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殺了人的學生。
「他……他說的是真的。」
一旁的王艷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開口。
「在樓下的洗手間，他……他一個人，用刀，殺了三個拿槍的……」
范天雷的目光，猛地轉向王艷兵，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很快，大批的警察和特警衝上了天台。
陳燼沒有反抗，任由冰冷的手銬，銬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和王艷兵一起，被帶下了樓，押上了警車。
……
一間裝修沉穩的辦公室里。
陳震山掛斷了電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嘴角，卻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個電話，是他的老部下打來的。
電話里，老部下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
將星海廣場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他的兒子，陳燼，一個人，幹掉了一支九人的恐怖分子小隊，還拆了五顆炸彈。
聽到這個消息，陳震山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也不是擔憂。
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就知道，他這個兒子，不是池中之物。
只是沒想到，他能做到這種地步。
「臭小子……」
陳震山低聲自語，眼神里閃爍著狐狸般的光芒。
「本來還想著怎麼把你弄進部隊。」
「現在倒好。」
「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對於陳燼所殺之人的身份，他沒有絲毫懷疑。
他相信自己的兒子。
他現在唯一在想的，就是如何利用這次「自投羅網」的機會。
徹底斷了這小子所有不該有的念想，讓他老老實實地去當兵。
派出所的臨時羈押室里，空氣沉悶得像凝固的水泥。
陳燼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閉著眼睛，神色平靜。
王艷兵則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坐立不安，時不時用複雜的眼神瞥向陳燼。
他到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恐怖分子。
炸彈。
一個人，一把刀，一把槍，幹掉了一支小隊。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衝擊著他十幾年來建立的世界觀，讓其搖搖欲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吱呀——」
羈押室的鐵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的警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瓶礦泉水和兩個麵包。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
他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目光下意識地避開陳燼。
仿佛那不是一個高中生，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先……先吃點東西吧。」
警察的聲音乾巴巴的。
放下東西，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匆忙間連門都忘了鎖。
王艷兵看著警察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忍不住嗤笑一聲。
「呵，待遇不錯啊。」
他拿起一瓶水，擰開灌了一口，眼神里的挑釁意味十足。
「就算是恐怖分子，你把人殺了，也改變不了你是個殺人犯的事實。」
「我看你啊，也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陳燼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種程度的挑釁，對他來說，跟蚊子叫沒什麼區別。
見到陳燼毫無反應，王艷兵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更不爽了。
他站起身，走到陳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喂，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
陳燼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平靜，深邃，卻又帶著漠視一切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王艷兵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樓下洗手間裡，那三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
「你最好安分點。」
陳燼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刺入王艷兵的耳朵。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王艷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能感覺到，陳燼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自己再多嘴，這個傢伙，真的會在這裡對自己動手。
他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陳燼重新閉上眼，思緒卻飄回了不久之前的天台。
就在他看到范天雷，那個狼牙特種部隊的代號「蠍子」的男人時。
他的腦海里，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與特殊軍事單位『狼牙特戰旅』產生關鍵交集，觸髮長期任務。】
清脆的機械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任務名稱：狼牙之王。】
【任務內容：在一年之內，成功報名並參加狼牙特戰旅選拔。
最終以全科目考核第一名的成績。
成為當期新兵王，正式進入狼牙。】
【任務獎勵：回春丹一枚。】
【物品介紹：回春丹，可洗筋伐髓。
治癒使用者身體的一切暗疾與頑症。
修復所有細胞級損傷，並額外延長使用者二十五年壽命。】
回春丹。
治癒一切疾病。
延長二十五年壽命。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陳燼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遠在京城療養的爺爺。
戎馬一生，留下的暗傷太多了。
即便有著全國最好的醫療資源，也只能勉強維持，眼睜睜看著生命力一點點流逝。
他原本想著等自己實力足夠強大了，就去尋找那些傳說中的天材地寶。
沒想到，系統竟然直接給出了解決方案。
回春丹。
這個獎勵，他勢在必得。
所以，這個任務，他必須完成。
但是……當兵？
陳燼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很抗拒。
陳燼的眼神，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仔細地，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任務描述。
【……成功報名並參加狼牙特戰旅選拔。
最終以全科目考核第一名的成績，成為當期新兵王，正式進入狼牙。】
「進入狼牙。」
陳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這裡面，有空子可以鑽。
任務只要求他「進入」狼牙，並沒有要求他必須在狼牙「服役」。
也就是說，只要他拿到了新兵王的頭銜。
成為狼牙特種兵的那一刻，任務就算完成了。
之後是去是留，全憑他自己決定。
這就好辦多了。
不過，想要脫離部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狼牙這種王牌部隊，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兵王，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除非……
陳燼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更為神秘，更為強大的存在。
暗影。
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公開檔案中的番號。
一支擁有「殺人執照」，直接對最高層負責的影子部隊。
他們的權力，凌駕於所有常規部隊之上，包括特種部隊。
他們的行動，更加自由，也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