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三招打暈了范天雷?
這個傳出去能讓整個東南軍區都震動的消息。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從他們對話中泄露了出來。
王艷兵看向陳燼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是好奇,是審視,還有一絲同為強者的不屑。
現在,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戰意。
他無法接受,一個看起來像個大學生的傢伙,竟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這讓他這個所謂的「兵王」,感覺像個笑話。
李二牛則是一臉的崇拜,他張著嘴,看看范天雷。
又看看陳燼,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陳燼臉上的笑容,終於慢慢消失了。
他知道這是激將法。
而且是最低級,最拙劣的那種。
可偏偏,這種激將法,對他很有用。
因為范天雷說對了一件事。
他確實很狂。
重生歸來,身負系統,他有狂的資本。
被人指著鼻子罵「窩囊廢」,這他忍不了。
「好啊。」
陳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個賭,我接了。」
范天雷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
「不過……」
陳燼話鋒一轉。
「既然是打賭,總得有點彩頭。」
「你說。」
范天雷故作大方地一揮手,他已經吃定了陳燼。
陳燼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接下來的所有選拔考核,我會拿到全部的第一。」
「但凡有一項不是第一,我輸。」
「我輸了,任你處置,心甘情願進狼牙,當牛做馬,絕無二話。」
范天雷點點頭,這和他之前的提議一樣。
「可如果你輸了……」
陳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你,范天雷,當著整個狼牙特戰大隊所有人的面,向我,鞠躬道歉。」
范天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陳燼的聲音還在繼續,像一把冰冷的刻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他的尊嚴。
「你不僅要道歉,還要大聲說三遍。」
「『我范天雷,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怎麼樣,范參謀長。」
「你,敢不敢玩?」
整個候車大廳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王艷兵倒吸一口涼氣。
瘋子。
這個陳燼,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讓狼牙的參謀長,在全大隊面前鞠躬道歉?
還要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已經不是打賭了,這是在用尊嚴做賭注。
范天雷死死地盯著陳燼。
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看到了不加掩飾的瘋狂。
那是一種,仿佛已經將勝利攥在手中的絕對自信。
幾秒鐘的死寂後。
范天雷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好!」
「好小子,有種!」
「我跟你賭了!」
他就不信,一個野路子出身的小子,能通過狼牙地獄式的選拔。
他更不信,他能贏過自己從全軍區精挑細選出來的兵王。
比如,王艷兵。
「一言為定。」
陳燼淡淡地說道,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從范天雷手中拿過那塊黑色的電子手錶,乾脆利落地戴在了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手錶自動扣緊。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陳燼晃了晃手腕,問道。
「隨時可以。」
范天雷收斂了笑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那背影,不知為何,竟顯得有幾分倉皇。
隨著范天雷的離開,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才緩緩消散。
王艷兵走到陳燼面前,目光銳利如刀。
「我不管你跟范參謀長有什麼恩怨。」
「但在選拔里,我一定會贏你。」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陳燼的胸口。
「第一,只會是我的。」
陳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檢票口。
赤裸裸的無視。
王艷兵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俺的娘……」
李二牛湊了過來,滿臉震撼地看著陳燼的背影。
「艷兵,他……他真的把范參謀長打暈過?」
「我怎麼知道!」
王艷兵沒好氣地吼了一句,也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檢票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件事。
那就是在考核里,把那個叫陳燼的傢伙,死死地踩在腳下。
……
大巴車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
陳燼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眼神平靜。
和范天雷的賭約,看似衝動,實則在他的計劃之中。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他心安理得。
並且全力以赴參加這次選拔的理由。
現在,他有了。
贏得所有第一,不僅能換來徹底的自由,還能狠狠地羞辱范天雷一番。
這筆買賣,不虧。
至於王艷兵的挑釁,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兵王?
在他眼裡,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普通人罷了。
六個小時後,大巴車駛入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與悶熱,與省城的乾爽截然不同。
陳燼背著簡單的行囊,走下汽車,踏入了長途汽車站。
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於此。
叫賣聲,爭吵聲,汽車的鳴笛聲,混雜成一片嘈雜的交響樂。
他拿出那張皺巴巴的車票。
目的地:安和市長途汽車站。
任務:獲取一份情報。
情報內容、接頭人、接頭方式,一概不知。
這就是考核的第一關。
考驗的是在陌生環境下的偵察、應變與信息獲取能力。
陳燼環顧四周,將整個汽車站的布局盡收眼底。
出口有三個,到處都是監控探頭。
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找了個角落。
像個普通的旅客一樣,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就在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
那是個身材瘦小的男人,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夾克。
眼神飄忽,不停地在下車的旅客中逡巡。
目標很明確,就是剛下車、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
陳燼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麼快就來了嗎?
他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背著包朝其中一個出口走去。
果然,那個瘦小的身影立刻跟了上來。
在經過一個拐角,監控死角區域時。
旁邊突然又竄出一個人,猛地撞了陳燼一下。
「哎喲!」
那人誇張地叫了一聲,順勢倒在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身後那個瘦小的男人一個箭步衝上來。
手直接伸向了陳燼的背包。
典型的偷竊團伙配合。
一個負責吸引注意力,一個負責下手。
然而,他的手剛剛碰到背包的拉鏈。
一隻鐵鉗般的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