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還會騙你?」郝秀急忙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只要不違反原則,如何處置,我聽郝大人的。」江流笑著應道。
他相信郝秀不敢拿江淌的話騙他,但江淌之所以不和他提及,自然不想坐實「開後門」;而江流又把球踢回給郝秀,顯然也明白了其中奧妙。
郝秀見江流如此回答,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萬事開頭難,時光荏苒,江流花了整整半年時間,才把世孫府之前出現的問題一一理順。
此時已是臘月,離過年不足一月。
江淌想搞個「烤靈羊」年會,江流只好全力準備。
全府上下兩萬多人,按十個人一頭靈羊,也要兩千多頭。
經過了解,神龍城外的肥碩農場養的靈羊肥美,江流騎著靈駒,帶著一名叫項往的膳房採購前去現場洽談。
出了神龍城南門,江流二人一路來到了城南的三尺草原。
此時已是深冬,草原上枯黃一片。
肥碩農場在三尺草原的最南側,穿過草原就到。
突然,一道異樣的光線一閃而過,江流立即勒馬觀察。
「現在才發現,晚了!」一道聲音過後,空曠的草原上,突然出現了一座複合法陣,法陣從四面八方向江流合攏。
「困頓陣!」
江流見狀,逃跑已經來不及了,想要脫身,只有破陣一法,便凝力化成利劍攻向法陣中心。
打出去的靈力劍如石沉大海,法陣依舊紋絲不動。
眼看陣法要形成合圍之勢,江流拔下頭上的碧竹簪,注入靈力,刺向法陣中心。
「噗呲!」
一道似紙張被刺破的聲音傳來,法陣立即破碎。
「果然有重寶,不過可惜,沒用的。這個陣是複合陣,循環往復,你破了一個,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直到你靈力耗盡,也休想脫困。」一名帶著面具的男子出現在法陣外圍。
男子和隱在暗處的幾人氣息陌生,之前未曾接觸,江流不敢怠慢,立即全身心地投入到破陣中。
足足半個時辰,江流用碧竹簪刺破了數百個單一法陣,但法陣的合攏速度不僅沒有降低,反而更快了。
反觀江流,速度已經明顯變慢,如果再這樣下去,早晚被困住。
就當江流準備掏出具有空間隱身功能的神果布時,半空突然出現了一雙巨手,直接把「困頓陣」撕裂。
江流趁機逃了出來。
「一群上千萬年道行的修行者,欺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傢伙,真不要臉!」
一名乾瘦的老農突然出現在了現場。
老農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看起來渾身沒有靈力流動,但從他的手段和聲音威嚴來看,絕對是個無上強者。
戴面具的殺手感到了危險,急忙招呼同夥撤退。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江流把碧竹簪插回髮髻,躬身向老農行禮致謝。
「小哥客氣,老朽不過剛好路過,舉手之勞罷了。」老農笑著回應,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趕路。
江流見項往只是被人打暈,便將其救醒,自己飛快追上老農。
「前輩救下晚輩性命,無以回報,想請前輩喝杯水酒。」江流說著,掏出了一罐酉泉酒。
「這酒不錯,老夫收下了。」老農拿過酒罐,打開喝了一口。
「謝前輩」
「真是好酒,想來應有名號。」老農看向江流問道。
「這是神界酉泉山莊的酉泉神酒,是酒神送的。」江流回答道。
「嗯,酒神脾氣怪異,能得他垂青之人,不簡單啊。」老農又繼續喝了一口神酒。
「謝前輩謬讚!」
「要不是剛見你拿的簪子光彩奪目,我都以為你頭上的簪子只是件凡物。真不簡單,想必也是某位無上強者所贈寶物吧?」老農繼續問道。
「前輩猜的沒錯。」江流立即承認。
「不錯,世間無上強者其實不多,你能得兩位青睞,可見天資卓絕。」老農繼續誇讚道。
「今日又多一位!請問前輩尊號?」江流正色詢問道。
「老夫叫淺灘,渡過無上劫後,被稱為淺灘上人。」老農回答道。
「前輩您匆匆忙忙這是準備去哪?」江流繼續問道。
「我剛從白雪郡看完紛飛大雪,準備去東燈城看花燈和煙火。」淺灘也不隱瞞。
「看紛飛大雪和花燈煙火,都是很浪漫的事,想必前輩,曾和心愛之人一起經歷過吧?」江流脫口而出道。
「聰明,我小師妹生前最喜歡下雪天在雪中奔跑,以及看美麗的花燈和璀璨的煙花。」淺灘滿臉幸福的回憶道。
「對不起前輩,讓您想到傷心事了。」江流趕緊道歉。
「沒事,我小師妹都離開一億多年了,不過她喜歡的這些,我也很喜歡。」淺灘笑著喝了口神酒,一顆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前輩真乃性情中人,那麼久了還如此長情。」江流感嘆道。
「嘿嘿,其實我和小師妹,真的僅僅是師兄妹,她生前最喜歡的是大師兄。」淺灘腳步不停道。
「前輩,你好像有故事。」江流八卦的耳朵立即支了起來。
「哪有啊,我年少時,參加宗門入門考試,得了個下品的評價,本沒機會進入宗門,但掌門為了平衡各堂人數和資質,便把我算了進去,並將我和那屆最耀眼的天才小師弟分到了天樞堂。堂主是我們的師傅,小師妹是我師傅的女兒。我們師兄弟七人,都喜歡小師妹。但小師妹只鍾情於大師兄,連小師弟對她的表白,都不屑一顧。」淺灘笑著回憶道。
「那您表白了嗎?」江流好奇問道。
「沒有。只是有段時間,師傅和師兄弟們都外出做任務,就留資質最差的我看家,算是我和小師妹單獨相處的日子。我和她在山上淋雪,她說她想看白雪郡的大雪紛飛;我帶她下山看花燈,她說她喜歡花燈和煙花一起看……」老農喃喃道。
江流安慰了一番淺灘上人。
「說了我半天,說說你小子的,有沒有心上人呀?」淺灘笑著問道。
「有啊,不過她為了救我,已經隕落了。」江流神色黯然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