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指……慢慢用力……」
秦夜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微微用力,引導著她的食指扣動扳機。
就在楚嵐的指尖感受到扳機阻力,即將用力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猛然在寂靜的庭院中炸開!
刺鼻的硝煙味瞬間瀰漫!
突如其來的動靜,震得楚嵐嬌軀一顫!
而遠處,木屑翻飛,木樁上被打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楚嵐櫻唇微張,美眸圓睜,看看木樁,又低頭看看手中還在冒著裊裊青煙的燧發槍,整個人都懵了!
巨大的聲響讓她耳朵嗡嗡作響,心臟狂跳不止!
這威力……太恐怖了!
遠超她的想像!
「這……這……」
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巨大的槍聲如同警報,瞬間驚動了府內所有人!
「殿下!」
「少帥!」
「發生什麼事了?!」
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聲由遠及近!
蕭暖柔、紫嫣、陳敢當,以及附近的親衛,全都驚慌失措地衝進了庭院!
蕭暖柔臉色煞白,不顧一切地衝到秦夜身邊,聲音都帶了哭腔:「秦公子!你……你沒事吧?剛才那聲音……」
紫嫣則是第一時間衝到楚嵐身側,緊張地上下打量:「殿下!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那是什麼東西?好大的聲響!」
陳敢當和親衛們則警惕地環顧四周,手握兵器,如臨大敵。
秦夜和楚嵐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沒事沒事,大家別緊張。」
秦夜連忙擺手,安撫眾人,「是我在教殿下用新做的武器,試驗一下威力。」
楚嵐也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震撼,恢復了清冷神色,將手中還在冒煙的燧發槍舉起:「沒錯,是秦參軍新制的武器,威力驚人。」
「方才一時興起,試驗了一番,驚擾大家了。」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但目光都驚疑不定的聚焦在,那柄造型奇特的燧發槍上。
剛才那聲巨響和木樁的慘狀,實在太過駭人!
陳敢當銅鈴大眼瞪得溜圓,好奇的問道:「少帥!這……這就是你打死赤那那狗賊的神兵?」
他可是親眼見過,赤那眉心血洞的恐怖!
「正是此物。」
秦夜點頭,看著陳敢當那渴望又敬畏的眼神,心中一動。
反正謀略值多,不如……
他又兌換了一把燧發槍,走到陳敢當面前,將槍遞了過去:「陳叔,這把給你,留著防身。」
「給……給我?!」
陳敢當又驚又喜,小心翼翼地接過,如同捧著稀世珍寶,粗糙的大手撫摸著冰冷的銃管,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謝……謝少帥!這……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小心點用。」
秦夜笑著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又簡單教了他握持和瞄準的姿勢,並再三強調了安全禁忌。
陳敢當悟性不差,很快掌握了要領。
他在秦夜的示意下,對著另一個完好的木樁靶子,學著楚嵐的樣子,屏息凝神,扣動了扳機!
「砰——!」
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陳敢當有了準備,下盤極穩。
而遠處的木樁,同樣被打出一個大洞!
「嘶——」
陳敢當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手中這小小的鐵疙瘩,再看向那木樁,眼中充滿了震撼和狂喜!
「好傢夥!這威力!簡直……簡直神了!」
「比俺的斧頭還猛!少帥,您真是神人!」
紫嫣在一旁看著楚嵐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燧發槍,心中一動,關切地對楚嵐道:「殿下,有此神兵利器護身,您的安危便更有保障了!只是……這武器聲響如此巨大,使用時還需格外小心,莫要驚著了自己。」
她說話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楚嵐的臉。
此刻的楚嵐,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正抬頭看向秦夜。
美眸中異彩連連,帶著毫不掩飾的傾慕。
那眼神……
分明是女子看向心愛之人的眼神!
專注、溫柔、甚至帶著一絲崇拜的嬌憨。
紫嫣心頭莫名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違和感瞬間升起。
靜王殿下……為何會流露出如此……如此女兒情態的目光?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
但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她不由得再次仔細看向楚嵐的側臉,那過分俊美的五官,白皙細膩的脖頸……
一個荒謬的念頭,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悄然盪開漣漪。
蕭暖柔則是滿眼崇拜地看著秦夜,只覺得他無所不能。
連這等神兵都能製作出來。
庭院中硝煙未散,眾人心思各異。
與此同時——
烏桓大營內,死寂如墓。
莫日根枯坐在鋪著熊皮的胡床上,手中那柄鑲嵌寶石的短刀已被捏得咯咯作響,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面前跪伏的斥候,頭幾乎埋進冰冷的泥地里,身體篩糠般抖動著。
將朔方城下那場慘敗的每一個細節,都帶著血淋淋的恐懼複述出來。
「……赤那將軍……被秦夜……用一種……會噴火冒煙的鐵管子……打穿了腦袋……當場……當場就……」
斥候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最後幾個字被巨大的恐懼扼在喉嚨里。
「噴火冒煙的鐵管子?打穿了赤那的腦袋?」
一名將領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赤那乃是烏桓第一勇士!
怎會被如此輕易、如此詭異的殺死?
「是……是妖法!一定是妖法!」
一名將領臉色慘白,聲音帶著顫音,「乾人……乾人請來了薩滿邪神助陣!那秦夜……他不是人!」
另一名將領道:「我之前聽說,他好像有什麼神仙庇佑!」
有人點頭附和:「我也聽說了,應該不是薩滿邪神,薩滿豈會幫助乾國,定是乾國的神仙相助!」
「閉嘴!」
突然,莫日根猛地一聲低吼,壓下了帳內所有的驚惶議論。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仿佛燃燒著火焰!
赤那死了!
他麾下最鋒利的戰刀。
竟然……竟然以如此憋屈、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折在了秦夜手裡!
金鑾殿的羞辱,秋圍場的挫敗……
一幕幕恥辱的畫面在眼前瘋狂交織、放大!
最終都定格在秦夜那張看似平靜、實則充滿嘲諷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