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讓虎鯊的心沉到了谷底。
對方的鎮定，說明了一切。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劇痛和恐懼。
虎鯊掙扎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漢……大哥……爺爺！」
「別殺我！」
「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的錢，全都是你的！」
陳燼終於將目光轉向了他，眉毛輕輕一挑。
「哦？」
「說說看。」
看到了希望，虎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始吹捧。
「大哥您這身手，簡直神了！我虎鯊在加勒比海混了半輩子，
刀山火海闖過來，就沒見過您這麼猛的！」
「一準是哪個王牌部隊出來的吧？不不不，王牌部隊也沒您這麼厲害！」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陳燼的表情。
發現對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心裡更慌了。
他不敢再廢話，急忙報出了一串數字。
「瑞士聯合銀行，帳號是77……密碼是……」
「裡面有……有三千多萬！全是美金！」
說完，他一臉期盼地看著陳燼，希望這個數字能打動對方。
陳燼聞言，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手腕，在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量子智能手環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像是在操作手機銀行。
虎鯊緊張地看著他的動作，額頭上冷汗直流。
實際上。
陳燼的意識，已經沉入了智腦空間。
「小卡，查一下這個帳戶。」
【指令收到。】
【正在通過天網核心資料庫，侵入瑞士聯合銀行系統……】
【侵入成功。】
【正在查詢帳戶信息……】
【查詢完畢。帳戶名：卡洛斯·埃爾南德斯。
帳戶餘額：三千二百一十四萬七千美元。】
智腦小卡的效率，永遠那麼驚人。
前後不過兩秒鐘。
陳燼的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他抬起頭，看向虎鯊。
「就這點？」
他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嘲弄。
「虎鯊，你好歹也是縱橫加勒比海的大海盜頭子。」
「混了半輩子，就給自己攢了這麼點養老金？」
陳燼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陳燼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虎鯊的心臟，隨著他這句話，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整個人都懵了。
三千多萬美金！
這還不夠？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不是……」
虎鯊的嘴唇哆嗦著，試圖辯解。
「大哥，您有所不知啊！我們這行，看起來風光，其實……其實成本很高的！」
「養著幾百號兄弟，每天人吃馬嚼，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還有船隻的維護、武器的更新換代……哪樣不要錢？」
「我這三千多萬，真是……真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是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啊！」
他聲淚俱下，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那副悽慘的樣子，要是放在外面，絕對能評上一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
只可惜。
他今天的觀眾，是陳燼。
陳燼聽著他的哭訴，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來越深。
「說完了？」
他淡淡地問。
虎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上路吧。」
陳燼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話音未落。
他猛地抬起右腳，毫無徵兆地一腳踹出！
這一腳，又快又狠！
空氣中，都帶起了一道尖銳的破風聲！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虎鯊那近兩百斤的肥碩身軀，像一個破麻袋，被直接踹飛了出去。
他整個人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撞在五米開外的牆壁上，然後滾落在地。
「噗！」
一大口鮮血，混合著幾顆碎裂的牙齒，從他嘴裡噴涌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胸口的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
劇烈的疼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只能像一條離水的魚，徒勞地張著嘴，大口大口地抽著冷氣。
陳燼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虎鯊，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還跟我演戲？」
「虎鯊，不，應該叫你卡洛斯·埃爾南德斯先生。」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一樣蠢？」
聽到「卡洛斯·埃爾南德斯」這個名字，
虎鯊那因為劇痛而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他真正的名字！
是他用來在瑞士銀行開戶的化名！
除了他自己，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他看著陳燼，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陳燼蹲下身，與他對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花旗銀行，尾號3345的帳戶，餘額八千七百六十萬美金。」
「滙豐銀行，尾號9012的帳戶，餘額一億三千二百萬美金。」
每報出一個數字，虎鯊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布滿了血絲，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陳燼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欣賞著對方的表情，
繼續用平淡的語氣，報出最後的致命一擊。
「哦，對了。」
「還有一張開在華國銀行的卡，裡面的錢最多。」
「足足五個多億的華國幣。」
陳燼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卡洛斯先生，可以啊。」
「全球資產配置，風險分散，還挺有理財頭腦的嘛。」
「怎麼，是覺得我們華國的銀行，比較安全？」
「轟！」
虎鯊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被扒得乾乾淨淨，體無完膚。
陳燼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跟你浪費的時間夠多了。」
他看了一眼房間角落裡，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鐵門。
「我下去看看你的收藏品。」
「給你十分鐘，好好跟這個世界告個別。」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地下室。
鐵門被打開，又緩緩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虎鯊一個人，絕望地喘息著。
……
十分鐘後。
陳燼從地下室里走了出來。
他手上，多了一塊乾淨的白布，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房間裡，虎鯊依舊躺在原來的位置。
只是，他已經停止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凝固著無盡的恐懼。
陳燼看都沒看他一眼，隨手將白布扔在了他的臉上。
正當他以為事情告一段落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