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男人發出一聲慘叫，他感覺自己的腕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陳燼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找死？」
冰冷的兩個字，讓瘦小男人渾身一顫。
他從陳燼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讓他膽寒的殺氣。
「警察！別動！」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正飛快地朝這邊衝來。
倒在地上的同夥一骨碌爬起來，拔腿就跑。
被陳燼抓住的瘦小男人也急了，拼命掙扎。
「救命啊！搶劫啊！」
他竟然反咬一口，大聲呼救起來。
周圍的旅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警察來得太快了，配合得也太好了。
陳燼瞬間就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么小偷團伙。
這是考核組安排的接頭人。
而這兩名警察，十有八九也是考官。
這一出，既是接頭，也是考驗。
考驗他在遭遇突發狀況，尤其是有官方力量介入時，如何應對。
如果被警察抓住，帶回警局盤問。
暴露了身份，考核直接失敗。
如果動手反抗，毆打「群眾」和「警察」，同樣違規，考核失敗。
真是個有趣的開局。
陳燼鬆開了手。
瘦小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混進了人群。
而那兩名「警察」已經衝到了面前。
「站住！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陳燼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身體猛地一個矮身。
像一頭獵豹，從兩名警察中間的空隙穿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
兩名「警察」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經衝出了十幾米遠。
「追！」
他們臉色一變，立刻追了上去。
陳燼在混亂的汽車站裡高速穿行。
他的身體仿佛沒有骨頭，總能以最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所有障礙物和行人。
身後追趕的叫喊聲，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幾秒鐘後，他便成功甩開了那兩個「警察」，閃身進入了一條陰暗的小巷。
【滴……檢測到任務目標，敵方識別掃描功能已開啟。】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悄然響起。
陳燼的眼前，一個淡藍色的虛擬屏幕瞬間展開。
視野中，剛才那個瘦小的「小偷」。
以及另外幾個隱藏在人群中，看似毫不相干的路人。
都被一個紅色的方框給標記了出來。
他們的頭頂上，還顯示著「考官」兩個字。
陳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小巷的陰冷，像是會鑽進骨頭裡。
陳燼靠著牆，感受著磚石傳來的粗糙和冰涼。
視線卻完全被眼前淡藍色的虛擬屏幕所占據。
幾個鮮紅的方框，牢牢鎖定了那些混在人群中的「考官」。
有意思。
這是把整個汽車站都當成考場了。
他沒有絲毫停留。
巷子盡頭連接著一個破敗的老舊小區。
這裡是城市裡被遺忘的角落，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陳燼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巷口的陰影里。
幾分鐘後，那兩名「警察」帶著幾個人氣喘吁吁地追到巷口。
看著空無一人的小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人呢？」
「媽的，這小子是屬泥鰍的嗎？這麼快就跟丟了！」
……
陳燼對身後的咒罵聲充耳不聞。
他閃身躲進一棟居民樓的樓梯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陳年垃圾的酸腐氣息。
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紅磚。
他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先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鐵門上，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
確認暫時安全後，他才將視線投向了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個黑色小包。
這是在那個「小偷」同夥撞上他的時候，趁亂塞過來的。
手法很專業，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甚至都察覺不到這個小動作。
陳燼拉開拉鏈。
包里的東西很簡單。
一沓厚厚的現金，用牛皮筋捆著，看起來至少有兩三萬。
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休閒服。
一個黑色的硬殼盒子，還有一個全新的手機。
他先拿起那個硬殼盒子，打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92式手槍。
旁邊是兩個壓滿了子彈的彈匣，還有一個配套的消音器。
最下面，是一張偽造的身份證。
陳燼拿起手機，翻看了一下。
很乾淨，沒有任何通話記錄和信息。
【滴……檢測到微型GPS定位裝置。】
系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陳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果然。
考核組的人，總喜歡玩這些自作聰明的小把戲。
他們是想通過這個定位器，實時監控他的動向，評估他的反偵察能力。
他飛快地換上那套灰色的休閒服。
將自己的衣服和原來的背包塞進了樓梯底下的一處雜物堆里。
然後，他走到二樓的拐角，推開一扇滿是污漬的窗戶。
樓下，那幾個「考官」正分散開來，開始對這片區域進行搜索。
陳燼看準其中一人前進的方向，算好提前量。
手腕一抖，那個帶有定位器的手機便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
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幾十米外一個敞口的垃圾桶里。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片刻停留。
轉身從另一側的樓道飛速下樓，幾個起落便融入了小區的另一條巷道。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十秒鐘。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垃圾桶里傳來，一小股黑煙升騰而起。
那是微型鋁熱劑爆炸，足以瞬間將手機和裡面的定位器燒成一灘鐵水，不留任何痕跡。
……
與此同時，省城某處。
一間由倉庫改造的臨時指揮中心裡，氣氛顯得有些輕鬆。
十幾塊屏幕上，顯示著省城各個交通要道的實時監控畫面。
范天雷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悠閒地靠在指揮官的座位上。
「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看著大屏幕上，一個代表著陳燼位置的紅點。
正停留在一片老舊城區里一動不動。
「反應很快，身手也不錯，竟然能從老王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掉。」
旁邊，陳善民的眉頭卻微微皺著。
「參謀長，我們是不是有點太小看他了？」
「我總覺得，這小子不會這麼安分。」
「安分？」
范天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他拿什麼不安分？」
他指著屏幕上的電子地圖，語氣里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整個省城都已經被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
所有的出城路口全部設置了臨時檢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