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西德的反制（二）
第二天一早，維爾納就去了京特的辦公室。
「主任，我需要去西柏林一趟。」他直接說。
京特抬起頭，眼神很銳利：「為什麼？」
「有個渠道出了問題。」維爾納早就準備好說辭，「我在西德的一個聯繫人，最近行為異常，我懷疑他可能被BND盯上了。需要當面確認情況。」
京特盯著他看了幾秒。
「跟剛果那筆交易有關？」
「可能有關。」維爾納說，「主任，您知道，西方情報機構一直在盯著我們。如果這個聯繫人真的被盯上了，我們必須提前切斷聯繫。」
京特點了根煙，沉默了一會。
「需要多久？」
「一天。」維爾納說，「今天過去，晚上回來。」
「帶上馮·布朗的人。」京特說，「單獨行動不安全。」
「主任，帶上史塔西的人，反而容易引起注意。」維爾納搖頭，「我去西柏林談生意
很正常，但如果帶著保鏢，對方會起疑。」
京特考慮了一下，最終點頭。
「行。我給你開通行證。」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空白表格開始填寫，「但記住，晚上八點前必須回來。如果出事，我保不了你。」
「我明白。」
一個小時後，維爾納拿著蓋了KoKo公章的通行證，開車前往邊境檢查站。
維爾納把車停在東側的檢查站前，遞上通行證和身份證件。
「KoKo的？」年輕的邊防軍士兵看了眼文件。
「對，去西柏林談採購。」維爾納說。
士兵進崗哨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出來，把文件還給他。
「可以過。」他說，「晚上八點前回來，否則通行證作廢。」
「明白。」
欄杆升起，維爾納開車駛過那條短短的中立地帶。
從東柏林到西柏林，只有幾百米的距離，卻像跨越了兩個世界。
維爾納把車停在西柏林一家咖啡館外，走進一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雷納德的號碼。
「是我。」他說，「一小時後，在老地方見面。」
「維爾納？你在西柏林？」雷納德的聲音很驚訝。
「少廢話，準時到。」維爾納說，「帶上所有跟我有關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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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麼事了？」
「見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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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維爾納在蒂爾加滕公園的一條僻靜小路上見到雷納德。
雷納德提著個公文包，臉色很難看。
十月的柏林已經很冷，但他額頭上全是汗。
「到底出什麼事了？」他一見面就問。
「BND盯上剛果那筆交易了。」維爾納直接說，「他們在查資金流向，可能會查到你。」
雷納德臉色瞬間變白。
「操！」他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我就知道會出事！我就知道！」
「別慌。」維爾納按住他的肩膀，「還有補救辦法。」
「什麼辦法？」
「切斷所有聯繫。」維爾納盯著他的眼睛，「從現在開始，你和我的所有軍火相關業務，都沒發生過。瑞士那邊的帳戶，你從沒接觸過。那筆佣金，你也沒收過。」
「可是BND如果查帳「查不到。」維爾納打斷他，「我安排人做假帳，會把所有痕跡都指向另一個人。你要做的，就是銷毀所有證據，包括合同、收據、電話記錄，任何能證明你參與過的東西。」
雷納德盯著維爾納看了幾秒，慢慢點頭。
「那我的佣金「我會補給你。」維爾納說，「但不能現在。等風頭過了，我用別的方式補償你。」
雷納德打開公文包，把裡面的文件全部拿出來。
「這些都是跟你有關的。」他說，「合同、收據、銀行轉帳記錄，還有一些通話記
錄。」
維爾納接過那沓文件，快速翻看。
「這些我帶走。」他把文件塞進自己的包里，「回東柏林後全部銷毀。」
「還有電話記錄。」雷納德說，「我辦公室的電話清單，上面有你的號碼。」
「找個理由找電話公司，把記錄刪掉。」維爾納說，「花錢也好，找關係也好，總之不能讓BND查到通話記錄。」
「這個」雷納德猶豫，「不容易。」
「必須做到。」維爾納的語氣很嚴厲，「雷納德，這關係到我們兩個的命。如果BND
查實了，你在西德會坐牢，我在東德會被當替罪羊。誰都跑不掉。」
雷納德咽了口唾沫，最終點頭。
「行。我想辦法。」
「還有。」維爾納看著他，「從今天起，如果BND找你問話，你就說不認識我。」
「什麼？」
「你不認識我。」維爾納重複，「我們從沒有過任何軍火交易。你在西德只是個普通的貿易商，做些小生意，跟東德沒任何關係。」
雷納德看著他，眼神複雜。
「維爾納，這樣的話，如果他們真的追究「他們追究不了。」維爾納說，「只要你咬死不認識我，BND就沒證據。他們最多懷疑，但不能定罪。西德是法治國家，沒證據不能抓人。」
雷納德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行。我聽你的。」
「聰明。」維爾納拍拍他的肩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這裡面有一萬馬克，算是補償。等這事過去，我再給你介紹幾筆大生意，比軍火賺錢還安全。」
雷納德接過信封，打開看了眼，點點頭。
「維爾納，你小心點。」他說，「BND不好惹。」
「我知道。」維爾納說，「所以才要萬無一失。」
兩人分頭離開公園。
維爾納回到車上，把那沓文件塞進座位下面。
他看了眼手錶下午四點。
還有時間去辦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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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納開車去了西柏林的一家銀行，把雷納德給他的那些文件鎖進保險箱裡。
這些文件暫時不能銷毀。
如果將來出事，這些原始資料，反而是他自保的籌碼。
鎖好保險箱，維爾納看了眼手錶下午五點半。
該回東柏林了。
他開車返回查理檢查站。西側的美軍士兵只是掃了眼他的車牌，就放行了。
真正嚴格的檢查在東側。
維爾納把車停在東德檢查站前，遞上通行證和身份證件。
邊防軍士兵拿著文件進崗哨，打電話確認，然後示意維爾納下車。
「常規檢查。」士兵說，「打開後備箱。」
維爾納打開後備箱。
裡面只有一些採購樣品—西德的咖啡、巧克力、打火機，都是正常的商品。
士兵翻看了一遍，沒發現問題。
「可以走了。」他把文件還給維爾納。
維爾納開車駛過檢查站，長出一口氣。
最危險的部分過去了。
他把車開回KoKo大樓的停車場，上樓去了京特的辦公室。
「回來了？」京特抬起頭。
「回來了，主任。」維爾納說，「情況已經處理好了。」
「什麼情況？」
「那個聯繫人確實被BND盯上了，但我已經切斷了聯繫。」維爾納說，「不會影響到我們。」
京特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確定？」
「確定。」維爾納點頭，「我還會放些假情報出去，把BND的注意力引到別的方向。」
「很好。」京特點了根煙，「維爾納，你辦事我放心。但記住，越是關鍵時刻，越要小心。」
「我明白，主任。」
走出辦公室，維爾納終於放鬆下來。
現在要等布魯納把假帳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