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渰把他知道的和調查發現的事,都告知了江流。
「無巧不成書!」江流嘆了口氣。
「現在不冤枉我了?」江渰得意地問道。
「你今天引我來的目的,不是就為了告訴我這些吧?」江流納悶道。
「只要你肯歸順於我,我定然不會虧待你的。」江渰試圖再次拉攏江流。
「你之前用劇毒加害於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今天?」江流不僅拒絕,還準備擒拿江渰。
「我雖然打不過你,但你想抓我,也非易事。你不知道,當年我王曾祖曾在每個他經過的地方,讓手下在地下挖了密道。」江渰說著,拿出一張符篆丟向江流。
江流也立馬扔出一塊符篆抵擋。
一聲巨響過後,煙塵瀰漫,等江流跳入空中查看時,江渰已逃之夭夭。
「我還會來找你的。」江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江流返回住所,和江淌說了江渰之事,讓他小心。
「放心,龍庭內部的密道,早已知曉;龍庭外的幾大密道,也已清楚。普通城市,則無關緊要。」江淌答覆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今後的打算。
第三天,江淌笑著按期班師回朝。此時不用行軍走路,由龍庭派出的飛船隊伍接回。
江流、樊會、微狗子等人也在江淌返程的大軍內。
江淌向江濋上表,把慶功宴當日的責任,都推給了熊多勝和韋爵。
奏表如下寫道:
六十年前,韋爵在調查熊多勝殺良冒功一案時,收受熊多勝賄賂,把原本證據確鑿的案件,改成了無此事,導致熊多勝不僅逍遙法外多年,還讓其在軍中不斷破壞,甚至授意劉菜等人造反。而熊多勝,見江流多次規正軍務,擔心當年事泄,趁軍中主帥不在,代管軍務之機,意欲造反。被負責監督其的前中後三軍副偏將軍的樊會、金忠和邵追發現,報主帥德威後,通過「喧賓奪主」之計,殺了熊多勝,並由金忠、邵追和礦區班頭車高興佯裝造反,與江流、樊會假裝對打而騙得劉菜、孔三省等西北地區造反大頭目信任,最終裡應外合,消滅了劉菜、孔三省等叛軍,平定了西北地區。
江淌希望給江流等有功人員請功。
江濋表彰了江淌運籌帷幄,平定西北的功績,但對其請功的大臣和將領,則是利用通報進行了嘉獎。
江淌感到不滿,進宮找了江濋。
「事情如何,你最清楚。你要給江流請功,我也沒攔著,不過要是江流不去那裡,可能事情也不會變得如此棘手。一功一過,算抵消了。」江濋笑呵呵地說道。
江淌沒有說話,用失落的眼神看著江濋。
「行行行,赦免江流之前武大頭案罪過,調回神龍城聽用。」江濋無奈道。
「謝王祖!」江淌這才眉開眼笑。
「不過你的計謀倒提醒了我,打入敵人內部,攻破敵人,比從外面攻敗敵人更有效。」江濋嘿嘿一笑,起身回寢宮休息了。
「我怎麼感覺,他又有什麼陰謀!」江淌躬身目送江濋離開,心中有了股不詳的預感。
金忠和邵追,被嘉獎後分別調去了東南和南部的其他軍伍擔任武將。這對他們來說,已是最好的結果。
雲娘改名換姓,以邵追小妾的身份,跟著邵追到了新軍伍生活。
樊會則被調到中部區域的軍伍,這裡四季分明,好過西北地區的寒冷。
車高興則去了西北城當小吏,由於沒有官階,很快就被人遺忘。
江流念及潘顏這兩年服侍辛勞,派人將其送回老家。
改回叫微狗子的朱聽話,經歷江流救治後,突然表現出了對江流的好感,每天對江流都是畢恭畢敬。
「人的動作可以騙人,但眼神不會。」江流看到微狗子的眼神後,沒有揭穿,而是根據承諾,親自送他回家。
小狗子見到江流一時愣住,此時的他外形沒多大變化,只是比千年前更加滄桑。
小狗子熱淚盈眶,說不出一個字來。
江流出錢盤下縣城一座客棧,送給小狗子一家經營。
「好好照顧家人,多多關心孩子,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江流離開前,語重心長地說道。
江流又去看了眼沙漠,然後掏出自己的飛梭,飛向神龍城。
「感覺這兩年時間,比在洞穴閉關百年還長;而這千年前的場景,似乎就在昨日。這到底是時間出了問題,還是自己出了問題?」江流在飛梭上思考著。
回到神龍城,江流住在了天籟學院的教工宿舍——他是兼職教席,天籟學院之前給他發了住宿的宿舍。
兩年多前,他在回宿舍的路上被帶走,所以整個宿舍,都已百年未來住過。
不過宿舍一塵不染,江淌每周都會回來小住並打掃。
正當江流出神發愣之際,江淌也來到了宿舍。
「歡迎回來!」江淌送了一束鮮花給江流。
「謝謝你,維持著我們宿舍的整潔。」江流小心翼翼地接過花束,拿出一個花瓶裝好後,擺在了宿舍中央。
「嗯,只有整潔麼?」江淌笑著問道。
「不止,還有很多。」江流出神地說道。
「下步有什麼打算?」江淌上前,幫江流捏了捏肩膀。
「我打算留在學校,給學生上上課,去醫館坐坐診,不過明天,我準備去看望師尊。」江流早有了打算。
「王祖父要讓我單獨立府,我到時把你調進世孫府,這樣,我們每天都能見面了。」江淌笑著說道。
「經歷西北之事,我現在突然明白,有些事,每個人的看法是不一樣的。你認為放在身邊更容易照顧,但有時可能事與願違。如今西北叛亂初定,我擔心反賊對你不利,你最近這段時間少出來活動,有事我會去找你的……」江流眯著眼回答道。
「不對,你的話怎麼這麼跳躍?」江淌上前,替江流把脈。
江流此時的脈搏,有些凌亂。
江淌趕緊把蔡芝麻找來。
「殿下放心,流小子只是有些操勞過度,水土不服,我給他吃了藥丸,讓他多睡一會就好了。」蔡芝麻診治後離開。
「水土不服?」江淌十分納悶,不過看著已經熟睡的江流,江淌依然像學生時代一樣,躺到江流身邊休息。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