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與楚嵐相擁。
空氣仿佛粘稠起來,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暖昧。
楚嵐環在秦夜腰間的手臂越收越緊,仿佛要將自己揉進秦夜的骨血里。
她微微仰起臉,那雙方才還盛滿凌厲與偏執的美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潤的霧氣。
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秦夜……」
「我……難受……」
聲音輕顫,如同羽毛撩撥在秦夜的心尖。
這並非完全的作態。
身份的枷鎖,情感的獨占欲與現實的無奈在她心中激烈衝撞。
讓她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秦夜的存在和歸屬。
「嵐兒,別怕,我在。」
秦夜柔聲說著,彎腰將楚嵐公主抱起。
大步流星地走向書房相連的暖閣。
門被他一腳踢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安撫病嬌,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暖閣內,薰香裊裊。
沒有多餘的話語,情到濃時,一切順理成章。
秦夜攻城略地,動作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勢。
(請記住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嵐轉瞬迷失……
「嘶……輕些!怎……怎地這般大力……」
「嵐兒莫怪,我只是想讓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愛你有多深。」
雲收雨歇。
暖閣內瀰漫著旖旎的氣息。
楚嵐像只貓、慵懶地蜷在秦夜懷裡。
先前的偏執、痛苦,都被這場激烈的「練功」沖刷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柔順與依戀。
秦夜心中卻無半分鬆懈。
吵架不能吵,動手打不過。
但作為男人,總有其他方式……
事實證明,效果顯著!
「相公……」
楚嵐忽然低低喚了一聲。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事後的沙啞。
秦夜聞聲,身軀為之一顫。
酥麻得幾乎要化開!
「看來相公的內力,當真見長了。」
楚嵐抬起水潤的眸子,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語氣嬌羞:「方才……那般厲害,感覺你已有幾分高手風範了……」
秦夜無言。
被楚嵐這前後的反差迷得神魂顛倒。
前後半個時辰,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
忽然,秦夜心頭一緊。
腦海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豁然貫通!
變了個人?
易容!
巫族秘術!
他猛地坐起身子,動作之大,把懷裡的楚嵐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
楚嵐也坐了起來,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美眸疑惑,又帶著一絲緊張地看著秦夜。
「嵐兒,我有辦法了!既不用抗旨!也不用讓你委屈!」
秦夜側目看向楚嵐,激動的說道。
「什麼辦法?」
楚嵐下意識的問道。
「狸貓換太子!」
秦夜道:「大婚當日,你代替蕭暖柔上花轎!入洞房!」
楚嵐紅唇微張,整個人都懵了:「這樣也行?」
「怎麼不行?」
秦夜語速飛快,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你不是精通巫族秘術嗎?易容換形,對你而言並非難事!」
「只需半日,不,幾個時辰即可!只要在花轎抵達榮國公府之前,將你和真正的蕭暖柔調換!」
「何況,紅蓋頭一遮,誰又能分辨得出蓋頭下的人是誰?!」
聽著秦夜的聲音,楚嵐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這個計劃……太大膽!
太瘋狂!
但也行之有效……
不用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與別人拜堂。
不用想像那刺眼的洞房花燭……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披上那身嫁衣……
雖然不名正言順。
但也算是能了卻一樁心愿。
「易容不難,瞞過一時也容易。」
楚嵐看著秦夜,目光灼灼:「但蕭暖柔那邊……」
……
承香殿內,薰香依舊濃郁。
卻驅不散那股凝滯的壓抑。
蕭薔端坐於主位,鳳目微寒,看著殿外通報後緩步走進來的楚嵐。
「兒臣給母妃請安。」
楚嵐依足禮數,躬身行禮。
聲音清朗,帶著屬於皇子的沉穩。
「請安?」
蕭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並未讓楚嵐起身,「你心裡,當真還有我這個母妃?」
楚嵐神色不變,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態:「母妃何出此言?兒臣心中,母妃永遠有一席之地!」
「說的倒比唱的好聽!」
蕭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那你告訴我,你先前為了秦夜,給我甩臉子,是怎麼回事?」
楚嵐直起身,目光平靜地迎上蕭薔凌厲的視線:「母妃息怒,秦夜作為朝廷重臣,又是兒臣之友,亦對大計有幫助,他出事,兒臣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說話間,她上前一步,聲音放緩,帶著安撫的意味:「母妃,大軍開拔在即,此去北疆,兇險難料,卻也蘊藏機遇。」
「兒臣此去,是為獲取軍功,是為在朝堂立足,更是為……母妃與兒臣共同期盼的那個位置,增添籌碼!」
「秦夜此人,智計百出,有他相助,對兒臣而言,利大於弊!」
蕭薔一時語塞。
楚嵐這一番主動的言語。
把她想問的,想指責的話,全都堵死在了口中!
好一陣後,她才沉了口氣,幽幽的說道:「利大於弊?本宮只怕這助力,最終成了迷亂你心智的禍水!」
「嵐兒,你捫心自問,你對那秦夜,當真只是君臣之誼?」
「北境天高皇帝遠,你二人朝夕相對。」
「若再生出什麼不該有的情愫,亂了方寸,壞了大事!」
「你讓本宮如何放心?!」
楚嵐心頭微凜,面上卻不動如山,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
「母妃多慮了。」
「兒臣深知肩上重擔,明白何為大計。」
「秦夜……確實是難得的助力。」
「若無他,兒臣不會有今日靜王之位,更遑論此次掛帥出征的機會。」
「兒臣承認,對他確有幾分……欣賞與倚重。」
「但這份倚重,絕不會動搖兒臣的初心!請母妃放心!」
她的話語斬釘截鐵,眼神更是坦蕩無懼。
蕭薔緊緊盯著楚嵐的桃花眼。
仿佛要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良久,她緊繃的臉色才緩緩放鬆,長長的嘆息一聲。
「罷了……罷了……」
蕭薔揮了揮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聖旨已下,大軍開拔在即,木已成舟。」
「嵐兒,母妃只望你……好自為之,時刻謹記你的身份,你的責任!」
「莫要……讓母妃再失望。」
說話間,緩緩起身,走到了楚嵐的面前。
抬手似乎想撫摸女兒的臉頰,卻又在半途停住。
最終只是落在肩頭,用力按了按,語重心長:
「你也莫怪母妃心狠,執意要將暖柔許配給秦夜。」
「本意……是想讓你斷了不該有的念想。」
「情之一字,最是蝕骨銷魂!」
「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的大計!」
「嵐兒,你要明白,這條路,容不得半分私心雜念,容不得半點兒女情長!」
「一著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楚嵐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而順從:「兒臣明白母妃苦心,母妃所做,皆是為兒臣鋪路,兒臣感激不盡。」
「明白就好。」
蕭薔見她態度恭順,臉色終於徹底緩和下來。
眉宇間帶上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你能如此想,母妃便放心了。」
「秦夜此人,用得好,確是一把利刃。」
「你既心中有數,能駕馭其才,使其為你所用,而不為其所惑,那便……隨你去吧。」
「只是切記,任何時候,都要守住本心!」
「是,兒臣謹記母妃教誨。」
楚嵐再次躬身,語氣無比鄭重。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
守住本心?
兒臣會的,只是兒臣要守住的,並非僅僅是那冰冷的「大計」本心。
而是將秦夜視為此生唯一男人的那顆心!
至於駕馭……
兒臣恐怕才是被『駕馭』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