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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野渡湖泊,艄公打劫

2025-10-13 02:06:48 作者: 泡泡的貓

  離開荊門軍,一路往南走。

  路上不斷見到有潰兵,這些人原本就是無業的百姓,因為官府盤剝,無了生路,所以投靠陳諒。

  戰敗後,有的跟隨張定賢回去,有的則選擇跑了。

  武松不理會這些敗兵,繞路避開,繼續往南前進。

  走在路上,趙惜月跟著武松,時不時言語挑逗。

  「二郎那日好大氣力,奴家身上還有淤痕。」

  「那你是親哥打得,不干我事。」

  「二郎不把奴家保住,怎會被打。」

  武松沒有接話,繼續往前走。

  「我們做扎火囤的有些個行話,二郎可要學了。」

  「萬一那陳諒問起來,也不會被識破。」

  這話說得有道理。

  武松便問扎火囤有哪些講究,有哪些行話。

  趙惜月一一說了,武松聽著。

  荊門軍距離江陵府約莫百里路程,不算太遠。

  但三人都是步行,走得不快。

  

  因著賊兵橫行,道路旁的客店都荒廢了,沒有店家。

  到晚時,住在廢棄的客店裡,只得片瓦遮身。

  行了兩日,眼見日落黃昏,前方卻是一個湖泊。

  武松放眼一望,不見渡船。

  「此處無有艄公麼?」

  武松問趙惜月,趙惜月說道:

  「我兄妹離開江陵府,走枝江、過峽州,未曾到過此處。」

  這條路她們兄妹也沒有走過,不知道怎麼過這湖泊。

  眼見著就要天黑了,武松說道:

  「這湖泊廣大,繞行太遠。」

  「今夜在此歇宿,明日伐木作筏子,再過去。」

  趙芳望了望,湖泊方圓幾十里,若是繞路,確實太遠了。

  武松說的法子是最好的。

  剛放下行李,卻聽得蘆葦盪里飄出歌聲:

  嗨...喲!

  天不管,地不收!

  老子生在浪濤頭!

  金銀是棺酒是槨!

  閻王殿前賒帳走!

  趙芳起身,卻見蘆葦盪里搖出一隻船來。

  一個精壯的漢子在船尾搖著櫓,口裡唱著漁歌。

  趙芳見了,說道:

  「二郎,那裡有渡船,只是那艄公聽起來不是好人家。」

  武松笑道:

  「莫非我等是好人家?」

  趙芳嘿嘿笑道:

  「這話不假,只是我等都是地上的好漢。」

  「到了他船上水裡,怕不是他的對手。」

  武松笑道:

  「無妨,且去看他多大的本事。」

  提了行李,武松走到岸邊渡口,喊道:

  「艄公,且把船來接我們三個過去,俺與你銀子作酬謝。」

  那艄公便把船停住了,問道:

  「你三個是甚麼人,卻走在這裡來?」

  「這時節兵荒馬亂,日落黃昏卻不投宿?」

  武松說道:

  「我等往江陵府去,路邊客店都荒廢了,無處安歇。」

  「你且渡我等過去,情願多與你銀子。」

  那梢公仔細打量一番,把船便放攏來到岸邊。

  「這兵荒馬亂,遇到我算你們的造化。」

  艄公把船定住,趙芳提著行李上船,趙惜月邁著步子,輕盈落在船上。

  武松走在最後,提著沉甸甸的包袱,踩在船上時,船身微微晃動了一下。

  武松放下包袱,包袱落艙有些好響聲,艄公心裡暗暗歡喜。

  杆子點在岸上,把櫓一搖,船早盪在湖心裡去。

  艄公一面搖著櫓,一面高聲唱起來:


  嗨...喲!

  白的浪,黑的舟,

  客官莫問幾時休。

  你拜神仙我祭刀,

  三尺黃泉自己游。

  聽著歌聲,趙芳、趙惜月都很緊張,武松卻泰然自若,望著落霞照在湖面,一片金黃,那晚歸的水鳥飛過,越發顯得有意境。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漁歌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武松立在船上,望著黃昏美景,慨然長嘆:

  「往常讀王子安的《滕王閣序》只覺文字優美,今日見此景色,才知曉其言不虛也。」

  艄公見武松詩興大發,大笑道:

  「好個漢子,你既懂得詩文,難道不懂得我的漁歌麼?」

  武松淡淡一笑:

  「不過是殺人越貨,有甚麼難懂的?」

  艄公放下櫓,說道:

  「你這個撮鳥,竟敢小覷我!」

  「縱然你有千般本事,撞在老爺手裡,也是一個死。」

  「你三個卻是要吃板刀麵?卻是要吃餛飩?」

  趙芳、趙惜月兩人臉色驟變,伸手去摸包袱里的兵器。

  武松卻笑問道:




  艄公怒道:

  「你這廝敢戲耍我,你若要吃餛飩時,快脫了衣裳,赤條條地跳下湖裡自死!」

  武松看了看湖水,故作驚訝道:

  「噫?水裡怎有餛飩吃?莫不是誆我?」

  「莫非湖底龍宮請客,龍王煮了餛飩麼?」

  艄公徹底怒了,罵道:

  「你這鳥人,著實可恨,不吃餛飩,我便請你吃板刀麵!」

  說罷,從艎板底下抽出一把短刀,猛地扎向武松。

  「小心!」

  趙惜月大喊,已經包袱里抽出匕首。

  武松不慌不忙,身體下沉,在船中穩穩站好,抬手一記沖拳,恰好擊中艄公胸口。

  只聽得一聲悶響,艄公胸骨碎裂,從船上飛起,落在湖裡。

  武松力氣大,只一拳便將艄公打得昏死。

  落入水中後,竟自沉下去,片刻不見了蹤影。

  趙惜月見了,驚嘆道:

  「二郎好身手,一拳便結果了這廝。」

  趙芳看了看水面,確定艄公死了,說道:

  「死了便好,我來搖櫓,快些過了渡過這湖。」

  趙芳到了船尾,搖動船槳,船兒破開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在湖面搖了近乎半個時辰,才望見岸邊有一星燈火。

  趙芳將船靠了岸,武松牽著趙惜月跳上岸邊。

  又將船里的包袱拿上去。

  只見岸邊有幾間草屋,燈火便是從屋裡射出。

  「想是此間的漁戶,且去借宿一晚。」

  武松提了行李,到了屋子前,卻見一個中年婦人坐在門口。

  見了武松三人,婦人起身問道:

  「這等夜晚,你三人從哪裡來?」

  武松說道:

  「我等是路過的行旅,剛過了湖泊,想到貴處家裡借宿一晚。」

  「待到明日,一發算了房金與你,絕不白吃你飯食。」

  那婦人借著月色看向岸邊的船,說道:

  「我這草屋只有一間,飯食也只有湖裡的鯉魚,若是不嫌棄,便在屋裡歇一宿 。」

  「能有個屋頂遮身便好,哪敢嫌棄。」

  跟著婦人進了屋子,裡面有個漢子,正在燉魚。

  見了武松幾人,婦人說了,漢子說道:

  「且到屋裡歇了,待到魚煮好,送到房裡吃飯。」

  「多謝。」


  武松跟著婦人進了外側的屋子。

  關上門,趙芳說道:

  「我看這公婆似乎與那艄公相識,此間不是好處。」

  武松笑道:

  「不妨,她若是敢下手,我也結果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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