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將軍,要麼拿邵追來換,要麼看你手下人頭落地。明天就是龍庭宴會,我可不想再等了。」熊多勝說道。
「好,一言為定!」金忠面無驚色,滿口應承了下來。
翌日,正是龍庭平定武大頭謀反的慶功宴。
宴會上,龍庭宣布的裁軍方案,與當初江流建議江淌的一模一樣。
方案最終制定者江淌還增加了軍事競技賽,對成績突出的軍伍減少裁軍名額,對成績差的軍伍增加裁軍名額。
參加宴會的各級將領,一掃臉上陰霾,畢竟小規模淘汰式裁軍,不僅穩定人心,去蕪存青,還能利好神龍族的軍隊發展。
與此同時,金忠來到了邵追面前。
「該聯絡的都聯絡了,但現在,熊多勝的搜索範圍,在縮小靠近,恐怕,用不了幾天就能發現這裡……」
「既然如此,我們就提前起事吧,現在已是深秋,等龍庭反應過來,寒潮差不多來了;而我們還有時間,做好過冬的準備。」邵追分析道。
「好,那我就陪你一起下盤險棋。」金忠握住邵追的手說道。
當天晚上,金忠大搖大擺地把五花大綁的邵追提到了熊多勝面前。
「將軍,屬下幸不辱命,終於找到了邵追這小子。」
「你小子終於開竅了。」熊多勝面上笑呵呵,心中戒心大起,示意手下親兵把邵追接了過去。
「將軍,邵追這小子和我同級,但他比我優秀,今後勢必要走在我前面,您說,我會為了他和您作對麼?」金忠笑著說道。
「好小子,你之前是拉攏人心,本將軍都讓你給騙了。來人,上酒菜,我今日,定要把這畜生弄死。」熊多勝開懷大笑。
兩人推杯換盞,喝了不少烈酒。
「熊將軍,下官不勝酒力,實在喝不下了,您酒量真好,真好……」金忠說著,倒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哼,和本將軍比酒量,你還差遠了。來人,按計劃行事。」熊多勝哈哈大笑,準備拿刀捅死邵追,然後嫁禍給金忠,來個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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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熊多勝站起身時,只覺得一陣眩暈,摔倒在地。
帳外立即湧進五個兵士,快速地把熊多勝五花大綁。
「什麼人?居然敢綁本將軍,你們這是找死。」熊多勝頓時酒醒,不過仍然渾身無力。
「熊將軍,你平時人品太差,身邊人都看不慣你,給你酒中加料。」邵追從帳外走了進來,也不看熊多勝,而是掏出一顆藥丸,放進金忠嘴中。
金忠悠悠醒來。
「事情還順利吧?」金忠以身做餌,見熊多勝已被控住,不由得鬆了口氣。
「來人,來人!」熊多勝大聲喊叫道。
「將軍,您省點力氣,剛您喝酒的時候,您的人,我們都已解決了。」邵追把頭貼近熊多勝,獰笑著對他說道。
深秋的夜晚,寒風凌冽。營帳邊的練兵場上,卻集合著一隊隊兵士。
指揮台上,站著邵追和金忠,而熊多勝,則捆綁著跪在地上。
「諸位,我邵追,今日要替天行道。六十年前,熊多勝以平叛任務為名,將幾個村莊無辜村民悉數屠殺,冒敵領功;僅一個弱女子,因長得好看,被他掠奪而來,成了小妾。」邵追說完,讓當年經歷屠殺的熊多勝心腹熊丹、雲娘等人帶到了台上。
有人證的控訴和承認,底下兵士群起激昂,高喊著要除掉軍中敗類。
「哼哼,殺良冒功怎麼啦?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做。德威能混到現在這個位置,難道就沒有?我老婆家族在神龍城有人,上次對我的調查還不是不了了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熊多勝哈哈大笑道。
「你既然承認了,那本將軍就宣判你死刑。龍庭就是有太多你這樣的敗類,才會讓各地民變此起彼伏。」邵追痛批熊多勝。
「哼,怪我沒第一時間結果了你,反而讓你得了機會。如今我在你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熊多勝輕蔑地看了眼邵追道。
「熊多勝殺良冒功,貪污糧餉,強搶民女,按照軍律,判處死刑;龍庭昏庸無道,任命奸佞,民不聊生,我今日要斬熊多勝祭旗,共同推翻龍庭!」邵追在台上喊道。
「殺殺殺!」邵追舊部和盟友們高聲喊道。
邵追手起刀落,斬殺了熊多勝,然後扯了反旗,開始造反。
在邵追和金忠的影響下,西北駐軍八成將士,跟了邵追和金忠造反;剩下兩成受形勢所迫,只能面上答應。
邵追、金忠殺西北駐軍代理將軍熊多勝,起兵造反的消息,通過傳訊符篆,迅速傳到了龍庭、西北城、礦令衙門和巡司衙門,隨即傳遍整個神龍界。
龍庭高層各個震怒,剛還在開慶功宴,如今跳出一地駐軍造反,這不是打臉麼。
江濋下詔,不惜一切代價平叛。
礦令衙門和巡司衙門立即連夜開會,由捕頭謝才指揮,把原本維持礦區秩序的千名兵丁和管事組成了一支武裝隊伍,來抵禦邵追叛軍可預見的攻擊。
昭赤和南彥認為,光傳訊息不夠,立即連夜趕往西北城求助;韋爵見狀,非要一起去尋求幫助,也離開了礦區。
第二天一早,邵追就率人攻擊了西北礦令衙門。
謝才組織的臨時武裝組織還沒從採礦區和生活區離開,就有車高興和照興兩個班頭分別跳出來,宣布舉事。
礦民中原本也有團團伙伙。三個勢力較大的團伙頭目齊路、唐冒和牛阿三,也立即宣布依附車高興。
還沒對抗邵追,謝才就帶著僅剩的一百來衙役匆忙逃竄。
車高興聚攏礦區礦民和兵士,組成「礦軍」,以龍庭強征暴斂、民不聊生為由,宣布對抗龍庭。
車高興為礦軍大首領,齊路、照興、唐冒、牛阿三分別為二至五首領。
礦民中還有一大勢力,領頭人叫莊老漢,年輕時混跡江湖,人稱「莊俠」,後娶妻生子,建了莊家莊,開宗立派。
其子數十年前捲入一起謀反案被殺,莊家莊上下二千餘口人,除了婦孺,均被流放來了西北礦區。
其認為其子謀反被人陷害,故而婉拒了車高興的邀請,依然以礦民身份,生活在生活區。
而生活區中,還有些礦民不想參合其中,也婉拒了車高興等人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