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都已經暴露了,那就不如好好配合。」
秦夜淡定道:「說吧,你們都來了多少人,什麼目的,交代清楚,饒你不死。」
明珠緊抿著蒼白的嘴唇,再不發一言。
只有那倔強的眼神,無聲地訴說著她的寧死不屈!
「呵……還是個硬骨頭!」
秦夜不再理會明珠那無聲的抵抗,轉頭對陳敢當吩咐道:「陳叔,人看好了。加派三班人手,十二個時辰輪值,除了水和必要的食物,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與她交談半句!」
「少帥放心!」
陳敢當聲如洪鐘,抱拳領命。
秦夜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間囚室。
沉重的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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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隔絕了明珠所有的希望,只留下冰冷的絕望!
秦夜徑直走向關押阿依的牢房。
比起明珠的硬骨頭,這個一路上表現得驚恐怯懦的小侍女,顯然會配合的多!
阿依被單獨關押在另一間稍小的囚室內。
沒有窗戶,只有牆壁高處一盞昏黃搖曳的油燈提供著微弱的光線,將她抱膝蜷縮在角落的身影拉得細長而扭曲。
聽到腳步聲和開鎖聲,她猛地抬起頭,臉上猶帶淚痕,眼中充滿了驚惶和恐懼。
秦夜走進牢房,並未落座,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阿依。
臉上已無面對明珠時的玩味。
只剩下冰冷的威嚴和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們那位『明玉小姐』的嘴,可比你想像的要鬆快得多。」
「她已經全都招了!」
聽見這話,阿依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
秦夜眼中寒光一閃:「有什麼不可能?她的身份,倒是尊貴得很,烏桓王女,掌上明珠啊!」
阿依拼命搖頭,淚水奪眶而出:「你……你詐我!我不信!我們就是……就是普通商賈!」
「詐你?」
秦夜有些無語:「詐你我會知道她公主的身份?你未免太蠢了些吧!」
「本官念你年紀尚小,又是受命行事,並非主謀,只要你好好配合,或許可以考慮,給你一條活路,甚至……放你回草原也未可知。」
「至於你的那位公主……她的命運,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的態度,若你執迷不悟……」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變得陰冷刺骨:「那本官只好將公主殿下請到刑房,好好『伺候』一番了。」
「鞭子、老虎凳、花椒水、指夾板……這些物件,不知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能扛得住幾樣?」
「不——!」阿依聽到那些殘酷的刑具名字,聯想到明珠可能遭受的折磨,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她失聲尖叫,猛地撲倒在地,膝行幾步,涕淚橫流地哀求:
「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公主!我說!我什麼都說!」
「只要……只要你們別對公主用刑……」
阿依腦中一片混亂。
公主都招了,身份都暴露了,那自己還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再隱瞞下去,只會害公主受苦!
「很好。」
秦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阿依,聲音恢復了平淡:「你們此行的所有人姓名、身份?潛入雲州的詳細目的?在城中可有其他接應?城外可有接應據點?一五一十,不得有半點隱瞞!」
阿依抽噎著,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
「奴婢……奴婢叫阿依,是公主……是公主的貼身侍女……」
「公主的全名是赫連明珠,我們大單于最寵愛的女兒……」
「和我們一起被抓的,侍衛長叫巴圖魯,另外三個侍衛是……」
「我們……我們這次來,是公主主動請纓,要潛入雲州……打探朔方之戰後雲州的虛實……軍力部署……民心士氣……還有……還有那個……那個指揮朔方之戰、害死國師的將領……到底是什麼人……」
「公主說,明年開春……關乎國運……必須知己知彼……」
「沒有……沒有其他接應了……」
阿依努力回憶著,聲音帶著哭腔,「公主說……人多目標大……容易暴露……我們……我們就是扮作商隊進來的……在雲州城……沒有聯絡其他人……也沒有外面的據點……真的!大人,奴婢不敢撒謊!公主說……我們就是……就是烏桓伸進雲州最深、最隱秘的那根探針……所以……所以只有我們這幾個人……」
秦夜靜靜地聽著,眼神銳利如鷹,捕捉著阿依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和可能的破綻。
當聽到「沒有其他接應」、「沒有據點」時,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稍稍落地。
看來,這赫連明珠行事倒也謹慎。
或者說,是過於自負了。
以為自己有什麼神通,能在這雲州來去自如?
「很好。」
秦夜聽完阿依斷斷續續、但已足夠清晰的供述,點了點頭。
轉身對牢門外等候的親兵道:「給她紙筆,讓她把剛才說的,尤其是人員名單、潛入路線、具體任務,一字不漏地寫下來,簽字畫押。」
「是!」
親兵立刻應命。
秦夜邁步走出牢房,厚重的鐵門關閉。
隔絕了阿依壓抑的啜泣聲。
「赫連明珠……烏桓王女……」
秦夜低聲呢喃。
這條「大魚」的價值,遠超預期!
如何處置,需要好好謀劃一番了。
……
秦夜離開陰冷的地牢,踏著清冷的月光穿過庭院,徑直回到了禁苑暖閣。
推開房門,暖融融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安神香撲面而來,驅散了地牢帶來的寒意。
楚嵐正倚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卷書,見秦夜進來,立刻放下書卷,關切地望了過來。
「相公回來了?如何?那女子……可審出什麼了?」
楚嵐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
秦夜走到榻邊坐下,接過楚嵐遞來的溫茶喝了一口:「嵐兒,你猜我們抓到的『大魚』是誰?」
「哦?聽你這語氣,身份不一般?」
楚嵐秀眉微挑,眼中興趣更濃,「莫非是烏桓哪個部落的貴女?或是哪位大將的家眷?」
秦夜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楚嵐,一字一句道:「都不是,她叫赫連明珠,烏桓大單于赫連鐵勒的親生女兒,烏桓的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