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到了武松家裡,武松正打算出門找個宅子,安頓李師師。
問了事情緣由,武松沒有立即進宮,而是先去了何正復家裡。
到了何府,聽說武松來了,何正復連忙出來迎接。
「多謝何叔的宅子。」
「幾處宅子而已,值得甚麼。」
進屋坐下,何運貞連忙出來,問道:
「哥哥如何得空過來?」
武松說道:
「蔡攸那廝不學無術,聖上要他批閱奏摺,他卻不會。」
「我的意思,組建內閣,以蔡攸為首,再挑選幾人協助。」
「我想請何叔入閣。」
何正復聽了,眼睛放光。
作為官場老人,何正復聽出了其中的好處。
這個內閣,相當於蔡京組建的講議司,重要的事情全憑自己決定。
只要進入其中,就是權臣。
何正復咽了咽口水,問道:
「二郎,不怕朝臣反對麼?」
武松笑道:
「童貫還在梁山賊寇手中,蔡京剛剛罷了官,誰人反對我?」
「再者,我並非蔡京那等胡作非為,我行正道,忠直之士應當擁護我。」
何正復問道:
「二郎還想請誰入閣?」
「再請張叔入閣。」
張吉是尚書右丞,他肯定要入閣的。
「還有國子監祭酒董逸,此人學識淵博,且是正直之人。」
何正復微微頷首,贊同武松的意見。
如果全是武松這邊的人,肯定會有反對聲音。
但是,如果吸納有名望的人,阻力就會小得多。
何正復掐指算道:
「蔡攸、我、張兄、董祭酒...二郎不入閣麼?」
「我暫且不入閣,有兩位叔父在即可。」
武松看向何運貞,說道:
「我本想讓賢弟入閣,但何叔已經入閣,你再去便不合適了。」
父子同入內閣太扎眼了,就算嚴嵩也不敢這樣做。
所以,何運貞不能去。
何運貞馬上說道:
「小弟知曉,父親入閣足矣。」
何正復說道:
「蔡攸不懂政務,實際決定的便是我和長兄、董祭酒了。」
「還有秦王,他雖然賜封秦王,但需入閣,才能掌控朝政。」
武松讓趙楷入閣,是想讓天下人閉嘴。
免得有人說武松拉幫結派,意圖謀反。
何正復點頭道:
「對,請秦王入閣。」
「那此事須稟奏聖上,得了聖上應允才可。」
武松說道:
「切不可上奏,此事只可做、不可說。」
「聖上命蔡攸處置奏摺,蔡攸請朝臣參與,僅此而已。」
何正復想了想,用力點頭道:
「二郎說得有理,待生米成了熟飯,木已成舟,便順理成章。」
「正是如此,我等這便去尋張叔、秦王和董祭酒。」
何正復欣然起身,何運貞跟隨。
幾人先到張吉家裡。
張吉聽了後,心中大喜,又到了國子監。
董逸聽聞武松來了,欣喜來見。
客套完畢後,武松說了自己的打算。
董逸聽完後,卻問道:
「二郎不怕天下人議論麼?」
「無非是說我武松擅權罷了,公道自在人心,讓他們去說。」
「二郎有心撥亂反正,我當相助。」
董逸答應了,跟著武松一起又到了秦王府。
趙楷出來相見,聽了事情緣由後,自然也答應。
於是,武松帶著何正復、張吉、董逸和趙楷、何運貞,進了御書房。
蔡攸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武松上前踢了蔡攸一腳,罵道:
「你這廝,聖上命你處置政務,你卻在此睡覺。」
蔡攸睜開眼睛見到武松,罵道:
「你這廝,我讓人尋你,半天不來。」
「我乃中書侍郎,你這廝不聽我號令。」
武松不以為意,指著趙楷幾個人說道:
「我一人便是三頭六臂,如何做得這許多事情。」
「那蔡京老狗不也有講議司麼,我尋人替你組建內閣。」
「有這幾位,你日後只需做個甩手掌柜。」
蔡攸看了一圈,問道:
「你不幫我?」
「你若需要,我便幫你,不過,有這幾位在,何須我幫忙。」
蔡攸指著桌上的奏摺,說道:
「聖上命我處置,你且先看了奏摺。」
武松招呼,趙楷帶著幾個人當場辦公。
蔡攸拿了一份奏摺,說道:
「江陵府知州說遭了雪災,盜匪橫行州郡,要朝廷賑災,你說該如何處置?」
武松看完後,問道:
「這江陵府的知州羅龜年不是蔡京的人?」
「不錯,這羅龜年無恥至極,為巴結老狗,將女兒送與老狗做了妾室,然後自稱老狗女婿。」
武松愣了一下,嘖嘖說道:
「夠狠,是個人渣!」
「人渣?人渣是何物?」
「人中渣滓,畜生不如的東西。」
「噫,好詞,日後見了老狗,我便罵他是人渣。」
武松把奏摺收起來,說道:
「這羅龜年說江陵府遭災,受災人數幾何,有那些州郡,盜匪多少,都未曾明言。」
「若要賑濟江陵府,還需走一趟才是。」
蔡攸問道:
「你要去麼?」
「若是照著羅龜年所說,賊匪劫掠州郡,少說也有數萬人,我須親自走一趟。」
「如此我便可回稟聖上了。」
「我須過完年才去。」
馬上就到除夕,武松不可能在路上過年。
「我曉得。」
蔡攸拿著奏摺喜滋滋到了後廷,找到正在屋檐下看球的徽宗。
此時天寒下雪,徽宗自己不踢球,卻讓別人踢球。
他在邊上看著。
「聖上,奏摺處理好了,江陵府的事情,武松年後自去走一趟。」
徽宗聽說武松處置,說道:
「區區草寇,何須武愛卿親自去?」
「他說賊匪劫掠州郡,少說也有數萬人,年後親自去。」
「如此也好,那便讓他去,其餘奏摺可處置好了?」
「微臣正在處置,定然妥當。」
「那便好。」
范老二進了一個球,徽宗撫掌笑道:
「范老二這球頗有武愛卿風采,賞!」
「蔡攸,你把武愛卿喚來,我許久未與他踢球了。」
蔡攸拿著奏摺回到御書房,對武松說道:
「聖上喚你踢球。」
奏摺丟在桌上,蔡攸扯著武松往後走:
「我與你一同踢球去。」
看著兩人離去,何運貞問道:
「秦王不去麼?」
趙楷想了想,說道:
「幾位大人,你們辛苦則個,我去踢球。」
大家都知道陪徽宗是最重要的,都沒說什麼。
趙楷往後面去踢球,何正復、張吉、董逸三人處理奏摺,何運貞故意不走,就在御書房幫忙。
到了後廷球場,武松、趙楷行禮拜見。
徽宗已經換好了衣服,武松、趙楷把衣服綁起來,下場陪著踢球。
蔡攸也跟著踢球,但他腳臭,踢得不好。
武松、趙楷全力配合,徽宗連進三個球,龍顏大悅。
楊戩上前說道:
「冬日大寒,宜靜不宜動,聖上早點歇息。」
徽宗踢得過癮,不肯下場,又踢了一局,這才回歇息。
回到御書房,奏摺已經批閱完畢,蔡攸命送到各部衙門去。
武松說道:
「御書房是聖上的地方,日後命六部各衙將奏摺送到中書省。」
「由秦王主持,幾位共同批閱,蔡侍郎以為如何?」
蔡攸不耐煩,說道:
「我乏了,你看著定。」
蔡攸先走了。
趙楷說道:
「就按二郎說的,明日起,就到中書省批閱。」
商議定了,各自歸家。
消息傳開,所有人都知道,蔡京的權柄徹底沒了,講議司廢了。
一個新的權力機構已經誕生,而武松是幕後的操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