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公子是,我只是回鄉路過,看個熱鬧。」江流笑著答道。
「江公子觀察細微,分析鞭辟入裡,不報名四季宗,真是損失啊。」顧曉嘆氣道。
「我都兩千多歲了,早超過了報名的年紀,以後多讀點書,可能還有條出路。」江流「自嘲」道。
幾人邊吃邊聊,倒也投緣。
飯後,江流一行五人往山腰的報名處走去。
到了報名處,只見黑壓壓的都是人,報名的隊伍,一眼看不到頭。
正當東果焦急時,一名老者向江流這邊走來。
「請問哪位是顧曉顧公子?」
「晚輩正是,請問前輩怎麼稱呼?」顧曉向老者恭敬行禮。
江流、東曉和詹四也馬上行了一禮。
「老夫春堂下採藥房田草,收到令尊訊息,特來接應。」老者向眾人回了一禮道。
「原來是田長老,有勞您親自來接。」顧曉向田草表示感謝。
「我一早幫你領了號,隨我來。」田草微笑著在前面帶路,從側面往報名處走去。
「長老,這位是東果,也是來報名的。」顧曉急忙說道。
「那就一起吧。」田草自然不介意多送個人情。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身穿管事服的老者。
「齊管事!」東果急忙和對方打招呼道。
那齊管事見東果跟著田草往裡走,急忙躬身向田草問好。
「田長老,這孩子是我同村晚輩,還望您老照拂一二。」
「好說。」田草腳步不停,面帶笑容應道。
到了報名處內部,田草將顧曉和東果交給等候在此的弟子覃蒼。
「師尊,此人看著也不錯,不讓他一起報名嗎?」覃蒼指了指江流問道。
「田長老,這位兄台是個落第書生,知識淵博,就是年齡超了點,不知貴宗能否開方便之門?」顧曉趕緊說道。
「我看這位公子年輕有為,早晚考中進士,就不要在山中蹉跎。蒼兒,趕緊稟告接待堂長老,好生招待。」田草繼續微笑著說道。
覃蒼應了一聲,立即往邊上跑去,不一會,就來了兩名接待堂弟子,客客氣氣地請江流到接待堂喝茶休息。
田草讓詹四、棕伯一起跟著江流去接待堂。
「師尊,您不是一直想收個有學問的青年做弟子嘛,剛才那青年不錯,你怎麼不要了?」
待江流三人離開後,覃蒼忍不住問道。
「你平時那麼機靈,今天怎麼那麼糊塗?你說我們四季宗能屹立不倒,靠的是什麼?」田草問向覃蒼。
「靠同門上下一心,共同努力。」覃蒼回答道。
「最關鍵的是,我們宗門效忠龍皇和皇廷,得到了他們的許可和關照,才有今天的四季宗。」田草立即回答道,「所以即使我們再看中,也不能和官府搶人。」
「弟子受教了。」覃蒼躬身行禮。
田草身後的顧曉和東果聞言也是大為震驚,特別是顧曉,平日顧家名聲在外,家主備受別人敬仰。但每次官府來人,家主都會親自接待。
有了田草的照拂,加之顧曉、東果本身資質不錯且有所準備,兩人順利通過了報名測試,被四季宗收為入門實習弟子。
江流三人也受到了四季宗的熱情款待,江流還在四季宗接待堂弟子的陪同下,興致勃勃地遊覽了四季山景致。
半個月後,四季宗招生結束,舉行了新弟子入門大典。
「一敬龍皇,界運昌盛;二敬父母,福壽綿長;三敬宗門,法脈永傳……」四季宗宗主抱青子在大典祭祖儀式上,吟誦著傳承多年的祝辭。
觀禮完新弟子入門典禮後,江流和詹四下了山,回到了原先的集市。
離開前,江流把顧曉在集市分給他的那筆錢以顧曉的名義,悉數捐贈給了四季宗的慈善堂。
每個大型宗門都設有扶傾濟弱的慈善堂。
「詹大叔,我想去中域城辦點事,前面順路,麻煩你還要繼續捎我一程。」江流對詹四說道。
「好嘞,您上車。」詹四組裝好了靈騾車,帶著江流往中域道方向前行。
兩人一路談笑聊天,倒也輕鬆。
當晚,兩人借宿在官道附近的一戶老農家中。
老農和詹四熟識,吃完晚飯,三人坐在小院中,詹四把這次四季宗招收弟子的盛況說了一番。
「今年這是小規模了,往年沒有三個月,根本結束不了。現在啊,生活條件好了,想去宗門的人就少了。」老農抽著旱菸說道。
「老人家,您覺得現在的龍皇陛下和以前的陛下比,誰更好一點?」江流笑呵呵地插話道。
「都好,我們的龍皇啊,都想著我們。我年輕時去過界外,那才知道界內就是別人口中的天堂。」老農笑呵呵地說道。
「那你覺得還有什麼需要改善的嗎?」江流繼續問道。
「老哥,這位可是參加過界考的讀書人,你給他說道說道,哪天他當官了,可以改一改。」詹四在旁說道。
「哼,哪個讀書人不是當官前一副親民的樣子,當官後就變得頤指氣使。再好點的,都是剛上任躊躇滿志,意氣風發,幹了幾年,就追求長生甚至貪圖享樂了。」老農在旁嘟囔道。
「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我們就指望著縣太爺別折騰,其他的,沒事就是福氣。」詹四附和道。
「別說縣太爺,這郡太爺,道太爺,甚至龍皇陛下,哪個不是這樣。只希望,不要遇到太早躺倒的。」老農感慨道。
江流聽著心裡尷尬,只好轉移了聊天話題。
次日一早,江流和詹四向老農告辭。
「江公子,您仍回到官道上,往北一直前行就是中域城了;我家往東走,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後會有期。」詹四和江流往不同方向離開。
「後會有期!」江流面帶微笑地向詹四告辭。
「民風倒挺淳樸。」江流對自己說道。
半天的車程後,江流回到了中域城,和車夫告別後,江流徒步走向了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