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四座大山，狠狠壓在王艷兵的心頭。
他看著陳燼，那張過分年輕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屠殺，只是踩死了三隻螞蟻。
陳燼沒有再看他，轉身就走。
「你去哪？」
王艷兵下意識地喊道。
「殺人。」
陳燼的腳步沒有停頓，聲音從前方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王艷兵打了個哆嗦，看著那三具被塞進隔間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咬了咬牙，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想知道，這個怪物，到底想做什麼。
商場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尖叫聲，哭喊聲，警報聲，混雜在一起，刺痛著耳膜。
人群像無頭的蒼蠅，四處亂撞。
陳燼卻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身影在混亂的人潮中穿梭，沒有絲毫的停滯。
他的目標很明確。
頂樓。
通往天台的安全門被鎖著。
陳燼沒有絲毫猶豫，抬腳，猛地一踹。
「砰！」
一聲巨響。
精鋼打造的門鎖，連帶著一小塊門板，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跟上來的王艷兵，眼皮又是一跳。
這他媽是人的力量？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人臉頰生疼。
一個穿著吉利服的男人，正趴在天台邊緣，身體紋絲不動。
他手中的M24狙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樓下混亂的廣場。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陳燼的腳步，輕得像貓。
風聲，掩蓋了一切。
他無聲無息地靠近，手中的戰術匕首，再次滑出。
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捂住狙擊手的嘴，匕首從對方的後頸，精準地刺入。
「唔……」
狙擊手身體猛地一僵，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
陳燼鬆開手，任由溫熱的屍體軟倒在地。
他面無表情地拿起那把M24狙擊步槍。
入手冰涼，帶著金屬特有的厚重質感。
他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彈倉。
五發7.62mm子彈，靜靜地躺在裡面。
陳燼趴在狙擊手剛才的位置，將眼睛湊到了瞄準鏡前。
十字準星，瞬間鎖定。
對面大樓的天台上，同樣的位置，另一個狙擊手正全神貫注地搜尋著目標。
陳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沒有猶豫。
沒有遲疑。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天台的風中，顯得並不起眼。
千米之外。
對面大樓天台上的那名狙擊手，腦袋猛地向後一仰。
他的身體，無力地滑落。
一槍斃命。
陳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槍口迅速移動。
瞄準鏡的視野里，很快出現了第三個目標。
在另一棟建築的消防通道窗口，一個黑洞洞的槍口，若隱若現。
「砰！」
又是一槍。
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鑽進了那個窗口。
窗口後，傳來一聲悶響，再無動靜。
王艷兵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站在陳燼身後，看著這個少年如同一個精準的殺戮機器，冷靜地收割著生命。
這槍法……
這心理素質……
這還是人嗎？
解決了三個狙擊手，陳燼的槍口，緩緩下移，對準了樓下的星海廣場。
瞄準鏡里，六個穿著各色服裝，混在人群里製造混亂的男人，被他一一鎖定。
他們手裡拿著手槍，偽裝成驚慌的平民。
實際上卻在驅趕人群，製造更大的恐慌。
在陳燼的眼中，他們頭頂上，仿佛都標著紅色的記號。
「砰！」
「砰！」
「砰！」
……
沉悶的槍聲，富有節奏地，接連響起。
每一次槍響，廣場上，就有一個「平民」應聲倒地。
他們的眉心，無一例外，多出了一個精準的彈孔。
周圍的民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再次尖叫。
卻不知道，真正的危險，正在被悄然拔除。
六槍。
六條人命。
陳燼打空了彈倉，緩緩地放下了狙擊槍。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叮！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危局拯救者。】
【任務要求：肅清星海廣場所有恐怖分子，解除所有爆炸威脅。】
【任務評價：完美。】
【任務獎勵：全域戰場模擬器訓練次數x2。】
腦海中，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陳燼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小燼？你發那條簡訊是什麼意思？你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焦急萬分的聲音。
是他的舅舅，何衛東。
「舅舅，是我。」
陳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星海廣場，所有恐怖分子，都解決了。」
「五顆炸彈，也全部拆除。」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何衛東難以置信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你說什麼？全部……解決了？你確定？！」
「我確定。」
陳燼淡淡地說道。
「我在商場主樓的天台，你直接過來吧。」
「好！好！你待在原地，千萬別動！我馬上到！」
何衛東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
掛斷電話，陳燼靜靜地站在天台邊緣，俯瞰著樓下已經逐漸被警燈包圍的廣場。
「砰！」
身後的天台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迷彩作訓服，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端著槍沖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臉色慘白的王艷兵。
范天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天台邊緣的陳燼，還有他腳邊那把M2V4狙擊步槍。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許動！」
范天雷用槍指著陳燼，厲聲喝道。
「剛才的槍，是你開的？」
陳燼緩緩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是我。」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
范天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用望遠鏡，已經看到了對面樓頂和廣場上倒下的屍體。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范天雷的聲音里，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你在鬧市區，公然槍殺平民！」
「他們不是平民。」
陳燼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們是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
范天雷冷笑一聲。
「你說是就是？證據呢？」
「證據，你們自己會去查。」
陳燼迎著他的槍口，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等調查結果出來，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的這份鎮定，反而讓范天雷心裡有些沒底。
這小子……太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