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逛到華燈初上,才在軍區大院門口分了手。
「今天謝謝你啦。」
蕭清顏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早點回去休息。」
陳燼淡淡地點了點頭,轉身攔了輛車,徑直返回了火鳳凰的訓練營地。
剛回到營地,陳燼想起了之前譚司令說的。
譚司令告訴他,軍區高層經過商議,決定安排火鳳凰女子特戰隊。
和軍區最精銳的「孤狼」特別行動隊,進行一場實戰對抗演習。
這個消息,讓陳燼的眉頭微微皺起。
火鳳凰的這群女兵,雖然經過他的訓練,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
但對上「孤狼」那種真正的王牌特種部隊,還是差了點意思。
看來,必須給這群女兵再加點料了。
陳燼叫來了自己的下屬徐天龍。
「天龍,去通知下去。」
「明天早上五點,火鳳凰和雷電突擊隊,全體成員,在訓練場集合。」
徐天龍愣了一下。
「老大,這麼早?是有什麼緊急任務嗎?」
「不是任務。」
陳燼說道。
「是給她們來一場別開生面的突擊訓練。」
「我要讓她們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實戰!」
看著陳燼臉上的表情,徐天龍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心裡開始默默地為那群女兵祈禱。
被自家老大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訓練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火鳳凰的女兵們和雷電突擊隊的男兵們,一個個哈欠連天,睡眼惺忪。
「搞什麼啊,這麼早把我們叫起來?」
田果揉著眼睛,小聲地對身邊的戰友嘀咕。
「就是啊,困死我了,昨天才剛進行完高強度訓練,今天就不能讓我們歇歇嗎?」
旁邊的何璐也忍不住抱怨。
男兵那邊,雷電突擊隊的隊長雷神,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走到徐天龍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天龍,什麼情況?你們老大又想玩什麼花樣?」
徐天龍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
「雷神,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老大做事,你懂的,神鬼莫測。」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
陳燼的身影,出現在了訓練場上。
雙手插在褲兜里,一步步地走了過來。
他一出現,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陳燼走到隊伍前面,環視了一圈眾人,緩緩開口。
「今天,把你們叫來,是為了一場特殊的訓練。」
「訓練內容很簡單,叢林突擊作戰。」
聽到這個,女兵們和男兵們都有些不解。
然而,陳燼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當場石化。
「這次訓練,你們火鳳凰,和雷電突擊隊,組成一隊。」
陳燼伸手指了指在場的所有士兵。
然後,他又指了指自己。
「我,單獨一隊。」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叢林裡,想盡一切辦法,擊斃我。」
整個訓練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們這麼多人,打教官一個?
這是什麼魔鬼訓練?
短暫的震驚過後,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譁然。
「不是吧?教官一個人單挑我們兩支特戰隊?」
「開什麼國際玩笑!這根本不可能完成啊!」
「這不是訓練,這是單方面找虐啊!」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垂頭喪氣。
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陳燼的恐怖實力的。
別說他們兩支隊伍,就算再來兩支,恐怕都不夠陳燼一個人塞牙縫的。
田果第一個忍不住了,她壯著膽子舉手喊道。
「報告教官!」
陳燼的目光掃了過來。
「說。」
「我請求更換訓練對手!」
田果梗著脖子,大聲說道。
「您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這不公平!您這不是訓練,您這是在欺負人!」
「對!我們不服!」
其他女兵也跟著起鬨。
面對眾人的抗議,陳燼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眼神,冷得嚇人。
「欺負人?」
「不公平?」
他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上了戰場,敵人會跟你講公平嗎?」
「當你們的敵人,實力遠超你們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也要舉手抗議,請求更換對手?」
「一群蠢貨!」
「你們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
陳燼的呵斥,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再出聲。
「我告訴你們,今天的訓練,誰要是敢偷懶,誰要是敢不盡全力,就給我捲鋪蓋滾蛋!」
「火鳳凰,不需要廢物!」
陳燼的話,像一記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靠……」
隊列中,田果縮著脖子,用只有自己和旁邊歐陽倩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嗶嗶。
「這傢伙絕對是個超級大變態!」
「之前被他虐得還不夠慘嗎?現在居然要一個人打我們全部?」
「這哪是訓練,這根本就是單方面毆打小朋友啊!」
她嘀嘀咕咕,嘴裡碎碎念個不停。
然而。
她忽略了陳燼的聽力有多麼恐怖。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陳燼,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淡漠的視線卻精準地鎖定了隊伍後方的某個位置。
「025號。」
他開口了。
聲音平淡,卻讓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
被點到代號的歐陽倩,身體瞬間繃緊,猛地挺直了腰杆。
「到!」
陳燼的目光幽幽地飄了過來。
「把你旁邊036號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一遍。」
命令下達,不帶任何感情。
「轟!」
歐陽倩的腦袋裡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複述田果說教官是超級大變態嗎?!
這不是把隊友往火坑裡推嗎!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田果。
只見田果那張原本還算紅潤的小臉,此刻「唰」的一下,血色盡褪,白得跟一張紙似的。
眼充滿了哀求,拼命地對歐陽倩使眼色,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我……」
歐陽倩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邊是絕對不能違抗的教官命令。
一邊是情同手足的戰友。
她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嗯?」
陳燼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淡淡的單音節。
僅僅一個字,卻帶著山嶽般的壓力,讓整個訓練場的氣溫都驟降了好幾度。
所有女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都清楚,陳燼的耐心,向來不怎麼好。
歐陽倩感受著那道幾乎要將自己洞穿的目光,後背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再猶豫下去,恐怕連自己都要跟著一起受罰。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心一橫,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報告。
「報告教官!」
「036號說……說您……說您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細若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