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笑嘻嘻看熱鬧的兵痞們,瞬間炸了鍋!
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戲謔瞬間被兇狠取代!
他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把秦夜堵在中間,七嘴八舌地怒罵起來,唾沫橫飛!
胡三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炮仗,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往前一步,胸膛幾乎要頂到秦夜臉上,口水噴濺:
「你他媽罵老子可以!老子皮糙肉厚,隨便你罵!」
「但你敢罵帶老子的人?敢罵老子的將軍?」
「老子告訴你,老子這條命,就是將軍從死人堆里撈出來的!」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兒放屁?!」
胡三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那副護主心切、悍不畏死的模樣,和他剛才的兵痞樣簡直判若兩人!
秦夜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看著眼前這群突然變得如同護崽猛虎般的士兵,心中震驚不已!
臥槽!
這群剛才還吊兒郎當的兵痞,對程盎的忠誠度竟然這麼高?
罵他們本人沒事,罵程盎,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這股子悍勇和忠誠……
不對。
秦夜心中電轉,抓住胡三話語裡的關鍵點,立刻追問:「等等!你說……你的將軍?從死人堆里把你撈出來?不是程盎?」
據他所知,重文抑武期間,大乾就沒打過仗了。
程盎是最近幾年才被提拔,並無戰場經驗。
哪可能從死人堆撈兵士?
一定另有其人!
胡三正在氣頭上,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放你娘的屁!程盎算個鳥!老子認得是老帥!是秦泰然秦老帥!認得是大帥,秦文山秦大帥,老子是秦家軍的老底子!怎麼著?!」
轟!!!
此話如同炸雷,在秦夜腦海中爆開!
他整個人都懵了!
這些兵油子……這群桀驁不馴的刺頭兵……竟然是祖父和父親當年帶過的兵?
秦夜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
峰迴路轉!
柳暗花明!
秦夜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狂笑,「你……你們……真是秦家兩位將軍帶出來的兵?」
說話間,又環顧四周。
「廢話!」
胡三梗著脖子,拍著胸脯,唾沫星子依舊在飛:「老子當年跟著老帥和大帥在漠北砍蠻子腦袋的時候,你小子還在穿開襠褲呢!」
「老子身上這疤,這刀口,都是跟著老帥大帥留下的!」
「程盎……勉強算個武將,大家給他幾分面子。」
「但你們這群文官,呵呵,在老子們眼裡,狗屁不是!」
他越說越氣,也越說越委屈,聲音都有些哽咽:「老帥……大帥現在都被削了官職,都,都怪這重文抑武……都怪你們這群狗屁文官!」
周圍的士兵們也紛紛低下頭,臉上露出憤懣和不甘的神色。
剛才那股兇狠的勁頭泄了大半。
只剩下對舊主的懷念,和對現狀的憋屈。
「好,好,好一個秦家軍的老底子!」
秦夜面帶笑意,環顧一圈道:「諸位兄弟!自我介紹一下。」
「我,秦夜!」
「秦泰然,是我祖父!」
「秦文山,是我爹!」
轟!
秦夜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瞬間在老兵堆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胡三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剛才的兇狠和委屈瞬間凝固在臉上,變成了極度的震驚!
周圍的士兵們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若木雞!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被他們視作狗屁文官的年輕人!
他是……老帥的孫子?大帥的兒子?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騷動!
「那,那你就是少帥,真的假的啊?!」
「我看看!讓我看看!像!眉眼像大帥,也有老帥的影子!」
「天爺啊!老帥的孫子都這麼大了?!」
「少帥!是少帥來了!」
老兵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眼神熾熱如火,死死地盯著秦夜,仿佛要把他每一寸都刻進眼裡!
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老帥大帥身體可還好?」
「我們還有機會,跟著老帥和大帥們打仗嗎?」
「……」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著。
胡三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突然單膝跪地,用盡全身力氣吼道:「秦家軍!漠北營!前哨隊正胡三!參見少帥!」
這一聲吼,如同點燃了引信!
嘩啦啦!
周圍所有的老兵,無論是剛才圍上來的,還是遠處被驚動的。
但凡曾經是秦泰然麾下的兵,此刻如同聽到了靈魂深處的召喚,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動作整齊劃一,帶著鐵血的烙印!
「秦家軍!驍騎營!伍長張猛!參見少帥!」
「秦家軍!陷陣營!老兵王五!參見少帥!」
「參見少帥!!!」
震耳欲聾的吼聲匯聚成一股洪流。
瞬間衝破了虎賁營壓抑的空氣,直衝雲霄!
那聲音里蘊含的狂熱、忠誠與歸屬感。
比剛才對程盎表面的服從,何止強了百倍千倍!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如同平地驚雷,驚動了整個軍營!
中軍大帳的帘子被猛地掀開!
楚嵐快步走出!
臉上帶著驚疑不定。
此時此刻,校場中央,秦夜傲然挺立。
而他的面前,黑壓壓的跪倒了一片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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