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光柱,精準地射向了營地右側的一處黑暗角落!
那裡的灌木叢,微微晃動了一下。
「抓活的。」
陳燼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是!」
幾乎是在他開口的同一時間。
徐天龍和王艷兵兩人,動了!
就連不遠處的雷電突擊隊,都看得瞳孔一縮。
好快的反應速度!
好強的默契!
女兵們更是看得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
那邊有什麼?
還沒等她們想明白。
「啊!」
灌木叢里,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緊接著。
徐天龍和王艷兵,就架著一個穿著同樣迷彩服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兵。
身材高挑,面容俏麗,但此刻臉上畫著偽裝油彩。
「放開我!」
她掙扎著,卻根本無法撼動徐天龍和王艷兵的手臂。
「隊長,抓到了。」
徐天龍將人押到陳燼面前,同時遞上了一把從對方身上繳獲的武器。
「一把95式自動步槍,還有一個……彈弓?」
王艷兵從女兵的戰術背心口袋裡。
掏出了一個做工精良的彈弓,表情有些古怪。
什麼情況?
帶步槍可以理解,帶個彈弓是幾個意思?
準備打鳥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被俘的女兵身上。
泥坑裡的女兵們,更是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葉寸心?」
「是她!」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沒來報到嗎?」
何璐和沈蘭妮等人,都認出了這個女兵。
正是之前在選拔中表現優異,卻在最後關頭消失不見的葉寸心!
她一直潛伏在這裡?
她想幹什麼?
陳燼的目光,落在了葉寸心的臉上。
又看了看她那把被繳獲的步槍,最後,視線停留在了那個彈弓上。
「姓名,軍銜,單位。」
陳燼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葉寸心抬起頭,倔強地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葉寸心!」
「列兵!」
「東南軍區,話務連!」
她的回答,擲地有聲。
陳燼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你潛伏在這裡,想做什麼?」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想幹什麼?」
「你看不出來嗎?」
她揚了揚下巴。
「我來狙殺你們的最高指揮官!」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腦子都嗡的一下。
狙殺……最高指揮官?
瘋了!
這個女兵絕對是瘋了!
就連徐天龍和王艷兵,手上的力道都下意識地加重了幾分。
譚曉琳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就憑你?」
陳燼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甚至輕笑了一聲。
「用這個?」
他指了指王艷兵手裡的彈弓。
「沒錯!」
葉寸心毫不畏懼地承認了。
「我知道你很強,用步槍未必能得手,而且動靜太大。」
「但用彈弓,配上鋼珠,在合適的距離,足夠打穿你的太陽穴!」
她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全場,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意思。」
「你為什麼要殺我?」
「我認識你嗎?」
「不認識。」
葉寸心搖了搖頭。
「但我找你,已經找了很久了。」
「我找了你好幾天,都沒有任何線索。」
「後來,我聽說這裡要組建火鳳凰女子特戰隊,我就猜,你可能會出現。」
「沒想到,你居然就是這次集訓的總教官。」
她看著陳燼。
「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只要留在這裡,總有機會,能接觸到你。」
「然後,殺了你。」
她的坦白,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寒意。
陳燼看著葉寸心,沉默了幾秒鐘。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暴怒。
然而,他卻只是點了點頭。
「想法不錯。」
「計劃也很好。」
「可惜,你找錯了人。」
他轉過頭,看向徐天龍。
「把她關起來。」
「是!」
徐天龍和王艷兵立刻押著葉寸心,朝著禁閉室的方向走去。
整個營地,再次陷入了安靜。
泥坑裡的女兵們,面面相覷,大腦已經完全宕機。
陳燼重新將目光投向泥坑裡,那群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兵。
「看到了嗎?」
「這就是差距。」
「當你們還在哭爹喊娘,為了爛泥和冷水尖叫的時候。」
「你們的戰友,已經懂得如何偽裝,如何潛伏。」
「如何尋找機會,對我這個總教官,執行『斬首』了。」
「雖然她很蠢,很天真。」
「但至少,她有腦子,有膽量!」
「而你們……」
陳燼的目光,從每一個女兵的臉上刮過。
「除了一身嬌氣和廉價的眼淚,還有什麼?」
「你們,也配當特種兵?」
「廢物!」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重。
女兵們剛剛才燃起的一點點不屈,瞬間被擊得粉碎。
她們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陳燼的眼睛。
因為她們無法反駁。
和那個敢用彈弓對總教官下手的葉寸心比起來。
她們剛才在泥水裡哭喊尖叫的樣子,可不就是廢物嗎?
營地里,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遠處,葉寸心被拖走時留下的叫罵聲還在迴蕩。
「陳燼!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
「你憑什麼關我!」
然而。
陳燼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
徐天龍和王艷兵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他們轉過頭,有些不解地看向陳燼。
陳燼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依舊拼命掙扎的葉寸心身上。
「把她帶過來。」
「是!」
雖然不明白總教官要做什麼,但徐天龍兩人還是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命令。
他們架著葉寸心,重新回到了泥坑前。
葉寸心被狠狠地摔在陳燼面前的地上。
她抬起頭怒。
「你又想幹什麼!」
陳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刺殺我?」
「計劃不錯,膽子也夠大。」
「但是,然後呢?」
陳燼蹲下身,與葉寸心平視。
「殺了之後,你的撤退計劃是什麼?」
「你覺得,在幹掉我之後,你能從我這兩個部下的手裡逃掉?」
「還是你覺得,你能活著離開這個軍營?」
陳燼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葉寸心愣住了。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看著葉寸心瞬間的語塞,陳燼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連個撤退計劃都沒有,就敢學人家玩刺殺?」
「你這不是勇敢,你這是愚蠢!」
「你這種人,要是上了戰場,就是第一個送死的炮灰!」
「不光自己死,還會連累你的所有隊友!」
陳燼猛地站起身,語氣陡然加重。
「就你這樣,還想當特種兵?」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葉寸心一眼,對著徐天龍和王艷兵擺了擺手。
「扔進去。」
「啊?」
徐天龍和王艷兵都懵了。
扔……扔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