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的拳。」
唐紫塵的聲音空靈而悠遠。
「他的拳里，有東西。」
「有他的童年，有他的憤怒，有他的毀滅欲。」
「所以他的拳，是活的，能打死人。」
「練拳，練到最後，練的是『神』。」
「你要把你的情緒，你的感動，你的經歷，你的一切，都融入到你的拳里去。」
「什麼時候，你的拳能代表你自己了，你才算真正『入神』。」
王超看著屏幕上那個男人，心神劇震。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這個寒假，你就留在這裡，專心練武。」
唐紫塵關掉電視。
「學校和家裡的事，自己處理好。」
王超心裡一動。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掏出手機，跑到一旁給家裡打電話。
「喂，媽……哎，我挺好的。」
「那個，我跟您說個事兒啊，我寒假可能不回去了。」
「對對對，我找了個勤工儉學的活兒，在一個大老闆家裡……」
「哎呀，不是什麼雜活兒，就是幫忙看看家，活兒很輕鬆的。」
「而且包吃包住，一個月還給不少錢呢！」
「您就放心吧，我這麼大人了，還能被人騙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那先掛了啊，媽。」
王超掛掉電話，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搞定！
然而，他一回頭，就看到陳燼正斜靠在不遠處的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勤工儉學？」
陳燼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慢悠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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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得不錯，差點連我都信了。」
王超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說，我要是現在給你媽打個電話，告訴她，你兒子不是在勤工儉學。」
「而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跟一幫『不三不四』的人學打架……」
「你猜，她會是什麼反應？」
王超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太了解自己老媽了。
要是讓她知道這事，她能立刻殺過來。
然後把自己耳朵擰成麻花，再押送回家，禁足三個月！
「沒什麼。」
陳燼走了過來，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拍在他面前。
「簽了它。」
王超低頭一看。
《寒假臨時勞務合同》
甲方：陳燼
乙方：王超
合同內容：經甲乙雙方友好協商，乙方自願在寒假期間。
為甲方提供全方位的後勤保障服務，具體包括但不限於：別墅內所有區域的清潔衛生、
甲乙雙方及其他住戶的衣物洗滌、每日三餐的採購與烹飪……
王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靠！」
「這特麼是勞務合同？這分明是賣身契！」
「我不簽！」
陳燼也不生氣，只是拿起了手機，慢條斯理地解鎖屏幕。
找到了通訊錄里「王超媽媽」的號碼，把手指懸停在了撥號鍵上。
「你再考慮考慮？」
「……」
王超看著他手機屏幕上那幾個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人攥住了。
幾秒鐘後。
王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算你狠！」
他一把奪過筆，龍飛鳳舞地在乙方簽名處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紙張戳穿。
陳燼滿意地收起了合同，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這就對了嘛。」
他拍了拍王超的肩膀。
「別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我這人，從來不虧待自己人。」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瓶子，扔給了王超。
王超下意識地接住。
「這是……？」
「基因強化液。」
陳燼的嘴角微微上揚。
「市面上花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能快速強化你的身體素質，幫你夯實根基。」
「用好了，別說裂石境，就是讓你提前摸到透骨境的門檻，也不是沒有可能。」
王超的大腦一片空白。
正當王超內心天人交戰，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陳燼，你給他的是什麼東西？」
王超一個激靈，回頭看去。
唐紫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陳燼身上。
又掃過王超手裡的那個小瓶子，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跟在她身後的蕭清顏也探出頭，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情景。
陳燼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對唐紫塵審視的目光毫不在意。
「好東西。」
他言簡意賅。
唐紫塵走了進來。
「基因強化液？」
「我警告你，這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唐紫塵的語氣極其嚴肅。
「國際暗網上流通的那些基因藥劑，我不是沒見過。」
「它們確實能短時間內拔高人的身體素質，但代價是透支生命潛能，損耗武道根基。」
「一旦用了，這輩子都別想在武道上有多高的成就，等於自毀前程！」
她的話，讓王超剛剛火熱起來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自毀前程？
他可不想當個曇花一現的莽夫。
他的目標，是武道宗師！
陳燼聞言，終於坐直了身體，他看著唐紫塵。
「唐大宗師，你說的，是市面上那些不入流的殘次品。」
「我拿出來的東西，能跟它們一樣？」
他伸出手指搖了搖。
「我這個，是完美版。」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會加速身體的成熟。」
「讓體毛長得稍微旺盛一點，不會對後續的修煉造成任何影響。」
陳燼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你可以理解為，這玩意兒就是個超級濃縮版的發育雞血。」
「讓他提前走完幾年才能完成的身體淬鍊過程。」
唐紫塵的眉頭依然沒有鬆開。
她承認陳燼的來歷神秘，背景通天，拿出來的東西肯定不凡。
但事關徒弟的武道前途，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王超看看自己的師父，又看看一臉「信我沒錯」的陳燼，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可一想到自己剛剛簽下的那份「賣身契」，王超心裡就有了答案。
賊船都上了，還在乎多喝一碗毒藥嗎？
再說了，陳燼這傢伙雖然狗，但格局應該不至於這么小吧？
費這麼大勁把自己弄來當保姆，就是為了廢掉自己？
想到這裡，王超一咬牙，一跺腳。
幹了！
他擰開瓶蓋，在唐紫塵驚愕的目光中，仰頭一飲而盡！
「王超！你！」
唐紫塵氣得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不聽話的徒弟。
然而，藥液已經入口。
「臥槽！」
王超只覺得自己的肚子裡像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木炭。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瞬間席捲全身！
「別傻站著，想爆體而亡嗎？」
陳燼的聲音及時響起。
「去院子裡打拳！把藥力化開！能吸收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王超聞言，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