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西北駐軍大營。
「熊將軍,我們收到投訴,說您虐殺兵士,根據職責,特來調查。」南彥先是恭敬地朝熊多勝行了一禮。
「哼,我只是按照軍規,處置手下不聽命令的兵士,怎麼,幾位大人想干涉軍務?」熊多勝不屑說道。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南彥雖然神情恭敬,但口氣卻十分強硬。
「真是給臉不要臉了,本將軍乃正五品將軍,要查我,讓你們朱牽自己來。」熊多勝一臉怒容。
「我們作為都察院設置的西北礦區巡司衙門官員,有權對西北駐軍進行監督,將軍不要拿官階說事,否則我們如實上報都察院。」南彥絲毫不肯退讓。
「好啊,你們往上反映啊!本將軍按軍規審訊,還有錯了?」熊多勝也是氣鼓鼓地說道。
「熊將軍,下官也曾多次帶兵打仗,您有沒有按軍規辦,不是一目了然嘛。」江流這時緩緩說道。
江流軍功卓著,自然沒人會質疑他懂軍規的話。
熊多勝也不敢。
「既然有行家,諸位大人請便吧。」熊多勝冷笑著說道。
「禁止虐殺兵士,這是軍中不准。」江流說道。
「只不過是司刑人員沒把握好力度,打死了個犯錯的兵士,我總不能把這些司刑人員都辦了吧?」熊多勝一臉的無所謂。
「你是發令者,這是你的責任。」江流語氣冰冷地懟道。
「那你們抓我啊,罰我啊?」熊多勝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的罪責,我們會行為給兵部督查司,自有兵部處置。」南彥立即說道。
「兵士已死,無大錯不得曝屍,這是軍中不允。」江流接著說道。
「行,把那賤士的屍體還給他們兵營。」熊多勝揮揮手,讓親兵把老啼示眾的屍體拿了下來。
邵追身邊兵士,立即上前接過屍體,用白布裹住。
「另外,杖責有間隔期,如因違規杖責導致死亡的,發令官員要擔責。」江流雖無所指,但大家都明白是在說邵追之事。
「多謝指教,本將軍知道了。如幾位沒其他事,可以請回了。本將軍還得審理越級上告之事。」熊多勝斜著眼說道。
「《龍律》規定,不能打擊報復舉報人。」南彥立即明白熊多勝所指。
「《龍律》可有規定,可越級上告?」熊多勝咄咄逼人道。
」越級上告,最多是杖責;打擊報復舉報者,那可是流刑。」江流答道。
「你!」熊多勝語塞,猛地一拍桌子。
「不用大人費心,我自己來。」庫仁走上前,猛地把手變回龍掌,朝自己天靈蓋拍去。
事出突然,周邊數人都來不及阻止。
庫仁頓時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我能救下啼師屍身,死而無憾了。」庫仁笑著閉上了眼淚。
「諸位,這下可滿意了?」熊多勝坐在主位上幸災樂禍。
「老熊,適可而止,得罪了都察院,什麼事都給你翻出來。」一直沒開口的韋爵突然說道。
熊多勝心中一驚,他自然明白,韋爵指的是當初殺良冒功之事。
當年熊多勝買通了主持巡司衙門工作的韋爵,韋爵給的調查結論為查無實據,熊多勝才安全過關。
熊多勝強壓怒火,把巡司衙門一干官員送走。
之後的幾日,熊多勝依然火力全開,除了大肆搜尋邵追,邵追親兵和邵追關係親密的將士們,都被針對,連金忠也不例外。
經過幾日的休養,邵追終於能夠起床行走,見到前來看望他的金忠,邵追表示要回軍帳。
「你瘋了!你一回去,熊多勝必然會要你的命。」金忠勸阻道。
「我從沒怕過死,也不想當逃兵。」邵追認真說道。
「你就不能替其他兄弟們想一想?」金忠問道。
「就是要替其他弟兄們著想,我不能做縮頭烏龜,熊多勝針對的是我。」邵追如實道。
金忠沒有說話,而是解開腰帶,露出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屁股。
「熊多勝已經瘋了,他看誰都不順眼,你即使出去了,也只是徒增傷亡罷了。」金忠勸慰道。
「他連你都打?那我的那些兄弟們呢?」邵追突然想到了什麼,焦急地問起了金忠。
金忠嘆了口氣,把老啼等人身死,其他邵追親兵重傷的消息告知了邵追。
「除非德威將軍回來,不然,誰都逃不過。」金忠搖頭道。
「都怪我,是我害了大家。」邵追自責道。
「自責沒用,大家拼出性命,無非是想要你活下去。如果你自投羅網,那麼大家的犧牲,都白費了。」金忠勸慰道。
金忠回到自己營帳,就見手下稟告,自己的心腹妙黑被熊多勝派人帶走了。
金忠趕緊來到熊多勝營帳。
「金將軍,我知道你這幾天,每天都和邵追偷偷密會,你告訴我邵追在哪,我就放了你手下。」熊多勝讓人帶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妙黑。
「將軍明鑑,屬下也不知道那邵追在哪。」金忠立即否決道。
「那你這些天鬼鬼祟祟,去外面做啥?」熊多勝繼續問道。
「自然是心裡不痛快,在外面練武。」金忠早想好了說辭。
「好,既然如此,我就再給你一天時間,到時我的人把邵追找到,可就沒你們什麼好果子吃了。」熊多勝冷笑道。
當天夜裡,金忠假裝睡下,半夜時,用個假人偽裝自己,然後稍稍離開了營帳。
他知道熊多勝已經盯上自己,所以自己務必要小心謹慎。
他繞了幾個圈,確定沒人跟蹤後,才來到了地縫洞穴。
「橫也是死,豎也是死,我準備……造反!」邵追見到深夜前來的金忠,開門見山地說道。
「好,兄弟,我和你一起。」金忠也立即附和。
「謝謝你,但我不希望你參與。」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過我們還是要從長計議,造反時間,應該選擇在冬季。這樣,外面的軍隊進不來,整個礦區,就能成為我們的地盤,我們還有時間做好抵禦……」金忠建議道。
議定後,金忠離開洞穴,準備聯絡自己和邵追的友軍,一起造反。
但當金忠返回營帳時,熊多勝已經在那,手下親兵都被控制,而自己的被窩,已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