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回到府上,進了後院,卻見一群美姬圍在門口看熱鬧。
蔡攸見狀,罵了一句:
「狗猢猻,恁地厲害!」
「讓武松到書房來見我!」
吩咐完畢,蔡攸回了書房。
等了一個時辰,武松才穿著睡衣進來。
「蔡大人養的女子都是極品國色,武松受教了。」
看著武松懶洋洋的樣子,蔡攸長長嘆了一口氣:
「老子養花千日,卻被你都采了去。」
武松喝了一口茶,笑道:
「蔡大人此言差矣,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你那美姬再不享用,便要凋謝了,豈非暴殄天物?」
蔡攸無奈,誰讓他自己不行。
晚上他在家裡睡覺,後院鶯聲浪語,聽得他心裡煩躁,幾次吃藥,卻又不頂事。
他很想把武松趕出去,但有言在先,他不好意思開口。
「童貫那廝在樞密院逼我,你須準備啟程了。」
「聖旨和樞密院調令已經給了鄆王,河西駐泊禁軍和當地廂軍都聽你們調遣。」
北宋建立在五代十國之後。
而五代十國的特點就是藩鎮割據、武將擁兵自重。
宋太祖趙匡胤也是憑藉兵權,發動陳橋兵變、黃袍加身。
所以,北宋建立後,對於將領兵權防範特別嚴重。
北宋實行強幹弱枝政策,各地的精銳收歸為禁軍,地方廂軍老弱居多。
各地的駐軍,也是禁軍輪番駐守,稱為:駐泊禁軍。
到了打仗時候,由皇帝和樞密院一起簽發調令,將領手持調令,到地方調動指揮兵馬。
這樣做的好處是武將無法控制軍隊。
壞處也很明顯,武將對地方軍隊不熟悉,打仗一塌糊塗。
蔡攸說調令已經給了趙楷,河西駐泊禁軍和廂軍都聽從他們調遣,就是北宋打仗調兵的流程。
武松聽了蔡攸的話,笑道:
「蔡大人這是給我下逐客令?」
「我投靠大人,未曾向你求官,只是替你安撫後院的美姬而已。」
「大人也恁地小氣了,你這靠山,怕是靠不住。」
蔡攸被武鬆氣到了,罵道:
「你這猢猻,以為你是狀元,是個有德行的。」
「誰知你如此無賴,當真請神容易送神難。」
武松把茶喝完了,笑道:
「好了,算上時日,也該人到了。」
「今日我便走,留著你的美姬在後院養眼。」
蔡攸冷哼道:
「你既然嫖了她們,自然給你,我不會再用。」
「那不行,我沒有地方養她們,你把她們打發了吧。」
「好個小王八,你滾。」
蔡攸氣得牙癢,武松笑呵呵回後院。
聽說武松要走,那些還沒有嘗到甜頭把門鎖了,留武松又住了兩天。
蔡攸看在眼裡,氣得心裡,大罵臭婊子淫蕩。
等到兩天後,武松才終於從蔡攸家裡出來。
剛剛跨過門檻,武松感覺膝蓋有些軟...
這次是真的虛了!
酒色傷身,今日戒酒!
回到家中,卻見魯智深、楊志和時遷、曹正四人到了。
「師兄何時到的?」
「前腳剛進門,二郎就回來了。」
孫二娘燙了熱酒、切了酒菜擺上:
「正說呢,二郎若再不回來,我們便去尋你了。」
武松請眾人坐下,無奈道:
「我也是迫不得已,蔡京、童貫逼我上路,師兄未到,我只能拖延。」
「別處躲不得,唯有蔡攸那裡,他們不敢去。」
扈三娘聽武松這麼說,心中才釋然。
京師都在傳聞,說武松在蔡攸家裡日日夜夜不停地玩弄美姬嬌妾。
扈三娘自然不高興 。
聽了武松所言,扈三娘馬上認為那是謠言。
「我們到了,便可啟程。」
楊志立功心切,想早早動身。
魯智深離開渭州府好多年了,也想著早些動身。
武松說道:「連日奔波,且歇一晚,曹大哥想來也要歸家看看。」
曹正本是開封府的,後來到青州那邊做買賣,虧了本錢,就地當了上門女婿。
算起來,也有快十年了。
「各位哥哥,小弟離家快十年,出征前,想看看家中老母是否尚在。」
魯智深馬上說道:
「你去便是,洒家等你。」
武松讓李馨拿了一百兩銀子過來,作為送給曹正父母的見面禮。
曹正也不推辭,接了銀子便走。
再見魯智深、楊志,孫二娘夫婦高興,說道:
「二郎在官家那裡,為兩位師兄討了官職。」
「大師做了步軍都鈐轄,楊制使做了馬軍都鈐轄。」
「日後不叫楊制使,該喚作楊將軍了。」
楊志聽了大喜,對著武松拜道:
「二郎如此大恩,如何回報?」
從區區殿帥府制使成為都鈐轄,好比從護衛隊長變成軍長,楊志如何不喜?
「都是自家兄弟,說甚麼回報。」
「今日兄弟相會,我等好好喝一頓。」
武松派人往何運貞家裡送信,讓他一起來。
很快,何運貞來了,相互見過後,被武松拉在身邊坐下,十幾個人一起喝酒吃肉。
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趙楷便派人過來請武松。
換了些衣服,武松騎馬到了鄆王府。
何正復、張吉兩人都在裡面等著。
「張大人、何叔。」
武松行禮見過,何正復問道:
「運貞在你家裡?」
「是,昨夜喝多了,尚未醒來。」
「那便好,怕他夜宿娼家,壞了身子。」
趙楷見了武松,問道:「蔡攸府上如何?」
「哎,躲著童貫,實在沒法子,好在人到了,可以啟程。」
趙楷其實知道武松在幹嘛,只是不說破。
「便是聽聞你的人到了,才尋你來,明日出發如何?」
「可以,今日我等面聖辭行。」
當即,趙楷領頭,武松三人跟著,一起進了宮裡。
太監說徽宗在踢球,幾人又到了球場。
徽宗正與高俅、蔡攸、孟宣、范老二、黃如意踢球。
見到武松,徽宗招手,武松把外套脫了,下場陪徽宗踢了一個小時,然後才回到場邊。
「父皇,兒臣便啟程前往渭州府。」
「好好做,你上進讀書,朕看在眼裡,這次出征非同小可,你須上心。」
「兒臣記住了。」
徽宗又對武松說道:
「愛卿文采斐然,也是風流人物,不知道你用兵如何。」
「此次若能勝了,回朝後,朕有賞你的。」
武松拜道:
「聖上恩眷已多,何敢再奢求。」
徽宗又對何正復、張吉吩咐道:
「兩位都是老臣了,遇事多參謀。」
「臣等遵旨。」
吩咐完畢,徽宗繼續踢球。
武松特意把蔡攸扯到一旁,說道:
「蔡大人,小的靠著你,莫要不顧我。」
「小王八,曉得要老子看覷你,放心去,那老狗我看著他。」
「多謝蔡大人,小的為你馬首是瞻,待到回來,再到府上吃酒。」
「狗猢猻,不許你再進門!」
「小的告退。」
蔡攸擺擺手,說道:「此戰你若贏了,那老狗也少些勢頭,莫要擔心京師,一切有我。」
武松笑呵呵退出皇宮。
讓蔡攸對付蔡京,挺爽的!
出了皇宮,趙楷三人各自回去安排。
武松則轉身到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