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婷的態度,著實讓高燃有些摸不到頭腦。
片刻後,高燃到了陳舒婷的辦公室,卻發現陳舒婷辦公室根本沒有其他人。
「陳姐——」
「有事?」
陳舒婷抬頭看著高燃,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高燃的話頓時被堵住了,改口說:「陳司長,我是來跟你說申奧代表團的事。」
陳舒婷看著沙發:「坐下說吧。」
高燃點頭入座,「這次總局的任務是什麼?」
「該準備很早之前就準備了。」
陳舒婷看著高燃:「我們只需要配合好帶隊領導,履行好我們的職能職責就行。」
高燃沒搞明白履行總局的職能職責是什麼意思,不過他聽明白了一句話——配合好帶隊領導。
服從安排,少說話多幹事。
陳舒婷把一份名單遞給高燃,「這是這次代表團的名單。」
高燃起身接過來一看,前世對外公開的代表團成員都在,但還有一些是內部工作人員,比如他和陳舒婷等等。
對外公開的申奧代表團名單由團長、副團長、團員構成。
團長是龍都的市長張齊、副團長是體總的局長、副局長,以及龍都申奧委員會的若干成員。
此外,還有特邀文化界大使,比如鄧雅萍等人。
其他工作人員主要包括廣電等部門,以及辦公廳的一些幹部。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參加申奧的代表團中有不少60後、70身影。
「你能參加這次申奧,意義重大。」
「我們內部的名單中,70後的幹部只有9個,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舒婷說道:「意味著你有可能進入梯隊幹部的培養大名單。」
高燃一怔,「梯隊幹部?」
陳舒婷點頭:「自從推動幹部年輕化以來,湧現出了很多年輕幹部。但這還不夠,分批次,分梯隊,按不同的年齡層次培養儲備一批優秀的幹部,是一項必須長期堅持的工作。」
高燃非常意外,「所以這次能進名單的人,都有可能成為培養的對象?」
「可能性很大,但最終還得看領導的態度。」
陳舒婷看著高燃,「你可能不知道,最開始你的名字並沒有在裡面,宋局和季副書記都覺得你可以去。」
高燃真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層意思。
前世,他只是看了個熱鬧,覺得僅僅是高層帶著一群人去莫斯科申奧而已。
這讓高燃想到了一個梯隊幹部的天花板。
此人大約10年前,以27歲之齡,刷新了副廳級幹部的記錄。
十年後的今天,他又成為了最年輕的副部級幹部。
「當然,只是可能而已。」
陳舒婷提醒高燃平靜下來,「而且就算確定你是梯隊培養幹部又能怎麼樣?躺著升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高燃穩住心神,「我當然明白。」
但這畢竟也是個機會嘛。
在體制內工作,誰想永遠停滯不前?
陳舒婷說:「服從安排,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有時候過度表現或許是壞事。」
高燃深以為然,點頭道:「謝謝陳……陳司長。」
陳舒婷有些不自然的低頭看資料:「待會有人要過來,你先去忙吧。」
高燃欲言又止,最終起身離開了。
他沒有注意到,他起身離開的時候,陳書婷抬頭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語。
……
三天後。
高燃等人匯合,趕去了莫斯科。
新聞全程報導。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華夏必須打贏。
上了飛機後,陳舒婷似乎是有意跟高燃避嫌,居然坐到了高燃的斜對面。
高燃有些奇怪,陳舒婷這是怎麼?
這時,一個三十出頭的英俊男子在陳舒婷旁邊入座。
「舒婷,到了莫斯科,我帶你四處走走。」
對方溫文爾雅,文質彬彬。
高燃臉色微變,這人是誰?
陳舒婷朝著對方微微一笑:「到時候再說吧。」
高燃突然有些不舒服,卻也只能深吸口氣。
這時,他旁邊一個短髮女子微笑道:「你是高燃?」
高燃看著五官精緻的短髮美女:「你是——?」
短髮美女微笑道:「體總,青漪。」
她知道高燃估計不知道她的名字,於是拿出了工作牌。
高燃非常意外,居然還有這個姓?
「幸會。」
高燃笑道:「這次你們體總有得忙了。」
青漪輕笑:「再苦再累,那也是值得的,奧運舉辦權對我們太重要了。」
高燃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們這個國家,積弱太久,飽受輕視。
這次奧運會,將會是展示我們國家各方面綜合實力的機會。
青漪看著高燃,「你對我們的幾個對手有研究嗎?」
她存心想考教高燃啊。
高燃心說,難不成是因為隊幹部的事?
他還真的猜對了。
這次很多人都想進入領導的視野,成為梯隊幹部。
高燃,已經成為了大家的假想敵。
「知道一些,但我肯定不如你。」
高燃一笑,他不想爭這些。
青漪卻笑著追問:「說說看,你覺得這些城市的優勢和劣勢在哪兒?」
旁邊,幾個青年幹部也朝著高燃看過來。
很顯然,他們這些青年梯隊幹部候選人,全部被安排到了一塊。
就連陳舒婷也斜睨了高燃一眼。
高燃本不想說,但大家看過來,尤其是陳舒婷也看過來了,他還真不能什麼都不說。
「青漪,你別為難高燃同志了。」
陳舒婷旁邊的英俊笑道:「高燃同志是廣電的,對於體育這塊不是很熟。」
他這分明是在說,高燃是來充數鍍金的,沒什麼作用。
「各位,我叫吳俊豪,來自辦公廳。」
「我有個提議,我們都從個人的角度分析分析。」
吳俊豪半開玩笑道:「這可是一篇臨時的議論文,大家可要認真對待。」
看得出,他非常喜歡主導一切。
「好。」
「我沒意見。」
「我也是。」
幾個青年幹部躍躍欲試。
前方的領導們卻沒有干預。
甚至有個大領導上飛機後看到這一幕,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想聽聽,這些年輕幹部能講出點什麼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