他進宮踢球。
蔡攸馬上離開,匆匆進宮去了。
...
梁山泊。
此時已經春天,但山上頗為清寒,冰雪還未消融。
晁蓋和宋江、吳用、林沖幾個頭領坐在院子裡燒火喝酒。
卻見一個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手腕戴著一副大金鐲子的婦人走上來。
此人正是母大蟲顧大嫂!
「大嫂來了,且坐下吃碗酒。」
晁蓋招手,顧大嫂便在火堆旁坐下,自己倒了一大碗酒。
「山下可有甚麼動靜?」
宋江問顧大嫂。
顧大嫂負責在梁山泊下面的道路開店。
平日裡接引梁山的人來往,同時打探消息。
「今日來了個汴京的商客,說起武松的事情。」
祝家莊一戰,武松和林沖打了個平手,李逵被武松打得不敢還手,特別是有狀元這層身份加持,梁山上的人對武松就分外關注。
林沖追問,顧大嫂說道:
「聽聞武松和扈三娘在大相國寺閒逛,遇到高俅的兒子高衙內。」
「那廝調戲扈三娘,被武松一頓好打。」
「高俅那廝帶著兵馬要捉武松,反被武松提著髮髻拖到宮門口告狀。」
「那客商說,當時好大的陣仗,京師聚集了數萬人。」
林沖聽了,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受。
「後來呢?」
「後來大理寺捉了高衙內,高俅被罰俸。」
林沖驚呆了...
想當年,自己老婆在大相國寺被高衙內調戲,自己只能忍氣吞聲。
後被高俅陷害,妻子自殺,自己也險些燒死在草料場。
這許多年了,哪有半分報仇的指望。
一樣的遭遇,武松卻把高俅父子狠狠一頓打。
晁蓋忍不住讚嘆道:
「這武松是條好漢!可惜了,他若能到我梁山泊聚義,方才爽快。」
宋江沉默不語...
吳用感慨道:「他是狀元的出身,哪裡肯定我們這裡落草。」
「既然武松是個英雄漢,那扈家莊我們便不理會了。」
晁蓋點頭道:
「日後我們不騷擾扈家莊便是。」
...
樞密院。
童貫怒氣沖沖找到蔡攸,質問道:
「那武松是不是在你家裡廝混?」
「樞密使這是甚麼話,武松在我家裡,自然是商議進兵的策略。」
「放屁,你懂甚麼策略,你們不過是日夜嫖妓。」
蔡攸怒了,罵道:
「老子能嫖妓,你能作甚!不過是王八看天,乾瞪眼!」
蔡攸諷刺童貫是個太監,啥都幹不了。
童貫最恨別人罵他太監,怒道:
「小王八,延誤了軍機,拿你問罪!」
「老閹人,老子的罪責輪不到你來問!」
兩人扯著嗓子大吵大鬧,宿元景聽了,實在覺得不成體統,勸道:
「兩位大人這是作甚?莫要再吵了。」
「童樞密催逼有何用處?蔡學士也莫要教壞了武松。」
兩人都不爽,甩著袖子離開樞密院。
宿元景嘆息道:
「上下不和,必敗、必敗...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