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慶府。
這裡是西夏的都城,也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地。
任多洗忠的戰報送進皇宮。
西夏皇帝李乾順坐在樞密院,臉色陰沉,樞密使香都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門外進來一個中年男子,對著李乾順行禮:
「拜見兀卒!」
「坐。」
此人是西夏中書令李光信,就是西夏的宰相。
李光信是皇族,還是李乾順的弟弟。
西夏所在區域,以前是大唐的國土,這裡的人還殘留著大唐的制度。
中書令就是從大唐時期傳承下來的制度。
中書令是百官之首,樞密院則是最高軍事機構。
李乾順指了指桌上的戰報,語氣冰冷中帶著憤怒,說道:
「察哥死了。」
簡單的一句,李光信悚然一驚,慌忙抓起桌上的戰報。
看過後,李光信驚訝道:
「武松?此人不是宋國的科舉狀元麼?」
樞密使香都說道:
「就是他。」
李光信覺得不可思議,問道:
「這武松我知曉的,宋國清河縣人,參加科舉,去年中了殿試狀元。」
「他還寫了幾本書,我都看過,是一個做學問的人,怎麼會...」
作為西夏的宰相,李光信對大宋的情況很了解。
特別是宋朝的大臣,他一直很關注。
武松是大宋朝堂上的風雲人物,李光信自然格外關注。
《傳習錄》《四書章句註解》《三國演義》《三字經》...
武松寫的幾本書,李光信都看過。
對於武松的評價,李光信就是兩個字:
書生!
這樣的人,在宋朝很風光,很有前途。
但是,在西夏人看來,這樣的武松就是廢物!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無一用是書生!
西夏以武立國,鄙視科舉讀書!
聽說徽宗派遣趙楷、武松為將,出征西夏,李光信嗤之以鼻,預言察哥必能斬了武松。
萬萬沒想到,察哥死在了武鬆手里。
李乾順臉色很差,說道:
「我不管為甚麼,我只要武松的首級!」
「你們說,派誰去?」
李光信看向樞密使香都,說道:
「獻王阿惠在卓羅和南軍司,去年擊破童貫,獻王也曾參戰。」
「我舉薦獻王接管靜塞軍司和西壽保泰軍司,任多洗忠由獻王統領。」
說起任多洗忠,李乾順明顯不高興,罵道:
「任多洗忠屢次兵敗,我要將他捉回來斬了。」
樞密使香都勸道:
「如今用人之際,可讓他戴罪立功。」
李光信附和道:
「微臣也這麼認為,讓他戴罪立功吧。」
李乾順深吸一口氣,算是暫且饒過任多洗忠。
「派翔慶軍去!我要武松的首級,送到這裡來!送到我手裡來!」
中書令李光信、樞密使香都同時拜道:
「微臣領旨!」
翔慶軍是西夏的軍司之一,位於西平府。
而西平府曾經是西夏的首都,後來遷移到興慶城。
西平府是拱衛都城的陪都,位置非常重要。
屯駐西平府的翔慶軍是西夏最精銳的軍隊。
李乾順派出翔慶軍,說明他真的很生氣了。
「讓監軍使重貴去,告訴他,我只要武松的人頭,其他的我不管!」
「微臣領旨。」
李乾順正準備離開,門外來報,說承天寺慧光大師求見。
很快,一個滿臉橫肉、腰粗十圍的僧人走進來,身上披著黑色袈裟。
「小僧見過兀卒。」
「大師怎來了?」
「只為師弟鳩摩羅死在宋國。」
鳩摩羅被魯智深陣斬,屍體掛在了懷德軍營寨。
消息傳回承天寺,慧光怒從心頭起,到了皇宮。
「我也聽說了,鳩摩羅大師為國捐軀,證得佛果。」
慧光焦躁道:
「死在宋人手裡,有個甚麼佛果,不過是冤死罷了。」
「小僧此來只為了請戰,要為師弟復仇,殺了那賊和尚,才算是證得佛果。」
李乾順正愁沒有大將,這個慧光和尚武藝不俗,是個武僧,正好派他做將軍。
「好,我便賜你為先鋒大將,去殺那賊人武松!」
「小僧領旨!」
慧光和尚雙手合掌,退出樞密院。
李乾順又吩咐道:
「再把嘉寧軍司的兵力調過去,此戰不能有失!」
樞密使香都說道:
「兀卒,區區一個武松,調動五個軍司,是否太興師動眾?」
李乾順大怒,起身罵道:
「靜塞軍司已經少了,西壽保泰軍司只有兩萬多人,那武松一下打掉了兩個軍司!」
「我再不多派些兵馬,難道等他殺到興慶府麼!」
樞密使香都不敢回話,低頭不語。
等李乾順氣消了,中書令李光信說道:
「微臣這就出調令,定要殺了武松!」
李乾順起身,離開樞密院。
房間裡剩下中書令李光信和樞密使香都,兩人同時嘆了一口氣。
「中書令曾說武松不足慮,為何這等?」
李光信嘆息道:
「你能料到那武松這等勇猛?一個狀元,不在宋國做文章,卻來我西夏打仗!」
兩人又同時嘆了口氣。
樞密使香都說道:
「我這邊起草調令,中書令拿去給兀卒過目。」
香都親自寫了三封調令,蓋了樞密院的章子。
李光信拿了調令,馬上進宮稟報。
李乾順只是看了看,馬上蓋了玉璽。
調令火速送往三大軍司,西夏精銳兵馬開始調動,往西壽保泰軍司集結。
...
渭州城。
校場空地,一輛最新的拋投車固定好,幾個士兵用絞盤把托盤拉下來,固定好。
凌振把霹靂炮放在托盤上,引線點燃,然後鬆開卡扣。
嗚...
霹靂炮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200多米外的空地。
轟!
霹靂炮炸開,無數碎片四散,騰起一陣黑色煙霧。
扈三娘站在武松旁邊,驚訝道:
「這霹靂炮好厲害,若是掉在士兵中間,周圍的士兵定是難逃的。」
凌振騎著一匹馬,跑到霹靂炮落下的位置,仔細分析威力和碎片情況。
回來後,凌振喜道:
「二郎不愧是狀元,改良後的火藥著實厲害,定能擊穿鎧甲。」
「那碎片也多,便是鎧甲擊穿不得,那手腳、臉面也是要擊中的。」
武松設計的霹靂炮,相當於炸彈。
但是這個炸彈體積更大,相當於10斤的西瓜。
武松沒有追求做得更大,因為拋投車力量有限。
如果炸彈太重,射程就不夠。
魯智深摸了摸腦門,感覺頭髮有點扎手。
「干呆麼,這禿頭該剃一下。」
摸完腦袋,魯智深說道:
「二郎學問好,寫得文章,造得火器。」
武松笑道:
「讀過一些書罷了。」
武松吩咐凌振就按照這個樣式,多造些拋投車和霹靂炮,還有炮手也要訓練。
凌振都答應了,武松和扈三娘離了校場,一起逛街去了。
李二寶望著武松離去,怏怏不樂。
自從扈三娘出現,他這個隨從多半時跟不了武松,都是扈三娘陪著。
魯智深拍了拍李二寶,說道:
「與洒家剃頭去。」
「師伯,我又不是和尚,剃頭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