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將這虎皮,賞給你吧!」
楚天恆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虎皮,淡定的說道。
「謝陛下!」
秦文山拱手謝恩。
一眾文臣見狀,無不是鬆了口氣。
徐國甫微皺的眉頭稍稍舒展。
沒有官位的賞賜,只賞了秦文山一張虎皮。
看來陛下並未想著重視武將。
不過是叫秦文山來,臨時應付武比罷了!
「此次秋圍,我大乾大獲全勝,大挫了烏桓使團的銳氣,朕心甚悅啊!」
楚天恆再度開口,將目光落在了秦夜的身上,笑吟吟的說道:「這一切,秦少傅功不可沒!」
「朕之前答應過你,複合弓只要在秋圍上大展神威,朕就要賞你!」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陛下都已經封了秦夜太子少傅了。
怎麼還要賞賜?
秦夜可是秦文山的兒子。
難不成,陛下還是想重用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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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複合弓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就這麼擅自賞賜秦少傅,恐怕有些不妥啊!」
這時間,程盎站了出來,拱著手對楚天恆說道。
「有何不妥?」
楚天恆問道。
「三皇子被複合弓所傷,這複合弓究竟如何,還有待調查考證。」
程盎恭聲道:「還望陛下,三思而行!」
在他看來,他作為秋圍時楚盛的隨從。
楚盛受傷,他同樣有照顧不周的責任。
而且,程家多虧了楚盛,多虧了徐國甫,才能有如今的地位。
方才楚盛讓他作偽證,他沒敢答應。
現在,皇帝就複合弓一事來賞賜秦夜,必須挺身而出。
算是報答楚盛的知遇之恩!
「對,老三被複合弓所傷,你不說這事,朕都險些忘了。」
楚天恆冷哼了一聲,看向楚盛道:「還有,秋圍之前,你推秦少傅墜馬,這事朕也沒找你算帳呢!」
「這……」
楚盛臉色一僵,轉頭瞪了程盎一眼。
要是沒人提,這事說不定就矇混過去了!
非站出來逞能,真是害人不淺!
「複合弓,老六能用來獵虎,而你卻反被其所傷。」
楚天恆再度開口,冷聲問道:「這到底是複合弓的問題,還是你自己的問題?」
「我……」
楚盛一時語塞。
正當他不知所措之際。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替他鳴起了不平!
「陛下,這複合弓的確有風險,三皇子箭術高超,被複合弓所傷,並非是三皇子的問題,而是弓的問題!」
楚盛一愣,轉頭朝著秦夜看去。
楚天恆的眼底,也閃過了一絲詫異之色。
沒想到,秦夜居然會替楚盛說話!
「秦少傅,你有話不妨直言,何必拐彎抹角的給我設套?」
楚盛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對秦夜說道。
他算是被秦夜給坑怕了。
秦夜看似仗義執言。
實則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設套?下官不知三皇子何意。」
秦夜皺了皺眉頭,旋即繼續對楚天恆說道:「陛下,臣原本的複合弓,乃是採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
「但工匠仿製的複合弓,則是用木材打造,強度不足。」
「當然,臣以為,這也怪不得工匠,畢竟第一次仿造經驗不足。」
「用在秋圍之上,本就是為了檢驗,檢驗結果有好有壞,都是正常情況。」
「倘若再進行仿製,臣建議用水牛角、魚鰾膠等增加弓身的強度。」
「如此一來,就不會出現今日的情況,未來也能夠用在戰場之上!」
聽見這話,一旁的楚嵐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原來秦夜知道該怎麼仿製。
之前卻沒有說明。
這傢伙,是故意等著讓楚盛出醜啊!
「秦少傅言之有理。」
楚天恆點了點頭,「這樣吧,工匠再仿製時候,你指點一二,務必要做到盡善盡美!」
「臣領旨!」
說完,秦夜便緩緩坐了回去。
倘若據理力爭,說不定會激起楚天恆的舐犢之心。
畢竟,楚盛皇子的身份,可不是虛的。
但要是以退為進,情況便截然不同了!
楚天恆只會恨鐵不成鋼,從而責罰楚盛!
「啊?」
楚盛有些傻眼。
秦夜居然沒有坑自己。
真的在仗義執言?
「老三,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楚天恆看向楚盛,冷聲問道!
「父皇,秦少傅說的言之有理!」
楚盛愣愣的回答道:「也幫兒臣,證明了清白,兒臣……」
話音未落——
楚天恆厲聲打斷道:「你還是不知悔改!」
「秦少傅仗義執言,而你呢?以怨報德!」
「身為皇子,你難道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難道就這麼喜歡嫉賢妒能?」
楚盛人都傻了:「父皇……」
楚天恆沉聲道:「去太廟再跪上三天,好好反省反省!倘若再不知悔改,看朕怎麼收拾你!」
楚盛耷拉著腦袋:「兒臣領旨,謝,謝恩……」
「朕被折騰的沒什麼心情了,都散了吧!」
楚天恆大手一揮,立刻擺駕回宮。
不多時,在眾大臣的目送下,楚天恆坐著龍輦離開了西郊獵場。
楚嵐望著秦夜,目光中盈滿了愛意:「今日多虧了秦公子,否則挨罰的人,恐怕就是我了!還不知道要被楚盛怎麼坑害呢!」
「靜王說笑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秦夜微微一笑,話鋒陡然一轉道:「倘若靜王非要謝我,那就等回府上再說吧!」
楚嵐一愣,俏臉泛起了一抹紅暈,「那走吧,隨我回府上。」
說話間,她便立馬帶著秦夜上了汗血馬,一路快步疾馳,回往府邸!
「誒,秦少傅!」
秦文山見狀,輕喊了一聲。
眼看著秦夜走遠,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無奈之色。
這臭小子,怎麼跑這麼快?
還想著問問他,這刀是怎麼一回事呢!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將,秦文山自然看出了,秦夜這長刀的不一般!
方才與赤那交手之際,他同樣感受到了,赤那的那把大刀非同小可。
但秦夜這把刀,卻輕而易舉的,將赤那的刀斬斷。
也不知道,這小子的刀,是從哪來的。
……
與此同時——
楚盛將徐國甫叫到了無人的角落。
「舅父,完了,我是不是完了啊?」
楚盛欲哭無淚,看著徐國甫連珠帶炮的說道:「父皇封了老六靜王,他明知老六和秦夜走得近,還把秦夜封為了少傅,這是不是說明,父皇想要立老六為太子?我是不是沒機會了啊!」
「而且,今日秦文山還來了,秦文山和秦夜是父子啊,父皇要重用秦家了,要重用武將了,咱們的人可都是文官啊!這麼多年的布局,是不是都白費了!」
「舅父,你說話,你怎麼不說話,你倒是說句話啊……」
徐國甫無奈的瞥了楚盛一眼,嘆息道:「三皇子,逢大事要有靜氣,你這麼急幹什麼?」
「急?我能不急嗎?太子之位要被老六搶走了。」
楚盛焦急道:「舅父,你快,你快點想想辦法吧!」
徐國甫捋了捋鬍鬚,道:「莫慌,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