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都有！」
他再次下令。
女兵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以為這就結束了？」
陳燼的嘴角，又一次勾起了那抹殘忍的弧度。
「真正的開胃菜，現在才上。」
「接下來，武裝泅渡。」
「背上你們的裝備，目標，對岸！」
「游過去之後，還有五公里越野。」
「全部完成，才能休息，才有飯吃。」
「做不到的，或者中途放棄的，可以直接淘汰滾蛋！」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河畔邊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我最後問一遍。」
「有誰，要退出？」
陳燼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從每一個女兵的臉上掃過。
退出？這個詞，對她們來說，是最大的侮辱。
她們是各個部隊選拔出來的精英，她們有著自己的驕傲。
雖然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精神也備受打擊。
但是，放棄，是不可能的！
沈蘭妮第一個咬著牙，用手撐著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緊接著，葉寸心也站了起來。
然後是田果，何璐，曲比阿卓……
一個，又一個。
所有的女兵，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她們的眼神里，有疲憊，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屈的倔強。
她們默默地背起自己的裝備，然後，齊齊將目光投向了那條冰冷刺骨的河流。
沒有人說話。
但她們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雷電突擊隊，準備武裝泅渡！」
河邊，雷神看了一眼手錶，對著自己的隊員們下達了命令。
「是！」
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檢查裝備。
準備分成兩個縱隊，這是標準的武裝泅渡隊形，可以互相照應，確保安全。
然而，他們剛要下水，陳燼那冰冷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誰讓你們用縱隊了？」
雷神動作一頓，回頭看向陳燼，有些不解。
陳燼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
「全部散開。」
「單人泅渡。」
什麼？！
雷神和他的隊員們臉色齊齊微變。
單人泅渡？
在這條水流湍急的河裡搞單人泅渡，危險係數和難度，直接翻了好幾倍！
一旦出現抽筋或者被水草纏住的情況，沒有隊友在旁邊，後果不堪設想！
可陳燼的命令，就是軍令。
雷神沒有多問一個字，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隊員們打了個手勢。
「是！全體都有，散開！單人泅渡！」
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們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散開，各自找好位置。
噗通噗通地跳進了冰冷的河水裡，像一條條矯健的蛟龍，朝著對岸游去。
這一幕，讓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女兵們，再次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她們本以為，武裝泅渡已經是極限挑戰了。
可現在看來，陳燼給她們的，居然還是「減配」版的。
真正的精銳，玩的是地獄模式！
「看夠了沒有？」
王艷兵抱著槍，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過來。
「看夠了就趕緊給老子滾下去！」
「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耽誤一秒鐘，都算你們自動淘汰！」
他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女兵們身上。
女兵們咬著牙，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準備下水。
就在這時，作為軍醫的何璐，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到隊伍末尾的田果和歐陽倩，臉色蒼白得嚇人。
身體也在微微發抖，手一直下意識地捂著小腹。
「你們倆怎麼了？」
何璐快步走了過去，低聲問道。
「臉色怎麼這麼差？」
田果的嘴唇都白了，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王艷兵，聲音小得像蚊子。
「何璐……我……我那個來了……」
旁邊的歐陽倩也虛弱地點了點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也是……」
何璐的心猛地一沉。
生理期！
在這種天氣下，跳進這麼冰的河水裡進行武裝泅渡？
這已經不是訓練了，這是在玩命！
輕則落下終身無法根治的病根，重則……
何璐不敢再想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王艷兵面前。
「報告！」
王艷兵斜了她一眼，眼裡的不屑毫不掩飾。
「有屁快放！」
「報告教官！」
何璐挺直了胸膛，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火鳳凰隊員田果、歐陽倩，因處於生理特殊時期，身體不適，不宜下水！」
「我以軍醫的身份，請求讓她們兩人暫緩本次武裝泅渡訓練！」
「否則，冰水刺激可能會對她們的身體造成永久性的損傷，甚至會影響到未來的生育能力！」
王艷兵聽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何璐。
「軍醫？」
「你他媽現在算個屁的軍醫！」
「在這裡，你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菜鳥！受訓的菜鳥！」
「你還敢跟老子講條件？你以為你在指揮誰？」
王艷兵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猛地抬起手中的步槍。
「咔嚓！」
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河邊顯得格外刺耳。
何璐嚇了一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彈，擦著田果和歐陽倩的腳邊，掃射了過去！
泥土和碎石被子彈掀起，噼里啪啦地打在她們的腿上。
「啊——！」
田果和歐陽倩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魂飛魄散。
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槍聲，讓所有人都僵住了。
唯有何璐，她只是身體猛地一顫，卻依舊死死地挺直了背脊。
沒有後退半步，一雙眼睛憤怒地瞪著王艷兵。
王艷兵吹了吹槍口的青煙，眼神兇狠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他暴喝道。
「戰場上，敵人會給你下跪求饒的機會嗎！」
「再有下次，老子直接一槍斃了你們！」
「給老子站起來！」
田果和歐陽倩被嚇得渾身哆嗦，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王艷兵又將目光轉向了其他女兵，對著旁邊的徐天龍等人使了個眼色。
「還愣著幹什麼？送她們上路！」
「是！」
徐天龍等人立刻會意，紛紛舉起槍，對著天空就是一通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伴隨著男兵們粗暴的吼叫。
「快點！都給老子滾下去！」
「誰再磨蹭，子彈可就不長眼了！」
女兵們被這陣仗嚇得花容失色，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紛紛朝著冰冷的河水衝去。
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