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決。」
秦夜忍俊不禁,「不過,我可不敢保證,能斬斷她對你的情思啊。」
「誒呀!」
楚嵐無奈的嘆了口氣,實在是不知所措,「她,她怎地會來這雲中郡呢!」
「我估摸著,紫嫣姑娘對你用情至深,而大軍必經雲中郡,會在此下榻,她便提前趕了過來。」
「為了能接近你,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混入舞女之中!」
「結果……陰差陽錯,竟讓她聽到了張顯宗這狗賊的陰謀。」
「還……還陰差陽錯地救了你我一命!」
聽著秦夜的分析,楚嵐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感激?
有,畢竟對方確實示警了。
無奈?
滿溢!
頭疼?
已經快要爆炸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她猛地站起身,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快步走到房門前,『哐當』一聲將門栓重重落下!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秦夜一愣,下意識地問:「嵐兒?你……你這是做什麼?」
他指了指落下的門栓,又指了指自己,「我還在這呢……」
楚嵐轉過身,俏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在燭光下更顯嬌艷。
她強自鎮定,清了清嗓子道:「有何不合適?本王與參軍夜談緊急軍務,事關十萬大軍生死存亡!徹夜商討也是常理!旁人……旁人還能說什麼閒話不成?」
秦夜看著楚嵐的可愛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拖長了聲音:「哦~~~軍務啊……那,咱們談軍務的時候,你可得……小點聲了!」
這話里的暗示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楚嵐的俏臉瞬間漲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惱地瞪了秦夜一眼,那眼神又嬌又嗔。
最終卻只是咬著下唇,幾不可聞地、帶著無限嬌羞地點了點頭:「嗯……」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室內。
秦夜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只覺得連日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內力都精純了幾分!
起床,穿衣,推開屋門來到屋外,準備活動一下筋骨。
忽然——
看見了一道熟悉的倩影走來。
紫嫣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滿了精緻的早點。
熱氣騰騰的白粥、幾碟清爽小菜、小巧玲瓏的包子。
「秦參軍,您怎麼在這?」
當看見秦夜之時,紫嫣不由得一愣。
秦夜淡定道:「哦,商討軍務。」
「這樣啊。」
紫嫣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秦夜,看向了後方的屋門,聲音依舊輕柔,帶著一絲期盼:「小女子備了些粗陋早點,給殿下和參軍墊墊肚子……」
話音剛落——
房門便應聲打開。
楚嵐已經穿戴整齊,玄甲雖未上身。
但一身墨色勁裝依舊襯得她身姿挺拔,俊美非凡。
只是那張臉上,卻帶著淡淡的黑眼圈。
顯然昨晚的『軍務』商討得頗為『激烈』。
她看著紫嫣,再看看她手中豐盛的早餐。
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秦夜識趣地退到一邊,抱著胳膊看戲。
楚嵐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紫嫣姑娘,借一步說話,秦參軍,你也進來。」
三人走進屋內。
氣氛有些凝滯。
楚嵐示意紫嫣將托盤放下。
看著紫嫣那雙飽含情意和期待的眼眸。
心中那點因對方示警而產生的感激。
終究被必須快刀斬亂麻的決心壓了下去!
「紫嫣姑娘……」
楚嵐的聲音刻意放得低沉,帶著皇子的威儀:「你的心意,本王昨日已言明,救命之恩,本王銘記在心,他日定當厚報,然……」
她頓了頓,正欲說出那些,秦夜告知,且早已在心底排練了無數遍的,足以斬斷情絲的冰冷重話——
「殿下!」
紫嫣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她,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說著,她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厚厚的、用素色錦緞包裹的方方正正的東西。
將錦緞一層層打開,露出裡面……
一沓厚厚的、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票!
每一張面額都大得驚人!
「殿下!」
紫嫣雙手捧著那沓銀票,遞到楚嵐面前,眼神清澈而堅定,虔誠道:「這是小女子這些年經營紫嫣閣,以及變賣了一些家傳之物,湊出的全部積蓄。」
秦夜和楚嵐同時一愣。
楚嵐饒是皇子,見慣了大場面……
此刻也被這數額震得瞳孔一縮!
那厚度,那面額……
粗略估計,至少數百萬兩之巨!
紫嫣的聲音繼續響起,清晰而平靜:「共計白銀三百萬兩,小女子……願全部獻於殿下,充作軍資!」
轟!
平地驚雷!
楚嵐一時語塞,剛要脫口而出的重話,被這突如其來的、沉甸甸的『三百萬兩』堵回了口中……
秦夜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難以置信地看著紫嫣手中銀票!
三百萬兩!
這姑娘……不……這富婆為了楚嵐……
我去,夠下血本的!
紫嫣抬起頭,勇敢地迎上楚嵐震驚的目光,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語氣卻無比認真:「殿下肩負重任,掃蕩烏桓,護我大乾北境安寧,此乃千秋功業!」
「小女子雖為女兒身,無力持戈上陣殺敵。」
「但……但若能以此微薄之力,助殿下軍中糧草充足,將士無後顧之憂。」
「便是……便是小女子此生最大的心愿了!」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小女子……小女子斗膽,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懇請殿下……允准小女子……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