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內。
蔡德章進了書房,大皇子趙桓、蔡京、張康國、鄧洵武坐在裡面。
「父親,蔡攸那畜生把武松、秦王、張吉、何正復叫到了御書房批摺子,還有祭酒董逸。」
張康國嘲諷道:
「蔡攸那廝不學無術,不懂批摺子,卻叫武松幫襯。」
鄧洵武附和道:
「正是如此,那廝懂得甚麼政務。」
幾個人冷嘲熱諷,蔡京卻說道:
「武松這廝好歹毒,要奪我講議司的權柄。」
蔡京老道,一下就看出了其中關鍵。
太師的職務被罷免,蔡京不慌。
等過些時候,徽宗氣消了,借著剿滅梁山泊的名頭,可以再入朝堂。
反正講議司是蔡京建立的,軍國大事都要在講議司討論。
大宋的朝政大權,還在蔡京手裡。
可是,現在武松另外組了一套班子,替代了講議司,這是釜底抽薪,徹底把蔡京的權柄奪走了。
張康國、鄧洵武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武松好生奸詐。」
蔡德章皺眉道:
「蔡攸那廝不學無術,武松卻是個奸詐的,如何是好?」
蔡京搖頭嘆息道:
「沒法子,武松剛剛滅了西夏,誰能搶他的風頭。」
「不等過年了,明日便走,往齊州去。」
「等滅了梁山泊,和童貫、高俅一起歸來,再對付武松。」
商議完畢,蔡京下令準備東西,明天就走。
...
武松回到家裡,玉蘭正在準備晚飯。
盧俊義他們都搬到新宅子去了,突然就冷清下來。
武松有些不習慣了。
「二郎覺著冷清麼?」
扈三娘看出武松有點失落。
「兄弟們在一起慣了,突然都搬走了。」
「都在京師,相見也快的。」
李馨走出來,說今日買了許多過年要用的東西。
武松想起清河縣老家那邊,潘金蓮上次來信,說龐春梅快生了。
之前說,等在京師買了宅子,把她們都接過來。
現在買了宅子,武松卻在擔心遼國、金國的戰爭。
如果武松不干預,大宋還會選擇聯金滅遼。
等遼國滅亡後,金國順勢南下,攻破京師。
相比之下,清河縣反而更加安全。
所以,武松沒有跟潘金蓮說搬家的事情。
再則,龐春梅她們剛剛生完孩子,這麼遠的路也不合適。
古代的路不比現代,山高水長,十分難走。
「三娘,過年了,你要不要歸家一趟?」
算起來,扈三娘已經離家很久了。
「我走了,二郎豈不孤單一人?」
「確實孤單了一些,不過我想你歸家一趟,將你兄長扈成請來。」
「為何?」
扈三娘不太明白,武松說道:
「此次你與嫂嫂二娘都立了大功,奈何朝堂之上,不封女將。」
「你這許多功勞,卻只有個誥命出身而已。」
「讓你兄長過來,一則不浪費了功勞,二則我也需要自己人。」
還是那句話,要想控制朝堂,必須有自己的核心班底。
武松現在的人手還是不夠。
扈三娘想想也是,自己跟著武松,按理說功勞很大。
可最後卻只有一個誥命出身。
看看盧俊義、楊志他們,都由賜封。
楊志做了興慶府留守,盧俊義今天也給了關西路鈐轄的虛職,賜封正五品,其他人各有賜封。
張青也得到了開封府左右軍巡使的差遣,賜封從六品。
「明日我歸家一趟。」
扈三娘覺得有道理,需要回去一趟。
武松點頭,吩咐李馨準備行裝。
當晚吃過晚飯,扈三娘進了武松房間。
前陣子,其他人都在,扈三娘不好意思。
現在都走了,明日又要回家,扈三娘爬到武松身上不下來。
到了第二天,扈三娘上馬,帶著兩口刀出發。
扈三娘剛走,戴宗就過來了,說馬上往梁山泊去。
武松吩咐戴宗千萬小心,不要暴露行蹤。
人走後,武松獨自出門,給李師師尋一所宅子。
走到東城門時,恰好見到蔡京帶著一千多人出城。
大皇子趙桓、張康國、鄧洵武,還有蔡京的兒子蔡條,跟著一起出發。
隊伍敲鑼打鼓,搞得十分盛大。
武松搖頭冷笑,不知道的,還以為蔡京幹嘛去。
找好了宅子,武松到登仙樓接李師師。
李媽媽自然是假惺惺地哭泣,說甚麼養了十幾年,心疼女兒離開,請武松好好照看。
武松隨便說了兩句,帶著李師師離開。
到了新宅子,買了十幾個奴婢伺候,李師師安頓下來。
坐在房間裡,李師師含情脈脈看著武松:
「從今往後,奴家生死都是官人的了。」
「跟著我,保你一生的富貴安樂。」
李師師替武松解開衣裳,賣力地伺候。
離開宅子,回到家中,秦王趙楷、盧俊義、何運貞和史進、魯智深、張青、孫二娘一眾人都來了。
就連徐寧、凌振和曹正也來了。
「二郎回來了。」
武松進門,何運貞拉著武松坐下來。
歐陽雄湊上前嗅了嗅,賤兮兮地問道:
「二郎從哪回來?」
「出去走了走。」
武松白了歐陽雄一眼。
孫二娘整治了一桌酒菜,武松坐下來,孫二娘問道:
「三娘歸家去了?」
「是,她離家許久了。」
何運貞倒了酒,說道:
「諸位哥哥聽說年後要去江陵府,所以過來商議。」
武松喝了一碗酒,說道:
「諸位是否覺得江陵府雞肋?」
秦王趙楷說道:
「不錯,二郎有滅國之功,江陵府不過是些盜賊罷了。」
「二郎就算平定了他們,也是些許罷了,不如留在京師的好。」
盧俊義也說道:
「割雞用牛刀,二郎何必親自出手?」
史進說道:
「我等走一趟便是,何必你親自前往。」
大家都覺得武松不該去江陵府。
剿滅一些江湖草寇,算不了多少功勞。
以武松的身份,很不划算。
武松說道:
「我知曉諸位兄弟的心思,不過江陵府的盜匪,應當聲勢浩大,只怕不下十萬。」
趙楷驚訝道:
「二郎有消息?」
「沒有,但羅龜年身為蔡京黨羽,應當隱瞞不報才是,他卻上奏朝廷,那盜匪定然聲勢浩大,他無法彈壓。」
趙楷點頭,覺得有道理。
歐陽雄問道:
「即便如此,二郎差遣我等去便是,何必自去?」
武松問道:
「你可知睦州方臘反了?」
歐陽雄還不知道,何運貞說道:
「知曉,揚州知州上奏宿太尉,聖上讓揚州兵馬都監圍剿。」
「這與哥哥往江陵府剿匪有何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