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將葉寸心和沈蘭妮的雙手雙腳，分別綁在了支架的兩端。
整個人，被拉成了一個「大」字。
背，對著所有女兵。
「徐天龍！」
陳燼再次開口。
「到！」
徐天龍從隊伍里走了出來。
「鞭子，鹽水。」
陳燼只說了四個字。
徐天龍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但他還是立刻轉身，跑向了旁邊的倉庫。
很快，他回來了。
手裡，多了一條皮鞭。
另一隻手裡，提著一個木桶。
「嘩啦。」
他將木桶重重地放在地上，裡面裝著大半桶水。
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將裡面白花花的顆粒，全部倒進了水裡。
是鹽。
濃鹽水。
徐天龍拿起鞭子，將它整個浸泡在了濃鹽水裡。
「咕嘟……咕嘟……」
鞭子浸入水中，冒出一連串的氣泡。
這一幕，讓所有女兵都看傻了。
她們終於明白，陳燼要幹什麼了。
這尼瑪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恐懼，徹底籠罩了整個訓練場。
有些膽小的女兵，已經開始小聲啜泣。
田果的眼圈紅了，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她想衝上去，想求情。
可她不敢。
她看著陳燼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雙腿就像灌了鉛。
「在我這裡，規矩，就是一切。」
陳燼緩緩走到那兩個支架前，從徐天龍手裡，接過了那根還在滴著鹽水的鞭子。
他對著所有女兵，咆哮道。
「你們以為火鳳凰是什麼地方？是你們的後花園嗎？」
「想抽菸就抽菸？想玩手機就玩手機？」
「我告訴你們！」
「進了這裡，你們就不再是嬌滴滴的大小姐！」
「你們是兵！」
「是隨時要上戰場，會死人的兵！」
「紀律，就是你們的命！」
「今天，我就讓你們好好看看，不守規矩的下場！」
陳燼的聲音，如同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鳴。
他猛地揚起手臂。
「啪！」
一聲脆響。
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沈蘭妮的背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劃破了夜空。
沈蘭妮的身體，猛地弓起，又被繩子狠狠地拽了回去。
那身迷彩作訓服，瞬間被抽出了一道口子。
血，立刻就從裂口裡滲了出來。
混合著濃鹽水，那是一種鑽心的疼。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誰要是敢閉眼，敢轉頭，就上去陪她們一起！」
女兵們嚇得渾身一顫，一個個強忍著恐懼，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殘酷的畫面。
她們的手心，全是冷汗。
身上的寒毛，一根根地倒豎起來。
陳燼沒有停頓。
他再次揚起鞭子。
「啪！」
這一次，落在了葉寸心的背上。
葉寸心本就受了重傷，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這一鞭子下去，她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哼。
鮮血，染紅了她背後的衣服。
鞭子，一下，又一下。
機械而又精準地，落在兩個人的背上。
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道血痕。
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整個訓練場，除了鞭子抽打皮肉的悶響和兩個女人痛苦的哀嚎，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動靜。
空氣，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所有女兵的臉色，都慘白如紙。
她們被迫目睹著這血腥的一幕，胃裡翻江倒海。
田果的眼淚，早就已經止不住了。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旁邊的歐陽倩，也別過了頭，不忍再看。
「看這邊！」
陳燼的爆喝，讓歐陽倩的身體猛地一抖，又驚恐地把頭轉了回來。
譚曉琳站在一旁，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是氣的，也是怕的。
她身為教導員，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兵，遭受如此酷刑。
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
半個月後。
訓練場上。
葉寸心和沈蘭妮終于歸隊了。
她們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雖然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只要動作幅度一大，還是會傳來陣陣刺痛。
半個月沒有參加訓練，她們的進度，已經遠遠落後於其他人。
無論是體能，還是戰術配合，都顯得格格不入。
陳燼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冷漠地看著她們兩個。
「你們兩個，現在是隊伍的吊車尾。」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如果追不上大部隊的訓練進度……」
陳燼頓了頓。
「那就回去，繼續嘗嘗鞭子的味道。」
這句話，讓葉寸心和沈蘭妮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火鳳凰集訓隊，都看到了什麼叫「往死里練」。
當其他女兵結束一天的魔鬼訓練，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休息時。
葉寸心和沈蘭妮，卻還在訓練場上。
負重越野，別人跑五公里，她們跑十公里。
射擊訓練，別人打一百發子彈，她們打三百發。
格鬥訓練，她們互相作為對手，摔得鼻青臉腫，爬起來，繼續！
一有空閒，兩個人就湊在一起。
葉寸心腦子活，戰術理論強，她就給沈蘭妮講解各種戰術要點，分析案例。
沈蘭妮體能好，格鬥技巧紮實，她就陪著葉寸心一遍遍地練習近身搏殺的動作。
曾經最不對付的兩個人，此刻，卻成了最默契的搭檔。
「喂，你這動作不對，腰部發力！」
訓練場上，沈蘭妮一腳踢在葉寸心舉著的腳靶上，皺著眉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別那麼大聲！」
葉寸心疼得齜牙咧嘴，揉著自己發麻的手臂。
「我不大聲你長記性嗎？再來！」
「來就來！」
兩個人雖然還在鬥嘴，但語氣里，卻少了很多針鋒相對，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她們都知道，自己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對方。
只有互相配合，才能在三天之內，追上那要命的進度。
……
兩天後。
訓練場上，一棟高達三十米的模擬訓練樓，直愣愣地戳向天空。
今天的訓練科目——高空索降。
「報告！」
隊伍里，歐陽倩的臉色有些發白，舉起了手。
陳燼的目光掃了過去，不帶任何情緒。
「說。」
「我……我有恐高症。」
歐陽倩的聲音都在發顫。
「哦？」
陳燼挑了挑眉。
「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特種兵，將來要面臨各種複雜地形的滲透作戰。」
「空降、機降、索降，都是家常便飯。」
「你有恐高症，那你來這裡幹什麼？」
「來旅遊觀光嗎？」
陳燼的話，讓歐陽倩的頭埋得更低了。
「我……」
「我能克服的！」
她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