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又給董承倒了一碗酒,說道:
「我此來便是為了殺陳諒、破江陵府。」
「如今我已做了十八將,陳諒深信於我。」
「明日我大軍便到江陵城外,我先殺了陳諒。」
「你與我哥哥嫂嫂在城內響應,自有張翼兄弟相助。」
張翼笑呵呵拍了拍董承的肩膀,董承感覺肩膀好疼。
張翼此人的力氣只在武松之下,若是用力時,只怕能將董承的肩膀拍碎。
武松又給董承倒了一碗酒,說道:
「陳諒那廝不過是做黃粱夢,他甚麼鳥人,也敢說有天命。」
「那程邦興更是個江湖術士,懂得甚麼天意人心。」
「你隨我殺了陳諒,算你大功一件,事後我封你做個正經的官,總比跟著陳諒好。」
董承本就對陳諒不滿,武松又是個厲害的。
特別是人在屋檐下,他若是敢說半個不字,只怕當即就要人頭落地。
既如此,董承便道:
「樞密使抬舉,小的豈敢不從。」
「明日但憑大人差遣,必定策應官軍。」
武松指著張翼說道:
「恐你麾下的人不聽,我讓張翼做你副將,明日一同舉事。」
這是為了控制住董承,如果他敢去告狀,張翼只需一拳,便能打殺董承。
「謝大人。」
武松點點頭,又給董承倒了一碗酒:
「今日起,便是自家兄弟,我保你榮華富貴,花一樣的好前程。」
董承一口氣幹了,帶著張翼和一百多嘍囉回了軍營。
一切安排妥當,武松就在宅子裡歇息,只等明日動手。
...
時遷從宅子裡出來,城內已經兵馬正在調動,準備著明日大戰。
二十萬兵馬調動,城內混亂,無人注意時遷。
城門開著,城外正在修築防禦工事,時遷輕易便出了江陵府。
往北走了二十多里,便遇著盧俊義的大軍。
時遷將事情告知,盧俊義喜道:
「二郎好本事,明日裡應外合,破他江陵城有何難。」
扈三娘又問武松的如何,時遷笑嘻嘻說道:
「二郎與那玉面狐狸像個真夫妻,不似假的。」
扈三娘聽了,心中嫉妒,嘴上卻說道:
「假的便是假的,哪來真的。」
眾人都笑。
戴宗說道:
「你這廝專會挑撥,二郎不是那等人。」
時遷笑嘻嘻說道:
「二郎何等人,三娘心裡有數,何須我來說。」
扈三娘心中不喜,嘴上卻不說。
軍中將領知曉武松已潛入城內,明日必勝,都不擔憂。
大軍緩緩到了江陵府外,就在東面五里外紮營,只待明日廝殺。
...
官軍抵達,陳諒召集麾下大將議事。
武松到了府衙,大腳張定賢、雷公高廣、藥郎龐斌、鳥嘴龐衛、酒和尚熊四郎、雙劍道人何錦等一眾賊將都在。
太子陳鯉和軍師程邦興坐在陳諒身邊。
武松落座,陳諒看看人齊了,說道:
「武松統領的官軍已到了五里外,明日誰做先鋒將?」
武松立即起身,說道:
「末將願做先鋒,定要斬了那武松首級來獻。」
見武松如此乾脆利落,眾人略微驚訝。
大腳張定賢看武松不慣,冷笑道:
「那武松是大宋狀元,豈是你這等落第秀才能殺的?」
武松反問道:
「我殺不得他,便請張將軍自去。」
張定賢輸過一次,武松這話明顯在譏諷,怒道:
「老爺我殺他不得,明日便看你逞英雄!」
陳諒說道:
「既然伍將軍願做先鋒將,明日便由你領兵出城對陣。」
武松說道:
「末將願意打先鋒,只怕出去後回不來。」
武松和張定賢有仇怨,萬一張定賢把城門關了,那就完了。
張定賢冷笑道:
「你能殺了武松,一鼓作氣破了他們便是,何須回來?」
張定賢這樣說,武松馬上說道:
「若是這等,我便不去了,請聖上另擇他人。」
陳諒睜了雙眼,怒道:
「張定賢,伍頌願做先鋒大將,你如何這等!」
張定賢不服,說道:
「他若是能勝,何須回城。」
「若是輸了,敗軍之將,要他做甚?」
陳諒怒道:
「既是這等,明日你做先鋒便了!」
武松嘲諷道:
「那武松厲害,張將軍是敗軍之將,再去不過是送死罷了。」
張定賢怒道:
「你這廝小覷我,明日我便出城做先鋒!」
「靜候張將軍立功。」
武松冷笑,張定賢怒目瞪著武松。
其他人不願意打先鋒,只能讓張定賢出手,陳諒無奈答應了。
軍師程邦興開口調和,勸道:
「諸位將軍須同心協力,我雖有二十萬兵馬,但我算了一卦,極其兇險。」
「贏了那武松,朝廷再不敢征剿我等,日後有的是榮華富貴、拜將封侯。」
江陵府有二十萬兵馬,大家心裡都不怎麼在意,覺著必勝。
吩咐了各自如何守城,眾將散了。
武松回到宅子,孫二娘問商議如何。
武松將事情說了,孫二娘笑道:
「那張大腳送死,明日便讓盧將軍殺了他。」
武松笑道:
「明日看盧師兄斗將。」
當下歇息了。
到了第二日,武松穿了金絲軟甲在裡面。
孫二娘、張青換上了普通士卒的衣服,趙惜月、趙芳兩人往府衙後面去看著。
武松出了宅子,全身披掛,到了東城門外。
陳諒身穿黑色描金龍袍,站在東城門上。
身邊跟著軍師程邦興,還有幾十個親衛。
雷公高廣、藥郎龐斌、鳥嘴龐衛等將領一字排開,看著朝廷的官軍緩緩而來。
陳諒望著城外的帥旗,上面繡著一個「武」字。
旗下是一個帥氣大叔,身邊跟著一眾戰將。
陳諒仔細看時,說道:
「我聽聞武松是個年輕漢子,如何這般年紀?」
軍師程邦興也覺得盧俊義的年紀對不上,覺著奇怪。
武松說道:
「那皇帝趙佶喜用老人,武松特意留了鬍鬚,顯得老成持重。」
陳諒聽了,覺著有道理。
若非如此,二十出頭的武松,怎會那般模樣?
官軍到了城門外,盧俊義壓住陣腳,讓史進上前罵陣。
到了城下,史進望見陳諒身邊站著的武松,心中覺著好笑。
抬手指著陳諒,史進罵道:
「我乃朝廷步軍都鈐轄,九紋龍史進的便是!」
「天兵已到,爾等水賊,還不早降!」
陳諒回頭問程邦興:
「這九紋龍史進甚麼出身?」
程邦興搖頭,武松說道:
「此人原是京兆府華陰縣史家村的,名叫史進。」
「因他刺了一身花繡,肩臂胸膛總有九條龍,世人便喚他九紋龍。」
「這九紋龍史進本在少華山落草,後來投奔了武松,做了將軍。」
聽完了這話,陳諒罵道:
「既是與我一般的賊寇,他有甚麼臉面說我!」
「誰出去,與我殺了這廝?」
身後一員將軍走出來,手裡一桿魚叉,說道:
「末將去殺了這九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