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
雷!
驟變的天象!
這些人類尚能勉力承受的天地之威。
對於聽覺敏銳、習性固定的龐然巨獸而言,無異於毀滅性的恐怖之源!
再兇悍的野獸,在天地偉力面前,也唯有驚惶逃竄的本能!
幾乎是同一瞬間,沉寂已久的系統界面在他意識深處無聲浮現。
兩個閃爍著微光的技能圖標,如同黑暗中驟然點亮的啟明星:
【八級大狂風】。
【雷公助我】。
秦夜的呼吸,在無人察覺的瞬間,微微一窒!
天助我也!
這兩個看似「裝神弄鬼」、缺乏物理殺傷的「氣象技能」。
在此刻,卻成了對付烏桓那鋼鐵怪獸軍團的絕殺利器!
想像一下,當數千披掛重甲、看似不可一世的巨象……
在遮天蔽日的烏雲下,被驟然颳起的、飛沙走石的八級狂風席捲!
耳邊再炸響足以撕裂耳膜的滾滾驚雷!
那場面……
必定是巨獸驚奔,陣腳大亂!
再堅固的陣列,也會在自相踐踏中土崩瓦解!
秦夜眼眸一眯。
此計,需要親臨雁山關前線!
選擇一個最致命、最無法預料的時機。
將這「天地之怒」,狠狠砸在勃勃朗的「撼山軍」頭上!
秦夜迅速收斂心神,迎上楚嵐擔憂的目光,聲音低沉而帶著撫慰的力量:「嵐兒,莫慌,烏桓雖凶,卻也並非無解。」
說著,輕輕拍了拍楚嵐覆在小腹上的手背:「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巨象再強,亦有其畏懼之物,我心中已有計較!」
「但此計需親臨前線,詳察敵情地勢,方能尋得最佳時機,一擊奏效!」
「此去雁山關,快馬疾行,最多三兩日便回……」
「如今你胎象穩固,陳敢當更是寸步不離守護禁苑,定可保你無虞。」
「相公!」楚嵐心頭一緊,下意識反握住秦夜的手,「前線兇險!李嚴此人……」
她對李嚴並無好感,擔心秦夜此去會被掣肘。
「放心。」
秦夜回握楚嵐的手,力度沉穩,「此去只為破敵,不與他爭權。一切以大局為重!」
「雁山關若破,雲州便是下一個,唇亡齒寒,此戰,避無可避!」
「你安心靜養,照顧好自己,便是對我最大的助益!」
……
片刻之後,禁苑外的空地上。
陳敢當拱手抱拳,對秦夜道:「少帥放心!禁苑之內,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交代好了陳敢當,秦夜翻身上馬,掃過眼前八百名精挑細選、殺氣騰騰的秦家親衛精銳,目光最後落在趙天霸身上:「趙將軍,隨我走!此戰,定要叫烏桓的『撼山軍』,變成『喪家犬』!」
「駕!」
一聲清叱,胯下『赤電』長嘶!
秦夜一馬當先,帶著趙天霸和八百鐵騎,如同離弦之箭,衝出刺史府側門,捲起一路煙塵,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馬蹄聲如雷,迅疾地穿過熟悉的街巷。
路過城中最負盛名的「醉仙樓」時——
秦夜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隨即,他翻身下馬,在趙天霸和親衛們疑惑的目光中,快步踏入燈火通明、香氣四溢的酒樓。
掌柜的正在櫃檯後撥著算盤,抬頭一見是秦夜,驚得手中算盤珠子都掉了下來,慌忙繞過櫃檯迎上前,滿臉堆笑,又帶著發自肺腑的敬意:「秦大人,快請,快快請!」
「掌柜的。」
秦夜走上前去,語速極快:「勞煩你,自明日起,每日三餐,按最高規格,將膳食送至刺史府靜王殿下處。菜品我已寫好。」
他迅速從懷中抽出一張紙條遞過去,上面龍飛鳳舞列了十道菜名。
其中幾道如「清燉乳鴿」、「紅棗枸杞蒸雞」、「山藥排骨湯」的滋補膳食。
混雜在「八寶鴨」、「蟹粉獅子頭」等楚嵐平素喜愛的菜餚之中。
遞上紙條過後,秦夜又拿出了一枚銀錠。
「這,這這……」
掌柜的一愣,連連擺手,語氣懇切:「大人!您這不是折煞小人嗎?您救了整個雲州城,這點小事還談什麼錢?小人這就安排最好的廚子,定讓殿下吃得舒心!銀子萬萬不能收!」
說著,作勢就要將秦夜遞出的銀錠推回去。
秦夜卻不由分說,手腕一翻,那錠沉甸甸的銀子已穩穩落在櫃檯上,「有勞了。」
說完 ,便轉身大步流星走出酒樓,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
「駕!」
馬蹄聲再次響起,隊伍毫不停留,如一陣旋風般卷過長街,消失在北門外的沉沉暮色之中。
掌柜的捧著那錠還帶著體溫的銀子,追到門口。
卻只看到煙塵瀰漫的官道盡頭。
他望著秦夜消失的方向,良久,才重重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感慨與敬意:
「秦大人……愛民如子,心繫家國啊!真是好官!好官吶!」
說話間,小心翼翼地收起銀子,轉身風風火火地沖向廚房,親自安排去了。
……
夜色如墨,星月無光。
官道之上,火把在夜風中拉出搖曳不定的光帶,映照著秦夜及八百精銳、沉默而堅毅的臉龐。
終於,雁山關那雄渾的輪廓,在沉沉夜色中顯現出來。
關牆之上,火把通明,巡哨的身影在垛口間來回走動,戒備森嚴。
秦夜勒馬停在關前護城河吊橋之外。
抬頭仰望那高聳的、在火把映照下的關牆。
「城上守軍聽著!」
趙天霸打馬上前,氣沉丹田,洪亮的聲音穿透夜空,在寂靜的關前迴蕩:「雲州刺史秦夜秦大人親臨!有緊急軍務入關!速開城門!」
城牆上人影一陣晃動。
不多時——
一個全身披掛的將領出現在垛口後,火把的光映著他冷硬的表情。
正是李嚴!
李嚴居高臨下,目光掃過關下那支沉默的騎兵隊伍。
最終,落在為首那個青衫磊落、身形挺拔的身影上。
秦夜!
竟然星夜趕來了?
「原來是秦刺史!」
李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下來:「雁山關乃北境門戶,軍機重地!非有陛下聖旨,不得擅開城門!此乃朝廷鐵律!縱然是刺史大人,亦不得破例!請回吧!」
「李將軍!」
秦夜的聲音沉穩,朗聲高喊:「朔方新陷,烏桓大軍壓境,更有巨象騎凶威難測!雁山關危在旦夕!本官親臨,非為私事,實有破敵良策!關乎關隘存亡,數萬將士性命!請將軍以大局為重,速開城門!」
「破敵良策?」
李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這是想趁機來奪權?
還是……想來看他李嚴的笑話?
巨大的猜忌和根深蒂固的排斥充斥在李嚴的心頭。
他聲音陡然拔高,回應道:「秦刺史!軍國大事,自有本將一力承擔!破敵之策,本將亦在籌謀!不勞刺史大人費心!雁山關防務,本將自有章程!若無聖旨,恕難從命!城門,絕不能開!請回!」
說完,李嚴便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了秦夜和八百精銳的視線之中。
徹底斷絕了溝通的可能!
城下,趙天霸氣得鬚髮戟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要破口大罵。
八百親衛亦是人人面露憤懣之色。
連戰馬也不安的刨著蹄子。
夜風卷過關前,帶著刺骨的寒意和遠處戰場飄來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行!」
秦夜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清晰地傳入城上每個人的耳中:「李將軍,好自為之!」
說罷,他猛地一勒韁繩,調轉馬頭。
「我們走!」
沒有憤怒的質問,沒有徒勞的爭執。
秦夜的身影在火把搖曳的光影中,決絕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八百鐵騎緊隨其後,如同來時一般迅疾。
轉瞬間,只留下關牆下空蕩蕩的黑暗……
……………………
連續爆更,頸椎病、腱鞘炎復發……成績卻沒有什麼起色。
再繼續爆更下去,感覺徒勞無功,不過還是會保持六千基本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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