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宇見狀,忍不住開口調侃道。
「磕頭就磕頭,你倒是磕出個響來啊!」
他本以為,這只是句玩笑話。
沒想到,唐笑笑聽了,竟然當了真。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地看向李承宇。
然後,她又一次,狠狠地磕了下去。
「砰!」
這次的響動,明顯比剛才要大得多。
「哎呀,你還真磕啊!」
李承宇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了唐笑笑。
「行了行了,意思到了就行,別真把自己磕出個好歹來!」
唐笑笑被他拉住,才止住了動作,只是肩膀還在不停地抽動。
這一幕,讓旁邊的小蜜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訓練場上響起。
陳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不遠處。
他的視線,像兩把刀子,直愣愣地盯住了小蜜蜂。
小蜜蜂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報告教官,我……」
他剛想解釋,就被陳燼打斷了。
「伏地挺身,負重,三小時。」
陳燼的話語,不帶一絲感情。
「現在,立刻,馬上!」
小蜜蜂的臉,瞬間就白了。
負重伏地挺身三小時?
這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但他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苦著臉,趕緊跑到旁邊去了。
其他那些本來也想笑,或者嘴角已經開始上揚的人,這下全都憋了回去。
一個個都把頭埋得更低了。
陳燼的眼神,又掃視了一圈。
「還有誰想笑?」
沒人敢吭聲。
他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
而另一邊,田果也哭得稀里嘩啦。
「嗚嗚嗚……爸媽,你們可別怪我啊。」
她一邊寫,一邊哭著自言自語。
「要是國家給撫恤金,你們可千萬別跟部隊討價還價啊。」
「能給多少就多少,別為了那點錢,來找部隊麻煩。」
「我這是為國捐軀,光榮著呢!」
她這話,說得李承宇又是一陣無語。
「我說田果,你這是寫遺書呢,還是在跟父母交代後事啊?」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別把叔叔阿姨嚇壞了。」
歐陽倩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田果,別胡鬧了。」
「趕緊寫完,別耽誤時間。」
陳燼看著這些女兵,眼角抽了抽。
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
看來,她們的精力還挺旺盛的啊。
「徐天龍!」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
「到!」
徐天龍立刻立正站好。
「這群小丫頭片子,精力過剩啊。」
陳燼撇了撇嘴。
「既然她們還有力氣哭,有力氣鬧,那就給我好好消耗消耗她們的精力!」
「接下來,給我往死里操練!」
徐天龍心裡一凜,立刻明白了陳燼的意思。
「是,教官!」
二十分鐘後。
女兵們終於完成了遺書和協議書的簽訂。
她們一個個都癱坐在地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雖然哭鬧了一番,但精神上的疲憊,卻比體能消耗還要大。
「終於寫完了。」
唐笑笑長長地舒了口氣。
「現在,是不是可以去吃早飯了啊?」
她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其他女兵也紛紛看向徐天龍,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折騰了這麼久,她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早飯?」
徐天龍冷聲道。
「想得美!」
他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在訓練場上迴蕩。
「全體都有!」
「五公里武裝越野!」
「現在,立刻,馬上!」
「啊?!」
女兵們集體傻眼了。
「不是吧?!」
「五公里武裝越野?!」
「我們還沒吃早飯呢!」
「教官,我肚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抱怨聲此起彼伏。
但沒有人敢真的違抗命令。
剛才陳燼的懲罰,還歷歷在目呢。
雷電突擊隊的成員們,也已經整裝待發。
「都愣著幹什麼?!」
徐天龍一聲怒吼。
「想吃飯?跑完再說!」
女兵們只能咬著牙,背上沉重的背囊,扛起訓練槍。
一個個哭喪著臉,跟著雷電突擊隊,開始了武裝奔跑。
她們在操場上,一圈又一圈地跑著。
腳下的塵土飛揚,汗水很快就浸濕了她們的迷彩服。
指揮中心內。
陳燼坐在監控屏幕前,畫面上清晰地顯示著女兵們奔跑的身影。
「這群小丫頭,還嫩著呢。」
「看來,還得再加把勁兒啊。」
他要確保,這次的訓練強度,能夠徹底消耗她們的精力。
讓她們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胡思亂想。
……
接下來的半個月,對於火鳳凰的女兵們來說,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陳燼口中的地獄式訓練,正式啟動。
之前那五公里武裝越野,跟現在比起來,簡直就是開胃小菜。
每天天不亮,女兵們就會被緊急集合的哨聲從床上拽起來。
負重二十公斤,十公里越野只是熱身。
緊接著,就是極限障礙、格鬥搏殺、抗壓訓練……
陳燼和徐天龍變著花樣地折磨她們,訓練強度一天比一天加碼。
飢餓,成為了常態。
她們的食物被嚴格控制,僅僅能維持最低的生存需求。
高強度的體能消耗,加上嚴重的食物短缺,讓女兵們每天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訓練場上,幾乎每天都有人因為體力不支而暈死過去。
但迎接她們的,不是醫療兵的救助,而是一桶冰冷的涼水,直接從頭澆到腳。
醒過來?
那就繼續訓練!
有女兵受不了這種折磨,忍不住哭出聲來。
可哭泣,換來的卻是陳燼、徐天龍或者雷電突擊隊其他成員更無情的毆打。
「哭?」
「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哭就放過你嗎?」
「有力氣哭,就給老子多跑五公里!」
拳頭和腳毫不留情地落在她們身上,每一擊都讓她們痛得蜷縮起來。
但最讓她們感到恐懼和痛苦的,還是訓練結束後的「藥浴」。
每天訓練結束,無論她們是站著還是癱著。
都會被雷電突擊隊的成員像是拖死狗一樣,拖到一個巨大的木桶旁邊。
木桶里,是剛剛煮沸的,散發著濃烈古怪氣味的中藥液。
「進去。」
陳燼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女兵們第一次看到那翻滾著氣泡,冒著騰騰熱氣的藥液時,都嚇傻了。
「我靠!這……這是要幹嘛?」
「煮、煮人肉湯嗎?」
「陳燼!你這個變態!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是要虐殺啊!」
然而,無論她們如何咒罵反抗,最終還是會被毫不客氣地扔進滾燙的藥液中。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營地。
那感覺,就像是整個人被活生生扔進了開水鍋里。
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在承受著灼燒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