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扛一袋大米一樣,扛在了肩膀上!
「啊!」
蕭清顏驚叫一聲,天旋地轉。
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陳燼的肩膀上了,腦袋朝下,
裙擺也倒垂了下來。
姿勢要多不雅,有多不雅。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陳燼!你個王八蛋!你放我下來!」
「我殺了你!!」
她一邊尖叫,一邊手腳並用地捶打著陳燼的後背。
然而,她的那點力氣,對於陳燼來說,和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再吵,我就把你扔在這裡餵鯊魚。」
陳燼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冷上幾分,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蕭清顏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能感覺到,陳燼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男人,真的會說到做到。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陳燼,你給我等著!
扛著一個人,陳燼的速度非但沒有減慢,反而更快了。
他就像一頭獵豹,在林間瘋狂穿梭。
「噠噠噠噠!」
身後,追擊的海盜發現了他們,密集的子彈呼嘯而來,
打在他們身邊的樹幹上,木屑橫飛。
陳燼的身體,在槍林彈雨中,做出了各種匪夷所思的規避動作。
一個側滑,躲開一串掃射。
一個跳躍,越過倒下的樹木。
扛在肩上的蕭清顏,感覺自己快要被晃吐了。
「槍!」陳燼言簡意賅地命令道,「打他們!」
他把一把手槍,塞到了蕭清顏的手裡。
蕭清顏正暈頭轉向呢,聞言也顧不上生氣了,趕緊接過槍。
她被陳燼扛著,視線顛倒,整個人都在劇烈晃動,
別說瞄準了,連方向都快分不清了。
她憑著感覺,朝著身後胡亂開了幾槍。
「砰!砰!」
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陳燼的聲音,帶著無語的嘲諷。
「你這槍法,是體育老師教的?」
「菜得摳腳。」
「!!!」
蕭清顏的委屈和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你扛著我跟坐過山車一樣!我怎麼瞄得准!」
「有本事你放我下來,我們單挑!」
她氣得大喊。
陳燼理都懶得理她,只是冷哼了一聲,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兩人一邊吵吵鬧鬧,一邊在槍林彈雨中極限逃生。
身後的槍聲和叫罵聲,漸漸被甩遠。
密林深處,只剩下陳燼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和蕭清顏壓抑著怒火的粗重呼吸聲。
終於,前方的林木變得稀疏。
一片錯落的低矮建築,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裡是島上的一處小型聚落,也是海盜們盤踞的據點之一。
陳燼的腳步終於慢了下來。
他將肩上的人往下一放。
蕭清顏雙腳落地的瞬間,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胃裡翻江倒海,她扶著旁邊的一棵樹,乾嘔了好幾下,
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往上涌。
「你……」
她剛想破口大罵,卻看到陳燼從背後取下了一把造型誇張的巨大狙擊步槍。
是巴雷特。
他單手持槍,動作行雲流水,絲毫看不出那把槍有幾十斤重。
「待在這裡,別動。」
陳燼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建築的陰影里。
蕭清顏還沒來得及反應。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是海盜們的慘叫和驚呼。
蕭清顏下意識地探頭望去,只見遠處一個站在屋頂放哨的海盜,
身體猛地一顫,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她心頭一跳。
好……好準的槍法。
「砰!」
又是一槍。
另一個方向的瞭望哨也被精準地幹掉了。
海盜們徹底炸了鍋,叫罵著,開始朝著陳燼隱藏的方向瘋狂射擊。
子彈「嗖嗖」地從蕭清顏頭頂飛過,嚇得她趕緊把腦袋縮了回來,
死死地抱著樹幹,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這時,陳燼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他手上那把巨大的巴雷特,不見了。
憑空消失了。
蕭清顏瞪大了眼睛,使勁揉了揉。
她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剛才還在他手上的大傢伙,就那麼……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小巧的手槍。
「你……你的槍呢?」她下意識地問道。
陳燼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看白痴一樣的憐憫,根本懶得回答。
他伸手,一把抓住蕭清顏的手腕。
「走!」
他的手掌,乾燥而有力,像一把鐵鉗,不帶任何溫度。
蕭清顏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跑。
「嗡嗡嗡——」
刺耳的摩托車引擎轟鳴,從聚落深處傳來。
幾輛摩托車瘋了一樣,朝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車上的海盜端著衝鋒鎗,不斷地咆哮掃射。
「媽的!在那邊!抓住他們!」
「殺了他們!為兄弟們報仇!」
陳燼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拉著蕭清顏,猛地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
巷子兩邊是斑駁的牆壁,地上堆滿了垃圾,散發著難聞的餿味。
「你帶我來這裡幹嘛?這是死路!」
蕭清顏看著巷子盡頭那堵高牆,絕望地喊道。
陳燼沒說話,只是抬起了左手。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個看起來科技感十足的黑色手環。
他用右手在手環的屏幕上輕輕一點。
「小卡。」
一個機械的電子合成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
「先生,我在。」
「引爆。」
「指令確認。」
就在巷口那幾輛摩托車馬上就要衝進來的瞬間。
「轟隆!!!」
一道沖天的火光,猛地從巷口的位置爆開!
劇烈的衝擊波,夾雜著金屬碎片和碎石,狠狠地朝著巷子深處湧來。
陳燼一把將蕭清顏按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抗住了所有衝擊。
蕭清顏的腦袋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鳴響。
她能感覺到,有滾燙的液體,濺到了她的臉上。
等她回過神來,只看到巷口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摩托車的殘骸和海盜的肢體,被炸得四處都是,場面血腥得宛如地獄。
而護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從容得像剛看完一場電影。
蕭清顏呆呆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陳燼沒理會她的驚愕,拉著她,走到了巷子側面一棟民房前。
他抬腳,對著木門,狠狠一踹。
「砰!」
門鎖應聲而斷。
他拉著蕭清顏,閃身進入了屋內,然後迅速將門重新關上,
用一把椅子抵住。
屋子裡一股霉味,光線昏暗。
看得出,這裡的主人已經離開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