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臣聽著,都默不作聲。畢竟江淌的分析是對的。
而且江濋最在意民心。
設立庶務司,既是江濋新政,又是收攏民心所需。
兩個軍伍低級官員這麼一鬧騰,一切化為泡影。
「你看,該如何處置?」江濋思考片刻後,還是問了江淌。
「如果簡單殺了那兩官員,反而會讓人覺得龍庭敷衍了事。孩兒以為,要徹查此次幕後之人,甚至還要查清這兩人當時和誰喝酒,這酒錢誰出,給天下百姓一個明明白白的交待。」江淌進言道。
「好,此次就由你和趙賢良徹查此案,不管查到誰,絕不姑息。」江濋立即答應道。
散朝後,眾官員紛紛行色匆匆地離開了龍庭。
「老李啊,平時見你走路一搖一擺慢吞吞的,今天怎麼像個兔子似的,竄的那麼快?」工部左侍郎常黑向吏部右侍郎李前問道。
「你剛才在打瞌睡嗎?世孫殿下要徹查背後黑手,你要與人交頭接耳,還不把你當嫌疑人?」李前沒好氣地說道。
「那是他們兵部的事,我們工部和你們吏部有何相干?」常黑不解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爬到這個位置的,簡直就是石頭腦袋。」李前說著,快步離開。
趙賢良回到都察院後,根據江淌指示,行文到城主府衙門,把朱古打和牛千三提到都察院大牢關押。
進了都察院大牢,朱古打和牛千三很快交代了共同喝酒吃飯的慕容淺暢。
慕容淺暢之前還慶幸當晚沒和朱古打二人去罵江流,不然自己也得進去。
當看到都察院的拘捕令,慕容淺暢感覺天都快塌了。
不過他的祖母,慕容秦氏,先暈倒在地。
很快,朱古打就交代了幾人經常拿著家裡給的零花錢,花天酒地。
而作為京城防備營的九品低級官員,每年一千龍珠幣的俸祿根本不夠他們任何一人的花銷。
「平時吃條魚都要一龍珠幣,每年一千的俸祿都不夠我花一個月的。」朱古打老實交代。
其他兩人也是點頭。
「你們可有貪污軍餉,剋扣軍資?」審理的監察御史問道。
「怎麼可能,別說沒貪污,我們每次還倒貼。正所謂想要手下的兵對自己死心塌地,該給的好處可是少不了。」朱古打一臉淡定地說道。
「我……不知道。」朱古打不傻,說出了誰,就是把誰賣了。
「記下來,對軍營事務一無所知,吃空餉跑不了了。」監察御史轉頭對書記員說道。
「別別別,我說,我們那營里的軍需司,各個都是肚皮滾圓的胖子。」朱古打趕緊說道。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沒有了……」朱古打趕緊低下頭,生怕又被問內勤。
當晚,城內一家高檔酒樓,正當防備營軍需司官員和供應商推杯換盞,其樂融融之時,一隊全副武裝的監察御史破門而入,把裡面所有人悉數帶走。
之後,防備營的大小軍官陸陸續續被請進了都察院,除了少數官員被放回外,大多數官員沒出來。
之後則是兵部。
接下來,吏部、戶部、工部、禮部都有官員被陸陸續續傳喚到了都察院。
「陛下,再這樣下去,官員們都人心惶惶啊。」兵部尚書海渢到御書房江濋面前求情。
「此事因你兵部而起,別人都沒說什麼,你有什麼好著急的?」江濋不悅問道。
「陛下,這是我歷年收受的賄賂清單,共計五百餘萬枚龍珠幣,但卻從未貪墨過一絲軍需,請陛下責罰。」海渢躬身把一份清單冊子高舉過頭頂。
「收起來吧。」江濋揮揮手,讓海渢退下。
海渢小心翼翼收起了清單冊子,然後躬身謝恩後退出了御書房。
之後不久,一大波被請到都察院的官員都陸續被放了出來。
「兵部軍需司主事許高,貪污受賄巨額資金,剝奪官職,打入大牢。」
「兵部員外郎伍思,貪污受賄巨額資金,剝奪官職,打入大牢。」
「兵部左侍郎晉喜,貪污受賄巨額資金,剝奪官職,打入大牢。」
……
也有一大批官員被抓捕。
反倒是始作俑者的朱古打和牛千三無人問津。
直到半年後的開春,貪污受賄的官員被一一處理,眾人才想起了朱古打等三人。
「你們憑一己之力,干翻了半個兵部,厲害啊!」監察御史笑眯眯地對朱古打三人說道。
三人聞言,心知不妙。
「念在你們舉報有功,從輕發落,上峰決定,對你們秋後問斬。」
「從輕發落還得死,這跟不從輕有何區別?」朱古打怒道。
「不從輕,你們都得滅族。」監察御史冷冷說道。
「大人,冤枉啊,我沒和他們一起擾亂公堂啊。」慕容淺暢趕緊申冤。
「你知情不報,算是從犯,不冤。」監察御史說完,拍了拍身上灰塵,離開了大牢。
三人立即癱軟在地。
「豈有此理,都是你個害人精,把大夥害死了。」慕容淺暢突然起身,壓在朱古打身上暴揍朱古打。
「行了,快鬆手,現在打架有何用,還不想想辦法出去。」牛千三拉開兩人說道。
「這是都察院大牢,連家人都不敢來探望。除了等死,還有什麼選擇?」朱古打垂頭喪氣地說道。
牛千三看慕容淺暢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沒有說話,便開始和他套近乎。
「慕容兄,這次連累你了。沒想到當年小時候的玩笑話,現在倒要成真了。」
「什麼玩笑話?」朱古打見慕容淺暢沒有接話,便在旁問道。
「還記得我們當時在駐軍院子,學古人結拜,說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你說是不是真的?」牛千三苦笑道。
「想活下來的辦法不是沒有,就看你們願不願意試。」慕容淺暢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法子?」朱古打立即興奮笑道。
慕容淺暢和牛千三趕緊捂住朱古打的嘴巴。
「沒有法子,只能等死。」