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證據確鑿,秦夜已然無話可說!」
宋青橋站了出來,朗聲喊道:「請陛下處死秦夜,徹查秦家!」
楚天恆瞥了宋青橋一眼。
眼底閃過了一絲殺氣!
隨後,他看著秦夜,問道:「按照我大乾律法,死囚尚有辯解的機會,你當真是無話可說?」
「我……」
秦夜皺了皺眉頭。
讓我說,我說些什麼?
這不明擺著是誣陷嗎?
「朕最後問你一遍,你確定不辯解了?」
楚天恆沉了口氣。
此刻他的心裡,比秦夜還要著急!
「那……要不叫烏桓使者來殿上,就這書信,對峙一下?」
秦夜眨了眨眼睛,試探的問道。
「呼……」
楚天恆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怎麼還叫上烏桓使者了?
這和事先安排的,完全不一樣!
不用想,秦泰然這老小子,肯定是沒交代清楚!
甚至連交代都沒交代!
虧了朕再三囑咐。
老小子還拍著胸脯保證!
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交代到位。
混帳,簡直混帳!
連親孫子都坑!
王八蛋!
讓這老小子帶兵打仗,的確是一把好手。
但……玩心眼,玩計謀。
就他媽跟沒長腦子一樣!
糊塗蛋,老糊塗蛋!
快要氣死朕了!
「陛下,此事已經有定論,即便烏桓使者來了,也是出言狡辯,肯定死不認帳。」
宋青橋再度開口道:「依臣之見,還是不要耽誤時間的好!」
「依你之見,依你之見,朕這皇位,乾脆給你坐吧!」
楚天恆猛地站起身子,指著身後的龍椅,朝著宋青橋厲聲呵斥道!
他原本就是馬上皇帝。
戎馬出身,脾氣暴躁。
近幾年的好脾氣,是有意修身養性。
有些時候,還是靠強忍強壓。
眼下,正著急著呢。
宋青橋還在這嗶嗶嗶,嗶嗶嗶個沒完沒了。
楚天恆的脾氣,瞬間就被點爆了!
「陛下,臣不敢!」
宋青橋心頭狠狠的一顫,連忙跪了下去,膽戰心驚的說道。
「你最好不敢!」
楚天恆沉了口氣,又緩緩坐了回去。
突然,門口有宮人喊道:「陛下,烏桓使者求見!」
楚天恆臉色一沉。
沒想到,莫日根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求見。
見是不見?
倘若當眾對峙。
萬一莫日根趁機構陷,承認了怎麼辦?
莫日根作為使者,能撇清關係。
但秦夜,可就難辭其咎了……
秦夜也是面露詫異。
這還沒找烏桓使者呢。
對方就主動來了?
連忙用餘光朝著徐國甫瞥了一眼。
見徐國甫嘴角輕揚,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嘶——
秦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這連環計還有後續。
「陛下,烏桓使者求見。」
這時,徐國甫淡定的開口,提醒楚天恆道。
「讓他們進來吧!」
楚天恆回過神來,沉聲說道!
話音剛落——
沈全便立刻高喊:「宣,烏桓使者進殿!」
不一會的功夫,莫日根攜使團來到了大殿之中。
「哦?」
莫日根環顧四周,見秦夜站在大殿中央,一旁還跪著一個官員,不由得面露戲謔之色,「乾國皇帝,本國師來的,是不是不湊巧,不是時候啊?」
「莫日根,你來覲見,是有何事?」
楚天恆懶得多廢話,直截了當的問道。
「本國師準備啟程回往烏桓,特來向乾國皇帝陛下告別。」
莫日根拱了拱手,態度陡然變得恭敬了起來:「臨別前,本國師有一事相求。」
「何事?」
楚天恆問道。
「我烏桓今歲遭逢罕見大災,牛羊凍斃無數,部族嗷嗷待哺。」
「外臣斗膽,懇請乾國皇帝陛下垂憐,暫借些許糧草,助我部族渡過眼前難關。待來年秋收,定當加倍奉還!」
「為表誠意,不敢奢求過多,所借之糧,亦非一次取盡。」
「此等微末之求,於天朝不過滄海一粟,卻能救我萬千牧民性命,彰顯陛下仁德澤被四海!」
「為表誠意,半月後,我烏桓願為乾國獻上兩千匹戰馬,三千隻羊,作為答謝!」
「還望乾國皇帝陛下莫要推辭,外臣感激涕零!」
莫日根說著,眼角竟流落下了幾滴淚水。
好似是情真意切,發自肺腑一般!
「借糧?」
楚天恆皺了皺眉頭。
借糧倒是可以。
仁德不仁德的暫且不談。
這戰馬和羊,可都是大乾稀缺的物資。
就算是交換,也不虧。
甚至還賺了。
不過,這莫日根向來奸詐狡猾,其中恐怕有詐。
「你說的三三之數,是何意?」
回過神來,楚天恆看著莫日根問了一句。
「很簡單,第一日,我烏桓只借一石糧食,第二日借三石,第三日借九石……按照每日三倍糧食計算,借半月即可。」
莫日根恭聲道:「還望乾國皇帝憐憫,答應外臣之請求,並簽訂文書為證!」
聽見這話,秦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不是指數增長陷阱嗎?
看似不多,但累加起來,卻是個天文數字。
這老登,果然是不懷好意!
「嗯……」
楚天恆忖度了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
話音未落——
秦夜連忙出聲打斷道:「陛下,不可!」
霎時間,眾人的目光紛紛朝著秦夜看去。
莫日根也看向了秦夜,目光之中閃過了一抹狠厲之色。
這小子,不會又跳出來搗亂吧?
「秦夜,你太放肆了!戴罪之身,竟還敢在朝堂之上,打斷陛下的話?」
宋青橋仍舊跪在地上,拱手朝著楚天恆一拜,「請陛下賜死秦夜,匡正朝綱!」
說完,他為表決心,又高聲喊了一句,「若不剷除此等奸佞,臣便以死明志!」
秦夜看了宋青橋一眼。
心中無語到了極點!
婚是你宋家退的,現在卻咬著自己不放。
屬狗的嗎?
現在搞的好像,多大義凜然一樣!
怪不得說空談誤國呢。
這種老腐儒,為了名聲利益,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自以為是留的生前身後名。
實際上啥也不是,只會搗亂!
他懶得理會這跳樑小丑,而是朗聲對楚天恆說道:
「陛下,烏桓國師看似謙卑微末,要求以戰馬和羊換糧,也看似公平公正。」
「但實則包藏禍心,暗含鯨吞我大乾糧倉之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